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育率與生育意愿：生得比想的多還是比想的少？

最近，母嬰親子領域的重要平臺美柚聯合廈門大學人口與生態研究所共同發布《2025生育全景洞察》報告稱，這份報告不僅基于美柚平臺的海量數據進行深度分析，更結合調研數據，全面呈現新世代女性的生育觀念、消費趨勢與行為變遷，為行業伙伴提供了趨勢參考和服務建議。

本文不打算評價這份報告在總體上是否靠譜，只打算引用其中有關生育意愿和實際生育情況的數據如下：調研顯示，盡管超過六成受訪者認同“理想子女數為2個”，但實際擁有二孩的占比為26.01%，表明近四成二孩生育意愿未實現，生育潛力有待釋放。詳細數據見上面的截圖，可以看出，實際生育的孩子數遠遠低于生育意愿。

實際生育率低于生育意愿，已被近年來多次調查所證實。例如，2022年中國婚育狀況統計調查顯示，育齡婦女的平均理想子女數為1.89個，而平均現有子女數為1.19個，比平均生育意愿少0.7個孩子。

實際生育率低于生育意愿，也就是生得比想的少。這其實容易理解，因為從“心動”到“行動”，存在很多制約因素。不但中國，許多國家也存在這種情況。聯合國發布的《2025年世界人口狀況報告》顯示，大多數人其實想要生孩子，而且許多人想要生育超越自身能力范圍的更多孩子。聯合國人口基金在14個國家（約占全球總人口的37%）開展的一項調查顯示：有相當高比例的成年人（包括男性和女性），由于種種制約因素而無法實現其生育意愿。主要制約因素包括：高昂的育兒成本、職業不穩定、住房壓力、對世界現狀的憂慮，以及缺乏合適伴侶。報告稱，在接受調查的所有國家中，經濟因素是生育的主要障礙：39%的受訪者表示，經濟拮據已經導致或者會導致生育孩子數量少于預期。

由于多數國家的生育率低于生育意愿，為此，《2025年世界人口狀況報告》認為，真正的生育危機，既不是人口太多，也不是人口太少，而是人們由于種種原因而不能實現其生育意愿。該報告呼吁各國政府通過投資保障性住房、體面工作、帶薪育兒假、全面的生殖健康服務和可靠信息，賦予人們自主生育決策權。

但也有少數國家是另一種情況：實際生育率高于生育意愿，也就是生得比想的多，主要集中在生育率較高的國家。例如，根據世界銀行發布的數據，以下國家的生育率高于生育意愿：

2015年阿富汗婦女平均生育意愿是4.4個孩子，生育率達到5.65，比生育意愿多1.25個孩子。

2015年烏干達婦女平均生育意愿是4.3個孩子，生育率達到5.25，比生育意愿多0.95個孩子。

2016年坦桑尼亞婦女平均生育意愿是4.5個孩子，生育率達到5.0，比生育意愿多0.5個孩子。

2017年菲律賓婦女平均生育意愿是2個孩子，生育率達到2.5，比生育意愿多0.5個孩子。

2018年尼日利亞婦女平均生育意愿是4.8個孩子，生育率達到5.0，比生育意愿多0.2個孩子。

2018年巴基斯坦婦女平均生育意愿是2.9個孩子，生育率達到3.86，比生育意愿多0.96個孩子。

2018年孟加拉國婦女平均生育意愿是1.7個孩子，生育率達到2.19，比生育意愿多0.49個孩子。

為什么“生得比想的多”？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缺乏避孕措施。例如，根據世界銀行數據，2015年烏干達已婚育齡婦女避孕普及率只有34.7%；2018年巴基斯坦已婚育齡婦女避孕普及率只有34.2%。

二是一些國家（尤其是非洲國家）嬰幼兒死亡率過高，許多家庭為了確保有足夠子女存活而選擇多生孩子，導致實際生育率高于理想子女數。例如，根據聯合國數據，2015年烏干達的嬰兒死亡率高達40‰。相比之下，根據國家衛健委公布的數據，2015年中國的嬰兒死亡率只有8.1‰，2023年進一步下降到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