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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則來自工商信息系統的變更記錄,揭示了深圳國資體系內一次關鍵權力的平穩交接。
12月1日,天眼查等平臺顯示,深圳市地鐵集團有限公司發生工商變更,辛杰卸任公司法定代表人,由黃力平接任。同時,黃力平的職務也從總經理改任為經理。
這看似尋常的工商登記更新,實則是繼今年10月辛杰突然辭去萬科集團董事長職務后,深鐵集團核心領導權的正式落定。
此次變更不僅標志著深鐵集團“辛杰時代”的落幕與“黃力平時代”的開啟,更將深鐵集團及其作為第一大股東所面對的萬科危機,推向了一個更需果決與硬手腕的全新階段。
辛杰的離場并非毫無預兆,其軌跡緊密纏繞著萬科的流動性危機。
2025年1月,萬科境內外債券突然暴跌,深鐵集團作為大股東與深圳市國資委聯合站臺,辛杰以深鐵董事長身份空降萬科接替郁亮,被賦予“救火隊長”的重任。
在短暫的九個月任期內,辛杰主導了包括出售“南玻A”項目回籠資金在內的資產盤活行動。然而,其“國資邏輯”與萬科原有“市場基因”的碰撞產生了劇烈摩擦。
更為關鍵的是,深鐵對萬科的“無限支持”在實際操作中面臨制約。市場曾傳聞“深鐵對萬科再輸血100億元”的方案被深圳市國資委否決,這暴露了支持措施與行政審批、風險邊界之間的現實隔閡。
最終,在2025年10月12日,辛杰以“個人原因”辭去萬科董事長職務,其255天的任期倉促畫上句號,完成了從“站臺”到“走人”的過渡。
因此,此次卸任深鐵法定代表人,可視為其從萬科-深鐵雙重領導角色中徹底抽身的后續程序,也折射出以他為首的上一階段救助模式所遇到的瓶頸。
與辛杰的“空降”背景不同,接任者黃力平是根植于深鐵體系內部成長起來的“老臣”。
他自1993年畢業后即加入深圳地鐵籌建辦,歷經建設、置業等多個關鍵崗位,是深鐵“軌道+物業”商業模式落地的主導者之一。
黃力平在內部以“強硬”作風聞名,曾有通過談判以“零溢價”獲取核心地塊、以及大刀闊斧重組團隊壓縮編制的經歷,被戲稱為“黃一刀”。
黃力平的接棒釋放出強烈信號。首先,這標志著深鐵集團對萬科的管控正從“幕后”堅定不移地走向“臺前”。
在辛杰辭職后,黃力平迅速由萬科非執行董事“跳級”接任董事長,打破了萬科數十年來由總裁接任的慣例。如今其進一步接掌深鐵法定代表人,確保了深鐵集團與萬科最高決策權的高度統一與協調。
其次,這可能意味著深鐵內部關于如何處置萬科危機的博弈暫告段落,以黃力平為代表的、深諳“軌道+物業”與國資管理邏輯的“原生派”全面掌握了主導權。
黃力平對萬科部分“市場化”業務模式曾持保留態度,其上位預示著萬科未來的戰略方向將迎來更徹底的調整。
面對萬科高達1822億元的一年內到期有息負債以及脆弱的市場信心,黃力平執掌下的深鐵已沒有太多回旋余地,勢必采取更為硬核的化險策略。從萬科近期動向可窺見其“三板斧”思路:
第一是資產“大瘦身”,從零散賣項目轉向出售核心項目股權。黃力平已要求四季度回籠200億元現金,并推動引入險資進行“真股權”合作。
第二是業務“大收縮”,明確將退出長租公寓等多數“非住”賽道,聚焦開發、物業、商業、物流等核心業務,其中長租公寓“泊寓”已在洽談整體轉讓。
第三是組織“大裁員”,其“黃一刀”的風格可能延伸至萬科,總部編制減半、區域合并等大規模精簡計劃已在醞釀之中。
然而,深鐵自身的馳援能力也非無限。深圳市國資委對深鐵的風險容忍度是一個關鍵變量。
同時,深圳地鐵龐大的新線建設計劃需要巨額資本金,而以往主要依賴的土地出讓金返還模式因市場下行而承壓,這勢必影響深鐵自身的“造血”與輸血能力。
市場曾關注深鐵是否通過增持并表來徹底化解萬科危機,但此舉會大幅推高深鐵自身資產負債率并可能引發評級下調,監管態度至關重要。
從“白衣騎士”的承諾到“老臣”的硬核操作,萬科的命運已牢牢系于地方國資主導的全面重組與自救之路。
黃力平的下一個365天,不僅將決定萬科這艘巨輪是穿越冰山還是就此擱淺,更將為“土地財政”退潮后,地方國企如何處置重大投資風險提供一個極具參照意義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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