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一位頭發花白的老人從四川一家食品公司退休。沒人能想到,這個干了十幾年生豬運輸的普通職員,曾經是國民黨軍隊的少將副師長。
起義后放著干部崗位不干,偏偏扎根基層跟豬打交道,他到底圖什么?更讓人意外的是,他曾因一個務實建議被批“走資本主義道路”,寫檢討度日,退休后卻迎來了人生的另一重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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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經歷跌宕的老人,名叫馬士弘。1911年,他出生在重慶忠縣的一個普通家庭。年輕時的他,是北平中國大學的高材生,本可走學術或仕途的順途。
可1934年,他毅然投筆從戎,報考了國民黨中央陸軍軍官學校。彼時山河破碎,七七事變的炮火點燃了全國,熱血青年馬士弘心中滿是怒火,立志要將侵略者趕出中國。
抗戰歲月里,他始終堅守在正面戰場第一線。上海“八一三”淞滬會戰的炮火中,他沖鋒在前;保衛武漢大會戰的陣地前,他堅守不退;宜昌戰役、石牌要塞會戰、常德戰役,每一場惡戰都留下了他的身影。
無數次戰斗中,他死里逃生,從參謀一步步升任連長、營長、團長。憑借卓越戰功,他獲得了二級卿云勛章。1946年后,他進入國民黨國防部,擔任上校科長、副處長,主管全國陸軍編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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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9年,他被任命為第十五兵團一〇八軍二四一師少將副師長,還兼任兵團警衛團長。手握兵權的他,在歷史的十字路口做出了關鍵選擇。
1949年12月,馬士弘順應潮流起義。之后,他被任命為解放軍第十八兵團聯絡處長。成都解放后,他又擔任了成都市商會軍事管制代表室代表助理。
誰也沒料到,這位曾經的少將,接下來會與生豬運輸結下不解之緣。1956年下半年,四川生豬資源豐富,省食品公司給馬士弘所在單位下達任務:每月向北京調運四千頭生豬。
“這是重要的政治任務,必須高質量完成。”領導的話擲地有聲。馬士弘沒有絲毫怨言,一頭扎進了這項看似平凡的工作里。
他首先跑到成都鐵路局貨運處協商。對方同樣重視,特批了紅色貨物運輸單,按特種物資對待,到站后可優先發運,運輸時間能從七天壓縮到五天。
光有快速運輸還不夠,生豬在途中的安全和損耗是大問題。馬士弘琢磨出三個辦法:車廂底層用木架隔成三格,上層隔兩格,每格裝二十頭,減少擠壓;準備充足飼料、水桶和豬槽,途中定時飼喂;火車過秦嶺隧洞多,煤灰會污染生豬,就在上層拉繩綱、加蓋布篷。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決定親自帶隊試押。1956年7月中旬,運輸車隊出發。抵達北京時,一千頭生豬僅死亡兩頭,運輸成果遠超預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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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新的問題又出現了。五天的運輸路程,生豬掉膘嚴重,再加上活豬運費高昂,綜合成本竟然比當時北京的豬肉市價還高一點一元。
馬士弘大膽提出:把生豬宰殺后,以白條肉的形式運輸。這個想法一舉兩得,既避免了死亡和掉膘,又大幅節省了運費。
除了生豬調運,馬士弘所在的食品公司還肩負著全市一百八十萬人的肉食禽蛋定量供應任務。當時規定,市民每月可買半斤豬肉,回民可買一斤牛羊肉,價格三年不變。
可成本核算下來,每賣出一斤肉,國家就要虧損七分錢。為了減少虧損,公司召開會議討論年度“賠錢計劃”,馬士弘在會上提出了一個建議。
他認為,除了保證定量供應,可增設“特價肉”,價格定在成本之上略有盈余,不限制購買對象和數量。沒想到,這個務實的提議剛說出口,就遭到了猛烈抨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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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走資本主義道路!”“想讓國民黨復辟?”尖銳的指責撲面而來。在巨大的壓力下,馬士弘不得不寫下檢討,那段日子過得格外艱難。
但他沒有被打垮,默默堅守在崗位上。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后,之前的問題得到澄清。此時的馬士弘歷經風雨,心力交瘁,選擇了退休。
一次偶然的機會,馬士弘遇到了市委書記。兩人聊起往昔歲月,相談甚歡。不久后,他接到了市政協的邀請。
市政協六屆委員會換屆,馬士弘被特邀為委員,加入對臺工作委員會,后來該委員會更名為祖國統一委員會。晚年的他,又在新的崗位上發揮了余熱,并坦言自己的晚年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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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05歲的馬士弘因病去世,自此走完曲折而完滿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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