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很長一段時間里,關于中國科技互聯網的故事,似乎總是充滿了“模仿”與“追趕”的敘事。
然而,就在最近,大洋彼岸的硅谷傳來了一條讓許多業內人士頗感意外,卻又在情理之中的消息。
據彭博社最新消息,Meta正在開發代號“牛油果”的閉源AI模型,而訓練過程中采用的第三方模型之一,正是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
這則消息背后,是Meta從開源轉向閉源的戰略調整,也是中國AI技術獲得全球頂尖科技公司認可的重要標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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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略轉身,巨頭Meta陷入兩難
Meta(原名 Facebook)是全球最大的社交媒體與科技巨頭之一,與蘋果、微軟、谷歌、亞馬遜并稱為美國科技界的“五大巨頭”。
簡單來說,它的業務可以概括為:“用社交軟件賺錢,把賺來的錢砸向未來科技”。
如今的Meta正在經歷自成立以來最深刻的AI戰略調整。這家長期以開源模式著稱的科技巨頭,正在扎克伯格的親自領導下轉向閉源模型開發。
知情人士透露,這一轉變源于Meta對今年早些時候發布的開源模型Llama 4的表現不滿。扎克伯格隨即親自介入,組建了名為TBD Lab的團隊,并推動公司從開源模式轉向能夠直接帶來收入的閉源模型。
新模型代號“牛油果”(Avocado),預計將在2026年春季亮相,將以閉源形式發布,由Meta完全控制并向外部出售訪問權限。這種商業策略與谷歌及OpenAI保持一致,標志著Meta在多年強調“開放”后出現的重大戰略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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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a創始人扎克伯格 | 圖源:ifanr
重點來了,多家媒體爆料,Meta團隊訓練新模型時將采用多家第三方AI技術,包括谷歌的Gemma、OpenAI的gpt-oss及阿里巴巴的通義千問。
而就在今年年初,扎克伯格還曾表示擔憂中國模型可能受到國家審查的影響,并呼吁美國政府在AI競賽中支持科技企業。如今,Meta卻采用阿里巴巴的技術來訓練自己的核心AI模型,這種轉變意味深長。
并且,公司的戰略調整還帶來了顯著的組織架構與人事變動。
Meta收購了Scale AI并將其創始人Alexandr Wang任命為首席AI官。此人正是是閉源路線的堅定支持者。
但與此同時,被譽為“AI教父”之一的Yann LeCun因對公司資源分配及開源戰略重視不足感到不滿而離開Meta。
因此,可以說Meta選擇阿里技術并非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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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為Alexandr Wang | 圖源:ifanr
當然,決定性的因素肯定還是技術。
2025年9月24日,在云棲大會上,阿里發布了通義旗艦模型Qwen3-Max。這款模型預訓練數據量達36T tokens,總參數超過萬億。
Qwen3-Max的性能已超過GPT5、Claude Opus 4等國際主流模型,躋身全球前三。其預覽版在Chatbot Arena排行榜上位列第三,正式版在多項基準測試中表現更優。
Qwen3-Max展現出的三大核心能力,使其成為Meta“牛油果”項目理想的參考模型:
首先,頂尖的代碼能力:在專注于解決真實世界編程難題的SWE-Bench Verified基準測試中,Qwen3-Max-Instruct取得了69.6分的成績,穩居全球頂尖模型之列。
其次,突破性的智能體表現:在評估智能體工具調用能力的Tau2-Bench測試中,Qwen3-Max-Instruct以74.8分的突破性表現,超越了Claude Opus 4與DeepSeek-V3.1等強勁對手。
最后,卓越的數學推理能力:Qwen3-Max的推理增強版本Qwen3-Max-Thinking-Heavy,在AIME 25和HMMT等高難度數學推理測試中取得了100%的準確率。這是國內大模型在該類評測中的最佳紀錄。
除了強大的基礎模型能力,阿里還構建了全棧AI技術體系。從底層芯片、超節點服務器、高性能網絡、分布式存儲、智算集群到人工智能平臺,阿里云已形成完整的技術閉環。
通義開源模型下載量已突破6億次,全球衍生模型達17萬個,穩居全球第一。超100萬家客戶接入通義大模型,在中國企業級大模型調用市場中,阿里通義占比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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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云回歸,阿里AI逐步起飛
Meta對阿里技術的選擇,恰逢馬云回歸后阿里全面向AI轉型的關鍵時期。
2025年以來,馬云頻繁現身阿里園區和重要活動現場,引發了外界對其“強勢回歸”的廣泛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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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財聯社
馬云回歸背后,是阿里面臨的嚴峻挑戰和轉型壓力。在電商領域,阿里市場份額已遠不及2013年的巔峰時期。甚至在2024年雙11期間,拼多多使用時長首次超越淘寶。
資本市場對阿里的表現也不樂觀,其市值一度被拼多多超越。而在2023年3月啟動的“1+6+N”組織架構調整,短時間內反而造成了戰略協同的混亂。
面對這些挑戰,馬云推動阿里進行了歷史性的組織調整:合伙人制度歷史性“瘦身”,9位代表阿里傳統價值觀的“長老”退出。阿里形成了“資本-技術-業務”鐵三角組合——蔡崇信代表資本,吳泳銘代表技術,蔣凡代表業務。
這一權力結構的收攏,顯著提升了決策效率。馬云為這場必要的、激進的組織變革進行背書,讓內部相信這一轉型不是權宜之計,而是創始人高瞻遠矚的戰略方向。
在業務戰略上,阿里確立了“AI+大消費”的雙核驅動模式。消費方面,淘寶閃購聯合餓了么,角逐即時零售市場;AI方面,阿里宣布未來三年投入3800億元用于AI基礎設施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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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源:財聯社
可以說,馬云的回歸為阿里注入了最稀缺的兩種東西:戰略定力與決策魄力。
根據彭博社透露的細節,馬云曾要求核心團隊每日匯報AI研發進展,單日三次追問大模型訓練數據,向整個組織傳遞出“此事優先級至高無上”的強烈信號。
2025年云棲大會上,阿里集團CEO吳泳銘明確表示,阿里云將通過兩大核心路徑實施AI戰略:
第一,通義千問堅定開源開放路線,致力于打造“AI時代的Android”;第二,構建作為“下一代計算機”的超級AI云,為全球提供智能算力網絡。
馬云也在螞蟻集團強力推進AI戰略。2025年12月1日,他佩戴工牌現身螞蟻園區,為全模態通用AI助手“靈光”站臺。
而“靈光”也不負所望,上線三天后便躋身iOS免費工具榜第一,兌現了馬云“要往前沖第一”的目標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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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Qwen背后,是無數日夜辛勞的工程師
硅谷巨頭反過來使用國產大模型進行訓練,這確實是馬云的勝利,因為通義千問背后的阿里云智能集團,是馬云在阿里體系內最堅定支持的戰略遺產之一。
當年在所有人都盯著淘寶天貓的GMV時,是阿里堅持在達摩院和云技術上投入重金,才有了今天能夠跑在大模型前列的算力底座。
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這恰恰標志著“馬云時代”的某種終結,和中國科技新時代的開始。
過去的二十年,我們的高光時刻往往屬于“商業模式的顛覆者”。我們津津樂道于雙十一的成交額,自豪于外賣的配送速度,驕傲于移動支付的普及率。
那時候的英雄是馬云、是劉強東……他們的成功,建立在巨大的人口紅利和商業效率優化之上。
而今天Qwen 的成功,屬于另一群人。
它屬于那群在阿里云園區里默默調參的算法工程師,屬于那群在顯卡資源受限的情況下死磕數據質量的研究員。他們不再依靠“眼球經濟”或“流量變現”來獲得認可,而是靠硬碰硬的測試成績,靠代碼的執行效率,靠邏輯推理的準確性。
Meta 使用 Qwen,是對中國工程師紅利的最高獎賞。它證明了,當潮水退去,當資本泡沫破裂,當所有的商業模式創新都碰到了天花板時,唯有底層的硬核技術,才具有穿越周期的力量。
不過,華爾街也對Meta持續的高額資本支出表示擔憂,扎克伯格需要向市場證明其“超級智能”戰略的可行性。
在Meta總部,TBD Lab團隊被安排在扎克伯格辦公桌周圍,以便他隨時檢查“牛油果”項目的進展。同一時間,杭州阿里園區里,工程師們正在優化通義千問的下一個版本。
這場跨越太平洋的技術對話,預示著全球AI競爭格局正在發生深刻變化。中國科技公司已從學習者,轉變為被全球巨頭認真對待的競爭者和合作者。
作者 | 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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