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場人工呼吸,知青賀祈年被迫娶了救命恩人夏遠雙。
婚后第三年,賀祈年平步青云躍升為人人艷羨的師長。
夏遠雙也從卑賤如泥的村姑成了風光無兩的師長夫人。
她以為賀祈年即使不愛她,兩人也能相敬如賓過一輩子。
可直到姐姐夏靜嫻意外車禍身亡,賀祈年頂著被撤職的危險也要趕到鄉下吊唁。
夏遠雙這才明白,賀祈年愛的人一直是姐姐夏靜嫻,娶她只是因為責任。
葬禮結束后,他們陷入了無休止的爭吵中。
夏遠雙說:“你喜歡夏靜嫻,為什么不告訴我,我不是胡攪蠻纏的人啊!”
而賀祈年說:“如果我不娶你,我就要被流言逼死,
“要是知道我和靜嫻會早早錯過一輩子,我就算不要這條命也不會娶你!”
之后的三十年里,兩人處處針鋒相對,關系降到冰點。
夏遠雙前腳拒絕賀祈年把夏靜嫻的牌位搬到家里,賀祈年后腳就把她最珍視的嫁妝燒成灰燼!
她口不擇言詛咒夏靜嫻自作自受,賀祈年就逼著她的一雙兒女喊夏靜嫻媽媽。
直到一場地震,賀祈年毫不猶豫地替她擋住鋼筋。
胸膛被鋼筋貫穿的賀祈年苦苦哀求,眼神里只剩解脫。
“夏遠雙,三十三年了,救命之恩怎么算我也還完了,我不欠你了。”
“如果有下輩子,我求你成全我和靜嫻,我想換種活法,一種沒有你的活法。”
夏遠雙崩潰地抓著他的手,哭得撕心裂肺。
可賀祈年的瞳孔開始失焦,那一聲聲“靜嫻”是她幾十年都未曾得到的溫柔!
閉上眼的最后一刻,夏遠雙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如果有下輩子,她一定和賀祈年再無關系......
許久耳邊響起熟悉的怒吼,仿佛像一道驚雷將夏遠雙的思緒炸開。
“賀祈年,遠雙當著全村人的面給你做了人工呼吸才把你救回來,她的清白名聲都賠進去了,
你現在不愿意娶她,是想讓所有人的唾沫星子淹死她啊!”
夏遠雙睜眼,見到的就是夏父氣得將搪瓷杯摔在桌上的一幕。
跪在地上的賀祈年全身濕透,眼神中的倔強卻格外驚人。
“夏伯父,我感激遠雙救了我,但我愛的人是靜嫻。”
下一刻,賀祈年猛地站起來,指著房柱:“如果您非要逼我娶夏遠雙,那我這條命寧愿不要!”
這句話一出,整個房間都寂靜了。
聽著賀祈年與上輩子截然不同的回答,夏遠雙心口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她猛地抬頭,正和賀祈年對視上眼神。
注意到賀祈年眼中的復雜,夏遠雙后知后覺意識到他也重生了。
她竭力克制住胸腔的酸澀,啞聲開口:“爸,我不用他負責,成全他和姐姐吧。”
夏父愣住了,夏母一雙眼瞬間變得通紅:“遠雙,你說什么胡話......”
看著真心為自己擔心的父母,夏遠雙想起了上輩子他們滿頭白發的憔悴模樣。
“爸媽,我考慮清楚了,我感謝祈年哥救了我,但他愛的人是姐姐,算了吧。”
幾乎是說出口的一瞬,沖進來的夏靜嫻扶起了賀祈年。
“遠雙,謝謝你能成全我們。”
賀祈年喉結滾動一下,干澀地說了一句:“......謝謝。”
看著兩人相攜離去的背影,夏遠雙的眼里蒙上一層水霧。
三年前,一身軍裝,身姿挺拔的賀祈年剛下放到村,她便對他一見鐘情。
上輩子在得知他愿意娶她時,夏遠雙更是激動地一夜未睡。
可三十年的磋磨與賀祈年臨死前那番話卻讓她幡然醒悟。
強扭的瓜不甜,強求來的賀祈年亦是如此!
想清楚后,夏遠雙把打算南下做生意的事告訴父母,兩人差點驚掉下巴。
“遠雙,你一個姑娘家去外面怎么行......”
夏遠雙笑著搖頭:“爸媽,我在一天,村里人的議論就多一天,還不如去外面闖出一番天地。”看著夏遠雙堅定的樣子,兩人嘆了口氣:“那好,我現在就幫托人幫你買車票。”
“另外,你姐姐和祈年的婚期定在十天后,車票就買在十天后了。”
夏遠雙想都沒想就同意了,一個人回了房間。
很快她從桌角下掏出一個木盒,里面裝滿了這三年來與賀祈年有關的東西。
有他下地勞作她送上的汗巾,有她小心翼翼剪出的樹葉側影,還有她保留的黑白合照......
她面無表情地將這些丟入火盆中,連同著上輩子她和賀祈年的糾扯焚燒殆盡。
心臟的痛一點點散去,夏遠雙很明顯地感覺到心臟輕松了許多。
看著幽幽跳動的炭火,夏遠雙臉上露出一抹釋然。
十天后,賀祈年,你和我都會得償所愿!
燒完東西后,夏遠雙拿出自己積攢的錢和商品票來到鎮上的供銷社。
想到曾經在報紙上看到南方濕潤多雨的描述,夏遠雙選中了一雙雨鞋。
正準備付錢時,一道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住她的手腕。
賀祈年低沉的聲音響起:“我出雙倍價錢,商品票能不能賣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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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靜嫻的聲音插了進來:“遠雙,真不好意思,祈年足足給我買了兩網兜的雪花膏和擦臉油,商品票這才有些不夠,偏偏這些東西婚禮上都得備著......”
心臟像是被針刺了一下,密密麻麻泛著痛。
“我不賣,我要買自己用的東西。”
夏遠雙邊說邊掙脫賀祈年的手,手中的雨鞋卻被夏靜嫻一把奪過。
“遠雙,這款雨鞋款式太老,這樣你把票給我,我把祈年送的那雙女士雨鞋給你。”
下一秒,賀祈年斬釘截鐵地反駁:“不行,那雙雨鞋是市里的緊俏貨,也是我特意買給你的。”
賀祈年的目光緊落在夏靜嫻身上,是她從未見過的專注與溫柔。
夏遠雙倏爾想起上輩子,賀祈年連撐傘披雨衣的小事都沒為她做過一件。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重申了一遍不賣后轉身離開。
回村的路上,夏遠雙快步走著,身后傳來自行車的響聲。
“遠雙,你等等,我有話和你說。”
賀祈年邊說邊將一袋江米條遞到她面前,語氣嚴肅。
“供銷社前我不是故意攔你,但既然一切回到原點,我們就各自安好吧。”
包著糕點的厚油紙被夏遠雙捏得打卷,她點了點頭:“自然,姐夫。”
最后兩個字夏遠雙咬得很重,聽懂暗示的賀祈年神色一變。
他嘴唇動動,想要說些什么時夏遠雙已經走遠。
直到走了一段路后,夏遠雙才停下步子,視線落在懷中的江米條上。
她向來不喜歡這種甜膩的糕點,夏靜嫻卻格外喜歡。
兩輩子了,賀祈年依舊連她的喜好都不知道。
將江米條分給村口的孩子后,夏遠雙回到了夏家。
恰逢晚飯時間,夏遠雙走進廚房切菜,夏靜嫻和賀祈年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祈年,哪有男人進廚房的道理,這樣讓別人怎么看你......”
“怕什么,我是你未婚夫,幫你代勞再正常不過了!”
賀祈年邊說邊穿上圍裙,看向夏靜嫻的目光滿是柔情蜜意。
夏遠雙呼吸發燙,想起了上輩子即便自己再累再痛,賀祈年也沒進廚房幫過她一次。
原來不愛與愛的差別竟然這樣大!
飯桌上,夏家一家人正吃著飯,夏靜嫻的碗里的菜已經堆得老高。
就連魚肉的刺賀祈年都要一根一根地挑出來,體貼的態度讓人咋舌。
夏靜嫻滿臉羞紅地拉住賀祈年的衣袖:“夠了,妹妹和爸媽都在呢。”
賀祈年神色自然:“我知道,但你是我未婚妻,我自然應該時刻照顧你。”
這一刻,夏遠雙的心像是被冰錐刺穿,冷得發疼。
上輩子她身為賀祈年的妻子,三十年間得到的照顧卻是微乎其微。
他不是不會愛人,只是不愛她而已。
她勉強撥動筷子,味同嚼蠟地吃著碗中的飯。
下一秒,夏靜嫻忽然尖叫起來,
“不好了,祈年,我小腿上有蜈蚣!”
順著夏靜嫻的動作,夏遠雙這才看清蜈蚣盤踞在小腿的鼓包處,頗為駭人。
夏父夏母急得要去找大夫,賀祈年卻在捏住它后猛地吸出毒血。
“祈年,有毒啊!”夏父忍不住嘀咕一句。
賀祈年卻搖頭:“我知道,但我不在乎,就算中毒我也不能讓靜嫻有事。”
夏遠雙反復咀嚼著這句話,想起上輩子發高燒時她哀求賀祈年送她去醫院的一幕。
賀祈年只有一句冰冷的諷刺:“你夏遠雙就算是死,與我又有什么關系!”
相似的情景,卻因為對方是夏靜嫻有了天壤之別。
夏遠雙臉上的血色漸漸褪去,很快掐了個理由回到房間。
半夜,夏遠雙正睡著卻被一股蠻力拽起來。
等她睜開眼,賀祈年眼里的著急化成實質。
“靜嫻痛得睡不著,指名要吃你做的紅糖雞蛋,你快做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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