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拐賣三個月好不容易逃出來，我做了個瘋狂的決定：再回去！

聲明：本故事為虛構(gòu)，進行了一定程度的藝術(shù)加工，存在虛構(gòu)內(nèi)容，請勿與現(xiàn)實關(guān)聯(lián)，如有雷同純屬巧合。

引言

"你逃出來了，為什么還要回去？"陳警官的聲音在派出所的審訊室里回蕩。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鐵鏈磨出的暗紅色傷痕，三個月的囚禁讓我?guī)缀跬浟俗杂傻奈兜馈?/p>

"因為她們還在里面。"我抬起頭，眼神堅定，"秀芬姐被困了八年，小梅才二十歲，還有十幾個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

"可你剛逃出來！李大山那些人會殺了你的！"

"我知道。"我的聲音在發(fā)抖，但話語卻異常堅定，"但如果我不回去，誰來救她們？"

陳警官沉默了很久，最終嘆了口氣："那好。我們在你身上植入定位器，你假裝被抓回去，找到他們的窩點……"

那一刻我沒想到，這個決定會讓我從一個受害者，變成親手端掉整個人販村的臥底。

更沒想到的是，三個月后，我站在法庭上指證李大山時，竟看到了一個讓我徹底崩潰的真相……

01

我站在派出所門口，手機屏幕上顯示著一條未讀消息。

是公司的。"林曉月，產(chǎn)品上線延期了，你什么時候能回來？"

我盯著這條消息，手指懸在屏幕上方，最終還是鎖屏了。

回去？

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了。

"林小姐，真的考慮清楚了嗎？"陳警官站在我身邊，聲音很輕，"返回去太危險。一旦暴露，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轉(zhuǎn)頭看著他，這個干了二十年刑警的中年男人，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

"陳警官。"我說，"如果我不回去，她們怎么辦？"

陳警官沉默了。

他知道我說的"她們"是誰——秀芬、小梅，還有那些我不知道名字的女人。此刻正被關(guān)在黑石村的小黑屋里，像牲畜一樣，等待著未知的命運。

"我們會想其他辦法。"陳警官說。

"來不及了。"我打斷他，"你說過，他們最近在轉(zhuǎn)移'貨物'。也就是說，時間不多了。"

陳警官看著我，欲言又止。

"我逃出來三天了。"我抬起手腕，上面還有鐵鏈磨出的暗紅色傷痕，"這三天，我每一秒都在想她們。想著秀芬怎么樣了，小梅有沒有又被打。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們繼續(xù)受苦。"

"可是你剛逃出來，身心都需要休養(yǎng)……"

"正因為剛逃出來，他們才不會懷疑。"我說，"李大山以為我是害怕才跑的。他不會想到，我會主動回去。"

這是實話。

三個月的囚禁，讓我比任何人都了解李大山。他自負、殘暴、多疑，但同時也愚蠢。他永遠不會想到，一個剛逃出來的受害者，會有膽子再回去。

"而且。"我看著陳警官，"我是唯一的機會，對嗎？"

陳警官嘆了口氣。

他拿出一份文件，攤開在桌上。上面是黑石村的衛(wèi)星地圖。

"你說得對。"他指著地圖，"專案組跟蹤這個案子兩年了。但黑石村位置太偏僻，周圍全是大山。我們派不了臥底進去，外圍監(jiān)控也很難。唯一的突破口……"

"就是我。"

陳警官點頭："你熟悉村里的情況，認識那些人。最重要的是，你知道那個中轉(zhuǎn)站的大致位置。"

中轉(zhuǎn)站。

那是我逃跑的時候，無意中聽到的。

李大山和幾個人販子在院子里喝酒，我躲在廚房偷聽。他們提到"老余的倉庫"，說那里暫時關(guān)著十幾個"貨"，過兩天要轉(zhuǎn)移到外省。

老余。

這個名字在黑石村如雷貫耳。

據(jù)說他是整個人口拐賣網(wǎng)絡(luò)的頭目，掌控著方圓百里的"生意"。只要找到他的倉庫，就能端掉整個犯罪團伙。

"我會在你身上植入定位器。"陳警官說，"一旦你發(fā)現(xiàn)倉庫位置，就想辦法給我們發(fā)信號。"

"怎么發(fā)？"

"定位器有個微型按鈕。連按三次，我們就知道是行動信號。"他頓了頓，"但你要確保絕對安全。如果情況不對，立刻撤退。保命是第一位的。"

保命。

我低頭看著手腕上的傷痕，苦笑了一下。

在黑石村那三個月，我每天都在求生。被打得遍體鱗傷，被關(guān)在小黑屋里餓到快死，被威脅、被恐嚇、被當成牲畜對待。

我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陳警官。"我抬起頭，"我什么時候出發(fā)？"

陳警官看了看表："明天凌晨。我們會在黑石村外圍制造'遭遇'，讓李大山的人把你'抓'回去。"

明天。

只剩一天了。

我走出派出所，陽光刺得眼睛生疼。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這是自由的世界，我曾經(jīng)生活了二十五年的世界。

但此刻，我卻要主動回到那個地獄。

手機又震了一下。

這次是媽媽發(fā)來的："曉月，怎么還不回家？你奶奶一直念叨你。"

我盯著這條消息，眼眶突然紅了。

對不起，媽。

我可能要食言了。

我答應(yīng)過你，一定會平安回家。

但現(xiàn)在，我要先去救其他人回家。

02

三個月前。

高鐵駛出城市的那天，我還在趕工作報告。

產(chǎn)品即將上線，有一堆bug要修。但老家那邊打來電話，說奶奶病重，讓我務(wù)必回去一趟。

我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買了票。

畢竟是奶奶。從小把我?guī)Т蟮哪棠獭?/p>

"林小姐，龍山站到了。"

我拖著行李箱下車。這個小縣城的車站很破舊，連電梯都沒有。

出站口，一個中年男人舉著牌子："林曉月。"

"你是？"我走過去。

"我是你表哥托我來接你的。"男人笑得很憨厚，"他臨時有事，讓我來接你。"

我愣了一下。我確實有個遠房表哥，很多年不聯(lián)系了。

"車在外面。走吧。"男人說。

我跟著他往停車場走。面包車停在角落，另一個男人靠在車邊抽煙。

"上車吧。"

我拉開車門，一股奇怪的甜膩味道撲面而來。

不對！

我轉(zhuǎn)身要跑，但已經(jīng)晚了。

一只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一塊濕毛巾捂住我的口鼻。

我拼命掙扎，想喊，但那股甜味涌進鼻腔、喉嚨、肺里。

世界開始旋轉(zhuǎn)。

我看到行李箱倒在地上。

我看到手機摔碎在地上。

我看到兩個男人扭曲的臉。

然后，什么都看不到了。

醒來的時候，我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間里。

土墻，破棉絮，昏黃的燈泡。

手被銬住了，鎖在床頭的鐵欄桿上。

我想尖叫，但喉嚨干得像要裂開。

門被推開，那個在車站接我的男人走進來。

"醒了？"他露出發(fā)黃的牙齒，"歡迎來到你的新家。"

"你……這是哪里？放我出去！"

"出去？"男人笑了，"你已經(jīng)在家了。這就是你以后要住一輩子的地方。"

他說完，轉(zhuǎn)身離開。

門關(guān)上，鎖扣發(fā)出咔噠聲。

一聲，兩聲，三聲。

每一聲都像敲在心上。

我坐在那里，腦子一片空白。

這不是真的。一定是在做夢。

我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不是夢。

我被綁架了。

03

凌晨三點，我被敲門聲驚醒。

其實我根本沒睡著，只是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等待天亮。

"林小姐，該出發(fā)了。"

我穿上衣服，走出招待所。

夜很黑，街上空無一人。

車子在夜色中穿行，路越來越窄，樹越來越密。

我知道，我們在往山里開。

往黑石村的方向。

"記住。"陳警官說，"你的任務(wù)只有一個——找到老余的倉庫位置。其他的交給我們。"

我點頭。

"一旦發(fā)現(xiàn)位置，連按三次定位器。我們會在一小時內(nèi)趕到。"

"明白。"

"還有。"陳警官看著我，"林小姐，如果……我是說如果情況不對，保命是第一位的。明白嗎？"

我又點了點頭。

但我們都知道，一旦回去，就沒有退路了。

車停在一條山路上。

"就是這里。"陳警官說，"再往前五公里就是黑石村。按照計劃，李大山會在這里'發(fā)現(xiàn)'你。"

我下了車。

凌晨的山里很冷，風(fēng)吹過樹梢，發(fā)出嗚嗚的聲音。

我看著車子掉頭離開，紅色的尾燈漸漸消失在夜色里。

我一個人了。

深呼吸。

然后，我開始往前走。

往黑石村的方向。

往地獄的方向。

04

天快亮的時候，我聽到了狗叫聲。

然后是腳步聲，很多人的腳步聲。

來了。

我開始跑，做出拼命逃跑的樣子。

"在那里！"

有人喊了起來。

"抓住她！別讓她跑了！"

我故意絆了一下，摔倒在地。膝蓋磕在石頭上，疼得鉆心。

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胳膊。

"抓到了！"

更多的手抓住我。我被按在地上，拼命掙扎。

"放開我！放開我！"

然后，一張臉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李大山。

"你他媽還敢跑？"

一個巴掌甩過來，我的頭偏向一邊，嘴角裂開，血流了出來。

不是演的。是真打。

"帶回去！"李大山吼道。

我被拖著往山下走。石子硌在身上，衣服被刮破。

但我沒有反抗。

因為這一切，都在計劃之中。

我回來了。

在黑石村的第一個月，我嘗試了三次逃跑。

第一次是在趕集日。我趁老太太買東西的時候，往村口跑。但還沒跑出十米，就被守在路口的男人抓住了。

李大山把我鎖在小黑屋里，餓了三天。

第二次是在半夜。李大山喝醉了睡得很死，我偷偷爬起來跑出院子。這次我跑得更遠，跑到了山下的公路。

我看到了一輛車，瘋狂地揮手。

車停下來，我以為我得救了。

但司機搖下車窗，笑著說："哦，是老李家那個啊。"

然后他拿出手機，給李大山打了電話。

那一刻，我才真正意識到——這里所有人都是同謀。

這次我被鎖了七天。沒有水，沒有食物。

我以為我會死。

但我活下來了。

第三次是在第二個月。

我偷偷攢了一些食物，藏在枕頭下。這次我有了詳細的計劃——趁夜里翻墻出去，沿著山路往鎮(zhèn)上走，天亮前趕到鎮(zhèn)上報警。

我成功翻墻了。

我在山路上走了三個小時，看到了鎮(zhèn)上的燈光。

我沖進派出所，大喊："救命！我被綁架了！"

值班的警察抬起頭看我，然后拿起電話。

"老李嗎？你家那個又跑了。在鎮(zhèn)派出所呢。"

我的血液凝固了。

原來連警察都是他們的人。

李大山來接我的時候，當著派出所的面，給了我兩個耳光。

"不聽話是吧？"

那天晚上，我被打得渾身是傷，鎖在小黑屋里整整十天。

我以為我會瘋掉。

但是在最絕望的時候，我聽到了隔壁的聲音。

"別放棄。"

是秀芬的聲音，從墻縫里傳來。

"你還年輕。不能像我一樣。"

"秀芬姐……"

"聽我說。村子里不是所有人都壞。有些女人，也想逃。"

"比如呢？"

"比如我。"秀芬說，"還有老王家的小梅。我們都想逃，但一個人逃不掉。"

"那……"

"但如果有外面的人幫忙，就不一樣了。"秀芬說，"你是城里人，你一定有辦法聯(lián)系外面。"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什么。

逃跑，不是為了我一個人。

是為了所有被困在這里的女人。

05

我被扔進小黑屋。

熟悉的黑暗，熟悉的霉味，熟悉的恐懼。

手腳都被銬住了，鐵鏈嘩啦嘩啦響。

我趴在地上，半邊臉腫得很高，嘴里全是血腥味。

門外傳來說話聲。

"這次看她還敢不敢跑！"老太太的聲音。

"得好好管教。"李大山說，"省得她以為我們好欺負。"

"不過也別打太狠。"另一個男人說，"好不容易抓回來。"

腳步聲遠去了。

我松了口氣，摸了摸耳后。

定位器還在。很小的芯片，植入皮下，摸起來只是個小硬塊。

只要它在，陳警官就能知道我的位置。

我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冷靜。

第一階段完成了——成功返回。

接下來，要打探情報。

要找到老余的倉庫。

要記住每一個人販子的長相。

時間不多了。

陳警官說，老余最近在轉(zhuǎn)移"貨物"。也就是說，很快會有新的女孩被送進來。

必須在那之前行動。

第二天，我被放出來了。

"去干活。"老太太站在門口，"別想偷懶。"

我跟著她去了廚房，蹲在灶前燒火。

煙熏得眼睛生疼，但我一聲不吭。

現(xiàn)在的我，應(yīng)該是被馴服的，害怕的，不敢反抗的。

"月子。"老太太突然叫我。

我抬頭："嗯？"

"今晚有客人來。"她說，"你把飯做好點。"

"什么客人？"

"你管那么多干啥！"老太太瞪我一眼，"讓你做就做！"

我低下頭，繼續(xù)燒火。

但心里開始盤算。

客人。什么客人？

會不會是老余？

傍晚，院子里來了三個男人。

我端著菜從廚房出來，偷偷打量。

三個人都是四五十歲，穿著普通，但眼神兇狠。

尤其是坐在中間的那個，叼著煙，一雙眼睛像鷹一樣銳利。

"老余！"李大山端起酒杯，"多虧了你上次幫忙，不然這臭娘們就真跑了。"

老余。

我的手抖了一下，差點把菜灑了。

是他。就是他。

"小事。"老余吐出一口煙圈，"方圓百里都是我的人。有個風(fēng)吹草動，我都知道。"

"還是老余有本事。"另一個男人說。

"對了。"李大山壓低聲音，"聽說你最近又進貨了？"

老余笑了："嗯。這批質(zhì)量不錯。都是年輕姑娘。"

"能看看嗎？"

"可以。明晚我那邊有個交易。你要有興趣，可以過來挑挑。"

"在哪兒？"

"老地方。山后的廢棄豬圈。"老余說，"不過明晚交易完，我就要轉(zhuǎn)移了。太久了，不安全。"

我的心跳加速。

山后。廢棄豬圈。

我記住了。

"月子！愣著干啥！"老太太喊我，"倒酒！"

我趕緊走過去，給幾個人倒酒。

老余抬頭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讓我渾身發(fā)冷。

"老李，你這媳婦不錯。"老余說，"城里姑娘就是水靈。"

"那當然。花了五萬呢。"李大山得意地笑。

"就是有點不聽話。"老余瞇著眼睛看我，"跑了好幾次吧？"

我低著頭，不敢說話。

"不過沒關(guān)系。"老余笑了，"女人嘛，打幾頓就老實了。我手里那些貨，剛開始也不聽話。關(guān)幾天，餓幾頓，很快就服了。"

幾個人笑了起來。

笑聲里滿是惡意。

我握緊拳頭，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定。

不能露餡。

絕對不能。

06

第二個月的時候，我見到了小梅。

那天我去井邊打水，看到一個很瘦的女孩蹲在那里。

"你是新來的吧？"她問。

"嗯。"

"我叫小梅。被抓來兩年了。"

兩年。

"你……你為什么不逃？"

小梅拉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面滿是傷疤。

"逃過。三次。每次都被抓回來。"她說，"第三次的時候，他們打斷了我的肋骨。差點死了。"

我的心揪緊了。

"后來我就不敢跑了。"小梅低下頭，"我怕死。"

"那……"我猶豫了一下，"你想出去嗎？"

小梅抬起頭，眼睛突然亮了："想！做夢都想！"

"我有個辦法。"我壓低聲音，"但需要你幫忙。"

"什么辦法？"

"我需要了解這個村子。了解他們的運作方式。"我說，"然后我們一起逃。不是只有我，是所有人。"

小梅愣住了："所有人？"

"對。秀芬姐，你，還有其他被拐來的女人。"我說，"我要讓這個地方曝光。讓警察來抓他們。"

小梅看著我，眼神里滿是不敢相信。

"真的……真的能做到嗎？"

"能。"我緊緊握住她的手，"相信我。"

從那天起，小梅開始幫我打探消息。

她告訴我，村里至少有三十個女人是被拐來的。

她告訴我，每個月都有人販子來"送貨"。

她告訴我，所有的"貨物"都要經(jīng)過一個中轉(zhuǎn)站，那是老余的地盤。

"老余？"

"嗯。他是頭目。"小梅說，"村里所有男人都聽他的。"

"他在哪里？"

"不知道。"小梅搖頭，"沒人見過他。只知道他很有勢力。"

我把這些信息都記在心里。

然后在第三個月，我發(fā)現(xiàn)了一個機會。

老余他們喝到半夜才散。

我收拾完碗筷,被老太太鎖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我睜著眼睛,腦子飛速運轉(zhuǎn)。

山后的廢棄豬圈。

明晚交易。

這是唯一的機會。

我必須去那里。

必須確認位置,然后發(fā)信號給陳警官。

但怎么出去？

李大山現(xiàn)在看我看得很緊。

白天讓我在院子里干活,晚上鎖在房間里。

除非……

我坐起來,看向窗戶。

窗戶很小,但我應(yīng)該能擠出去。

第二天晚上,我開始行動。

等李大山和老太太都睡了,我悄悄爬起來。

窗戶被鐵欄桿封著,但有一根已經(jīng)銹蝕松動了。

我用力掰,鐵欄桿發(fā)出輕微的聲音。

我屏住呼吸,等了一會兒。

沒人醒。

我繼續(xù)。

終于,鐵欄桿被掰開了。

我擠出窗戶,跳進院子。

夜很黑,月亮藏在云后。

我貼著墻往外走,推開院門。

院門吱呀一聲,很刺耳。

我僵住了。

等了十幾秒,確定沒人醒,才溜出去。

村子里很安靜。只有幾聲狗叫。

我摸黑往村后走,往山的方向。

秀芬說過,山后有條小路,平時沒人走。

我找到了那條路,開始往上爬。

山路很難走。到處是荊棘和亂石。

我的衣服被刮破,手被劃傷,但我不敢停。

必須在天亮前趕到。

爬了大概一個小時,我終于看到了那棟房子。

破舊的豬圈,屋頂已經(jīng)塌了一半。

但里面有燈光。

還有聲音。

我躲在樹后,小心地往前挪。

屋子門口站著兩個男人,在抽煙。

我繞到側(cè)面,貼著墻往窗邊爬。

透過破窗戶,我看到了里面。

十幾個籠子。

每個籠子里都關(guān)著一個女人。

她們坐在籠子里,眼神空洞,像是失去了靈魂。

我的眼眶紅了。

這就是老余的倉庫。

這就是人間地獄。

幾個男人在籠子間走來走去。

"這批貨明天就要運走。"

"往哪里運？"

"外省。已經(jīng)聯(lián)系好買家了。"

"老余呢？"

"他一會兒就來。最后檢查一遍。"

我拿出手機,打開相機,開始拍照。

拍籠子。拍那些女人。拍那些人販子的臉。

每一張照片,都是證據(jù)。

拍完后,我摸了摸耳后的定位器。

就是現(xiàn)在。

我深吸一口氣,連按三次。

滴。滴。滴。

信號發(fā)出去了。

陳警官應(yīng)該收到了。

我開始往回退。

必須馬上離開這里。

一旦他們發(fā)現(xiàn)異常——

"誰在那里！"

一個聲音響起。

我的心臟停了一拍。

被發(fā)現(xiàn)了。

07

我轉(zhuǎn)身就跑。

身后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

"抓住她！"

我拼命跑,但山路太難走。

腳下一滑,我摔倒了。

一只手抓住我的頭發(fā),把我拖起來。

"哪里來的？"

男人把我拖回豬圈。

老余正站在門口,叼著煙。

看到我,他瞇起眼睛。

"你是誰？"

我低著頭,渾身發(fā)抖。

完了。

徹底完了。

"說話！"男人給了我一巴掌。

"我……我是老李家的。"我哆哆嗦嗦地說,"我……我迷路了。"

"迷路？"老余走過來,捏住我的下巴,強迫我抬頭,"大半夜跑這里來？"

他盯著我的眼睛,眼神銳利得像刀。

"你是不是在偷看什么？"

"沒有！我真的是迷路了！"

"搜她。"老余說。

兩個男人上來,開始搜我的身。

完了。

手機在口袋里。

一旦被發(fā)現(xiàn)——

"老余！"

突然,遠處傳來喊聲。

一個男人跑過來,氣喘吁吁:"不好了！有警察！"

老余的臉色變了:"什么？"

"山下有警車！很多！"

老余立刻轉(zhuǎn)身:"快！轉(zhuǎn)移貨物！馬上！"

整個豬圈亂成一團。

男人們開始忙碌起來,打開籠子,拖著那些女人往外走。

抓著我的人也松開了手。

我趁機往外跑。

"站住！"

有人在后面追。

我拼命跑,往山下跑。

必須跑到警察那里。

必須——

突然,前方出現(xiàn)一個人影。

我剎不住車,撞了上去。

"曉月？"

是秀芬的聲音。

"秀芬姐！"

"你怎么在這里？"秀芬驚訝地看著我。

"來不及解釋了！"我拉著她的手,"快跑！警察來了！"

"警察？"

"對！快！"

我們一起往山下跑。

身后傳來喊聲、狗叫聲、還有車輛啟動的聲音。

他們在轉(zhuǎn)移。

但已經(jīng)晚了。

08

第三個月,我終于找到了逃跑的機會。

那天李大山去縣城辦事,老太太也跟著去了。

只有我一個人在家。

我翻遍了整個房子,找到了一部老舊的手機。

沒有信號。

但我知道,山上有個地方信號好一點。

我?guī)е謾C,偷偷爬上山。

爬了兩個小時,終于,手機顯示有一格信號。

我顫抖著撥打110。

"你好,這里是110報警中心。"

"救命！"我哭著說,"我被綁架了！我在……"

"請說清楚您的位置。"

"黑石村！我在黑石村！他們綁架了很多女人！求求你們來救我們！"

"好的,請保持冷靜。我們會派警察過去。您叫什么名字？"

"林曉月。我……"

突然,手機沒電了。

屏幕黑了。

我坐在地上,抱著手機,大哭起來。

但至少,消息發(fā)出去了。

至少,有人知道這里了。

下山后,我把手機放回原處。

晚上李大山和老太太回來了。

一切照常。

我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異常。

但我知道,警察會來的。

一定會來。

果然,三天后,我聽說縣里來了調(diào)查組。

但他們只是在鎮(zhèn)上轉(zhuǎn)了一圈,沒有進村。

又過了一周,來了便衣警察。

他們裝成收購山貨的商人,在村里轉(zhuǎn)悠。

但很快就被趕走了。

我開始絕望。

難道他們真的進不來嗎？

直到第四次逃跑。

那次我真的逃出來了。

跑到鎮(zhèn)上,躲在一個小旅館里。

然后我遇到了陳警官。

他是專案組的負責(zé)人,一直在調(diào)查黑石村的案子。

"林小姐。"他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

"什么幫助？"

"我們需要確切的證據(jù)。需要知道他們的窩點在哪里,有多少受害者,背后的組織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

"我希望你能返回去。"陳警官說,"作為我們的線人。"

我愣住了。

返回去？

回到那個地獄？

"我知道這很危險。"陳警官說,"但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黑石村太封閉了,我們的人進不去。只有你……"

我沉默了很久。

最后,我點了點頭。

"好。我去。"

不是為了我自己。

是為了秀芬,為了小梅,為了所有被困在那里的女人。

09

我和秀芬跑到山腰,看到了警車的燈光。

藍色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像是希望的光。

"那里！"我指著前方,"快！"

我們沖下山。

警察已經(jīng)在山下布置好了。

"陳警官！"我喊。

陳警官看到我,松了口氣:"你沒事就好。窩點在哪里？"

"山后！廢棄豬圈！"我喘著氣說,"他們在轉(zhuǎn)移！快！"

"所有人！"陳警官下令,"行動！"

幾十個警察沖上山。

我和秀芬被留在原地。

"會成功嗎？"秀芬顫抖著問。

"會的。"我緊緊握住她的手,"一定會的。"

山上傳來喊聲。

警笛聲、喊叫聲、混亂的腳步聲。

我們站在山下,緊張地等待。

不知道過了多久,警察開始下山了。

他們押著一個個人販子。

我看到了李大山,他低著頭,手被銬住。

看到了老太太,她還在罵罵咧咧。

看到了老余,他面無表情,但眼神里閃過一絲不甘。

然后,我看到了那些女人。

她們被警察扶著下山,每個人臉上都掛著淚。

"小梅！"我喊。

小梅聽到我的聲音,抬起頭。

看到我,她哭著跑過來。

"曉月姐！"

我們抱在一起,都哭了。

"我們……我們出來了。"小梅哽咽著說。

"對。"我拍著她的背,"我們出來了。"

秀芬也過來了。

三個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團。

這一刻,我們終于自由了。

陳警官走過來。

"林小姐。"他說,"辛苦了。"

我擦擦眼淚:"抓到多少人？"

"十五個人販子。"陳警官說,"救出十八名受害者。"

十八個。

十八個被囚禁的女人。

"窩點呢？"

"已經(jīng)查封。"陳警官說,"我們還在老余的電腦里發(fā)現(xiàn)了大量資料。整個犯罪網(wǎng)絡(luò)都會被連根拔起。"

我松了口氣。

終于。

終于結(jié)束了。

"林小姐。"陳警官說,"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

我搖搖頭:"我只是做了我應(yīng)該做的。"

10

案件破獲后,我在醫(yī)院住了一周。

身體的傷還好,心理的傷需要更長時間。

但我知道,我會好起來的。

出院那天,小梅和秀芬來看我。

"曉月姐。"小梅說,"謝謝你。"

"別這么說。"我握住她的手,"我們是一起逃出來的。"

"你以后有什么打算？"秀芬問。

我想了想:"我想成立一個組織。"

"什么組織？"

"幫助被拐婦女的組織。"我說,"做普法宣傳,提供法律援助,幫助她們重新開始生活。"

小梅的眼睛亮了:"我也想?yún)⒓樱?

"我也是。"秀芬說。

我笑了:"那我們一起。"

三個月后,組織正式成立了。

我們?nèi)∶?歸途"。

意思是,幫助每一個失去歸途的人,找到回家的路。

我們的第一個項目,是去各地做防拐騙宣傳。

我站在講臺上,對著臺下幾百個女孩說:

"我叫林曉月。我曾經(jīng)被拐賣,被囚禁了三個月。"

"那三個月,我以為我的人生完了。我以為我再也出不來了。"

"但我出來了。"

"不是靠運氣,不是靠別人的憐憫,是靠我自己的勇氣。"

"我想告訴你們,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不要放棄希望。"

"因為只要你不放棄,就一定能找到出路。"

臺下響起掌聲。

我看到很多女孩眼眶紅了。

我知道,我的話觸動了她們。

活動結(jié)束后,一個女孩走過來。

"林姐。"她說,"我也是被拐賣過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握住她的手:"現(xiàn)在好了嗎？"

"好多了。"女孩說,"但我一直不敢說出來。我怕別人看不起我。"

"不要這么想。"我說,"被拐賣不是你的錯。你是受害者,不是罪人。"

女孩哭了:"可是……可是我覺得很臟。"

"你不臟。"我緊緊抱住她,"你很勇敢。能活下來,能站出來,就已經(jīng)很勇敢了。"

女孩在我懷里哭了很久。

哭完后,她抬起頭,眼神里有了光。

"林姐。"她說,"我也想加入你們的組織。我想幫助更多人。"

我笑了:"歡迎。"

一年后,"歸途"已經(jīng)幫助了三百多名被拐婦女。

我們幫她們打官司,幫她們找工作,幫她們重建生活。

每一個重獲新生的女孩,都是我們繼續(xù)下去的動力。

這天,我收到了一封信。

是小梅寄來的。

"曉月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我考上大學(xué)了！雖然已經(jīng)二十二歲了,但我還是想讀書。謝謝你讓我相信,人生永遠不會太晚。"

我看著這封信,眼眶紅了。

二十二歲。

本該在大學(xué)里度過的年紀,她卻在黑石村的小黑屋里度過。

但現(xiàn)在,她終于有了新的開始。

我拿起筆,給她回信。

"小梅,恭喜你。我為你驕傲。記住,無論遇到什么困難,都不要放棄。因為你比你想象的更強大。"

晚上,我打開電腦,開始寫日記。

這是我從黑石村逃出來后就開始的習(xí)慣。

我要把所有經(jīng)歷都記錄下來。

不是為了沉浸在過去,而是為了提醒自己,我走過了多遠的路。

"今天是我逃出來的第526天。"

"黑石村的案子已經(jīng)結(jié)案了。所有人販子都被判刑,最高的無期徒刑。"

"被救出來的十八個女孩,大部分都回到了正常生活。"

"秀芬姐在我們組織工作,小梅去上大學(xué)了,其他人也都在慢慢康復(fù)。"

"我想,這就是最好的結(jié)局。"

"那三個月的黑暗,終于過去了。"

"我們都看到了黎明。"

我寫完,關(guān)上電腦。

窗外,天已經(jīng)亮了。

陽光照進房間,暖洋洋的。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深吸一口氣。

新的一天開始了。

新的生活開始了。

那個被囚禁在黑石村的林曉月,已經(jīng)死了。

現(xiàn)在活著的,是一個全新的林曉月。

一個經(jīng)歷過黑暗,卻依然相信光明的林曉月。

一個曾經(jīng)是受害者,現(xiàn)在是拯救者的林曉月。

我拿起手機,看到媽媽發(fā)來的消息:"曉月,周末回家吃飯嗎？"

我笑了,回復(fù):"好。我會回去的。"

是的。

我會回家。

但在那之前,我還有很多事要做。

還有很多人需要幫助。

還有很多黑暗需要照亮。

我曾經(jīng)被困在黑暗中。

但現(xiàn)在,我要成為照亮黑暗的光。

我要讓所有被囚禁的女人知道——

黎明終會到來。

只要你不放棄,就一定能等到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