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區拒用無人機,只為保住一群挑山工的飯碗!
可300萬網約車司機正被無人駕駛“靜默替換”……
當科技高喊進步,誰在為普通人留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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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點,河南老君山還裹在薄霧里。
53歲的雷玉琴套上洗得發白的藍布衫,把幾十箱泡面、礦泉水捆上背架,踩著結霜的石階往上走。
1800級臺階,3.5公里山路,負重上百斤——這不是表演,是她養家的日常。
雷玉琴是老君山曾經唯一的女挑山工。
丈夫早年病逝,她靠這副肩膀,把兩個孩子供到大學畢業。
如今,她把妹妹和侄女也帶上山。
景區為挑山工提供免費住宿、免費乘坐索道,每月收入四五千,在當地算一份穩當營生。
2024年,有游客見她負重攀爬,建議景區改用無人機運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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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君山回應:設備已有,但不能替代人力。
“他們干了幾十年,年紀大、文化低,一旦失業,很難再找工作。”這話一出,輿論炸了。
支持者說這是“有溫度的堅守”,反對者斥為“因循守舊”。
可爭論背后,藏著一個更緊迫的現實:當某些地方還在為是否用機器取代人猶豫時,另一些行業,人已經被悄悄“優化”掉了。
比如網約車。
據交通運輸部2024年數據,全國持證網約車駕駛員超過320萬人,若算上車輛運維、充電、客服等關聯崗位,整個生態支撐近千萬家庭生計。
但與此同時,無人駕駛正在加速落地。
北京亦莊、深圳坪山、武漢經開區等地,已開展全無人駕駛出租車試點。
乘客手機下單,一輛沒有司機的車自動駛來——方向盤后空無一人,只有遠程安全員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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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家車企公開表示,L4級自動駕駛將在2025–2026年進入規模化商用階段。
資本看好什么?效率與成本。
某頭部自動駕駛企業測算,無人車長期運營成本比人工低60%以上。
這意味著,從商業邏輯看,替換司機是必然選擇。
但社會邏輯呢?
《中國經營報》2024年11月調研顯示,在鄭州、成都、西安等城市,超六成網約車司機月凈收入已跌破5000元,近三成坦言“難以覆蓋家庭基本開支”。
平臺抽成普遍在20%–30%,加上電費、車輛折舊、保險等,實際到手遠低于表面流水。
更關鍵的是,這些司機多為中年男性,來自農村或下崗職工群體,技能單一,轉型空間極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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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從業八年的司機對媒體坦言:“我們不是不想學新技術,是連報名培訓的錢都拿不出來。”
雖然很多當地有開展免費培訓,但是有很多人不知道,許多人因為年紀大,學歷低,感覺轉型和學習很困難。
網友對此吵翻了天。
有人堅持:“科技進步必然淘汰落后生產力,馬車夫當年不也失業了?”
也有人反問:“你享受外賣、快遞、網約車的便利時,怎么不說他們是‘落后’?輪到別人丟飯碗,就叫‘進步’?”
一條高贊評論寫道:“我在杭州開滴滴,看到新聞說無人車明年要鋪開,整晚睡不著。我不是反對科技,只是怕——沒人問過我們怎么辦。”
老君山的選擇,恰恰提供了另一種可能:科技可以存在,但不必以犧牲普通人生計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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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景區并非拒絕技術。
無人機和機器狗都已配備,用于應急物資運輸或極端天氣補給。
但日常運營仍由挑山工承擔——因為他們熟悉山路、能應對突發,更重要的是,這份工作,是幾十個家庭的全部依靠。
真正的以人為本,不是把人當成可替換的零件,而是在推進效率的同時,為那些“跟不上”的人留一條退路、搭一座橋。
醫院引入AI輔助讀片,是為了讓醫生更專注診療;礦山用無人礦卡,是為了減少井下傷亡——這些,才是科技該去的地方。
可當“降本增效”變成唯一目標,當算法只計算利潤而不計算人心,再先進的技術,也只會制造更深的裂痕。
雷玉琴不知道什么叫“人文關懷”。
但她知道,今天背上山的每一箱泡面,晚上都能換成孩子的學費、老人的藥費。這份踏實,比任何數據都真實。
或許,衡量一個社會是否真正進步,不在于它有多少無人車上路、多少無人機升空,而在于它愿不愿意為一個彎腰負重的人,留一條向上的路。
科技,終究該服務于人,而不是搶人的飯碗,尤其不該搶那些靠力氣養家的人的活路。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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