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幻小說《飛船大戰》之二

科幻小說《飛船大戰》：

作者：北方

（二）

煙塵還在墜毀飛船的殘骸上空盤旋，灼熱的金屬氣味混雜著泥土的腥氣，嗆得村民們紛紛后退。傻根卻像被某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腳步一步步往前挪，直到離那艘銀灰色的飛船只有幾步之遙。飛船外殼布滿裂痕，幽藍色的能量紋路在裂痕中忽明忽暗，像極了他夢里那些大船身上閃爍的光芒。

這時，從艙門走出的三個神秘人突然停下了動作。他們穿著貼身的黑色制服，制服上綴著銀色的復雜紋路，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冷硬的下頜。其中個子最高的那個，緩緩抬起手，似乎想對周圍的村民做些什么，可當他的目光掃過傻根時，動作驟然僵住。

傻根能感覺到，那人的視線像帶著溫度，落在自己身上時，原本警惕的氣息突然變了，多了些他讀不懂的疑惑與…… 激動？緊接著，那個神秘人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蒼白卻棱角分明的臉，他的瞳孔是罕見的淡紫色，此刻正緊緊盯著傻根，嘴唇動了動，發出一串晦澀難懂的音節。

村民們頓時騷動起來，有人小聲議論：“他想干啥？不會要對傻根動手吧？” 傻根的母親擠在人群最前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想沖過去把傻根拉回來，卻被身邊的男人攔住：“再等等，看他要做什么。”

就在這時，那個神秘人突然向前邁了一步，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巴掌大的銀色裝置。裝置頂端亮起柔和的白光，他將裝置對準傻根，白光瞬間籠罩住傻根的全身。傻根沒有感覺到任何不適，反而覺得一股溫暖的氣流順著頭頂往下流，流過四肢百骸，連小時候因為口齒病留下的喉嚨發緊的感覺，都似乎緩解了幾分。

更奇怪的是，當白光籠罩住傻根時，神秘人之前說的那些晦澀音節，突然在他腦海里有了意義。他清楚地 “聽” 到對方在說：“能量匹配…… 怎么會是一個原始星球的孩子？”

傻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可口齒病讓他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音。神秘人卻像是聽懂了，淡紫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驚喜，他又拿出一個小巧的黑色方塊，輕輕按了一下，方塊上立刻投射出一道全息影像 —— 影像里，正是傻根無數次在夢里見到的場景：深邃的宇宙中，一艘艘巨大的飛船相互攻擊，耀眼的光柱劃破黑暗，爆炸聲在虛空中回蕩。

“你見過這個？” 神秘人的聲音直接出現在傻根腦海里，帶著急切的語氣。傻根用力點頭，眼睛死死盯著全息影像，夢里那些模糊的畫面突然變得清晰起來：他看到其中一艘飛船的外殼上，有和眼前這個神秘人制服上一樣的銀色紋路，還看到有飛船在爆炸前，射出一道和剛才籠罩自己的白光相似的光束。

“不可能……” 神秘人喃喃自語，又快速按下黑色方塊上的幾個按鈕，影像瞬間切換，變成了一個復雜的星圖。星圖上，有一個閃爍的紅點，標注著一個陌生的星系名稱，而紅點旁邊，竟然有一個小小的標記，和傻根脖子上從小戴著的、不知來歷的黑色石頭吊墜一模一樣。

傻根下意識地摸了摸脖子上的吊墜，那是他出生時就戴在身上的，父母也不知道它的來歷。神秘人看到吊墜的瞬間，猛地抓住傻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傻根皺起眉頭，可他的聲音卻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這是…… 星艦鑰匙的碎片！你怎么會有這個？”

周圍的村民們完全聽不懂他們之間的 “交流”，只看到神秘人抓著傻根的手腕，表情激動，紛紛圍了上來。傻根的父親再也忍不住，沖上前一把推開神秘人，將傻根護在身后：“你想對我兒子做什么？”

神秘人被推開后，很快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傻根的父親，又看了看周圍憤怒的村民，重新戴上頭盔，對另外兩個同伴說了幾句什么。那兩個同伴點了點頭，轉身回到飛船里，很快扛著一個銀色的箱子走了出來。神秘人打開箱子，里面裝滿了村民們從未見過的東西：會發光的種子、能自動修復傷口的藥膏、還有一些小巧的工具。

“這些，是給你們的補償。” 神秘人的聲音再次出現在所有人腦海里，“我叫凱，來自阿爾法星系。我們的星艦在與暗黑族的戰斗中受損，被迫降落在這顆星球。這個孩子……” 他指了指傻根，“他身上有我們需要的東西，我必須帶他走，去解開一個關乎整個星系存亡的謎團。”

村民們愣住了，傻根的母親眼淚一下子就流了下來，緊緊抱住傻根：“不行！傻根是我的兒子，我不能讓你把他帶走！” 傻根看著母親淚流滿面的臉，又看了看凱手里的全息影像，夢里那些飛船大戰的畫面再次涌上心頭，還有凱剛才說的 “暗黑族”，他總覺得，自己和那些戰斗有著某種密不可分的聯系。

凱看著這一幕，沉默了片刻，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小的通訊器，遞給傻根的父親：“如果你們擔心，可以通過這個聯系我。我向你們保證，我會保護好他，等謎團解開，就把他送回來。而且，我能治好他的口齒病，讓他像正常孩子一樣說話。”

傻根的父親接過通訊器，手指微微顫抖。他看了看身邊淚流不止的妻子，又看了看眼神認真的傻根，想起這些年教傻根寫字時，傻根雖然學得慢，卻從未放棄過，想起傻根每次從夢里驚醒時，眼里的迷茫與渴望。他知道，傻根的人生，或許不該只局限在這個偏遠的小村莊里。

“傻根，你想跟他走嗎？” 父親蹲下身，輕聲問。傻根看了看父親，又看了看凱手里的全息影像，緩緩點了點頭。他不知道前方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但他想解開夢里的謎團，想知道那些飛船大戰的真相，更想治好自己的口齒病，能清清楚楚地跟父母說一聲 “我愛你們”。

凱看到傻根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他幫傻根把脖子上的吊墜取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一個特制的盒子里，然后對傻根說：“我們需要先修復飛船，大概需要三天時間。這三天里，你可以和你的家人好好告別。”

接下來的三天，傻根的家里擠滿了村民，大家都來給傻根送行，有人給傻根塞了自家種的水果，有人給傻根縫了新衣服。傻根的母親每天都在給傻根收拾行李，一邊收拾一邊哭，傻根的父親則每天晚上都坐在燈下，教傻根寫更多的字，告訴他在外要照顧好自己。

傻根也每天都去飛船殘骸那里，看著凱和他的同伴們修復飛船。凱會一邊修復，一邊給傻根講阿爾法星系的故事，講他們與暗黑族的戰斗。傻根雖然還是不能清楚地說話，但他能通過凱的 “意念交流”，回應凱的問題，還能指出飛船上一些凱沒注意到的損壞之處 —— 那些地方，竟然和他夢里見到的飛船受損部位一模一樣。

三天后，飛船終于修復完成，銀灰色的外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幽藍色的能量紋路不再忽明忽暗，而是穩定地閃爍著。凱站在飛船門口，對傻根伸出手：“準備好了嗎？我們該出發了。”

傻根看了看身邊的父母，父親拍了拍他的肩膀，母親擦了擦眼淚，對他點了點頭。傻根握住凱的手，一步步走上飛船。當飛船的艙門緩緩關閉時，傻根透過窗戶，看到父母還在向他揮手，村民們也都在揮手。他的心里既有些不舍，又充滿了期待 —— 他知道，一場關于飛船、關于戰斗、關于自己身世的冒險，即將開始，而夢里那些困擾他多年的謎團，也終將被解開。

北方 ?原名 劉永生 從小酷愛文字，曾在媒體擔任記者十余年，作品涵蓋新聞、小說、故事、詩歌等，發表于國內報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