湖北
扣款短信提示音，是我聽過最悅耳的音樂。
剩下的錢，我轉給了阿輝。
“把房子贖回來，去求小雅原諒。”我把銀行卡塞進他手里，那是我的工資卡，里面還有我的年終獎。
“哥……”阿輝捧著卡，泣不成聲。
傍晚，我和阿輝坐在路邊的餛飩攤上。母親還在家里生氣，但我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熱騰騰的餛飩端上來，霧氣模糊了我的眼鏡。阿輝低頭大口吃著，狼吞虎咽，仿佛好幾年沒吃過飯一樣。
我看著他腳上那雙纏著膠帶的鞋，彎下腰，伸手去解那些膠帶。
“哥，你干啥，臟。”阿輝想縮腳。
“別動。”
我撕開那些發黑的膠帶，看著里面露出的破洞和凍瘡，心里酸得發苦。
“吃完飯，哥帶你去買雙鞋。買雙好的。”
阿輝抬起頭，嘴里塞著餛飩，沖我傻笑了一下，眼淚卻掉進碗里。
我轉頭看向遠處。那輛卡宴已經被車商開走了，樓下的空地重新變得空蕩蕩。
我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朋友圈，沒有配圖，只有一句話：
“這世上最貴的車，也載不動一個家庭偏心的重量。還好，我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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