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塊沾滿泥土，價值80元的羊肉

文｜木白

本來想寫一篇隨筆的，看到下面這則報道，忽然有一些內里的觸動。

大意是，集市上一個騎三輪車的老人，因為人來人往，不小心將羊肉攤上的一塊肉給撞掉了，而后攤主要求老人以80元買下這塊掉下來的肉。

視頻的畫面讓人觸動，因為老人在掏錢的時候，手真的是哆嗦著的，而且掏出來的都是五元，十元那種零錢。

圍觀的女子見到老人這種場景，本心的內里被觸動，而后過去自己買下了這塊掉下來的肉，讓攤主將老人的錢又退回去。

這不是一個很大的新聞，甚至寫出來，也會讓一些慣于關注宏大敘事的那部分人嗤之以鼻，隔著屏幕嘲笑木白是不是鄉鎮走得久了，人也變得土里土氣。

幾個感慨：

一是，我這陣子在外，思路不佳，很多好的題材其實都是沒思路寫的，尤其是前幾天南方降溫，又趕上流感，我這一個禮拜多了都是昏昏沉沉，即便到了今日還是鼻塞，咳嗽不斷。

而且沒有食欲。到了晚上，就在剛剛，看到一對老人夫婦在自家的門面外擺自己做的牛雜，老爺子還瘸這一條腿，一傾一斜將家里櫥窗擺的食品放在外面的攤位，我才過去買了一份。

問有沒有一次性筷子，老太太拉著我的手說，你就在家里吃吧，我給你一碗米飯。結果我花了二十元，還吃了人家一碗飯。如果沒有老太太邀請的話，我大概率今晚這點牛雜湯也是吃不完的，現在全部吃完了。

看這個畫面是不是很土，不是的，其實這才是本真的人間。在路上你會遇到形形色色不同的人，而這些形色是與網絡上霸占熱搜的那些人們有著質的區別。真實的人間就是“土”的，包括你我。

二是，那位幫助老人解圍的女子一定是好樣的，事實上這個社會這樣的人已經很少了，多數的人都不會為他人的困境的而產生柔軟。我在生活中就遇到這樣的女性，北方的小城，山東棗莊，商場內一位衣衫襤褸的老人帶著滿臉泥巴的孫子走動，老人一臉拘謹，如果不是看這看那眼睛都放光的孫子，估計老人打死也不會進來。

但孫子闖禍啊，人家商場又擺著的糕點，小孫子就用手指戳了一下，然后一塊精美的糕點就變得不精美了，店員和保安都攔著表情已經要哭泣的老人，是一定要他買下來，老人在那件類似羊皮的衣服夾層左捏捏右捏捏也不過掏出幾元錢來。同樣的，一位微胖的看著也不過三十歲的黑衣服女士走過去說，這個糕點自己要了，就不要為難老人家了，然后花十幾元錢買走了那個糕點。

而且這位女士做得好的地方在于，她拿著糕點就走了，并沒有給那個眼巴巴調皮的孫子，因為給了，孩子下一次還會闖禍。

三是，八十元，一大塊羊肉，對于很多人來說，壓根就不是事情，在很多人的心里都覺得這不是一個什么事，但事實上，在很多的農村老人那里，八十元屬于“巨款”。

最近網絡有一陣很古怪的風，很多的人在渲染給農村的父母繳納十幾萬社保啥的。我不理解這陣風的來源在哪里，為何會吹起，但我想說的是，農村多數的老人，擁有一萬元的金錢，這老年都不會捉襟見肘了。

這網絡的風，還是太不了解農村小鎮啊，我一邊游走在小鎮，一邊看著網絡上的這縷怪風，嘴角撇出的是很不屑很不屑的冷笑。

四是，現實中我也做過這樣的善舉，不過不是老人，而是中學的時候，一個吃飯都要躲到墻角的同學，不小心踩壞了班里某個村長女兒的筆盒，那么村長女兒對這個頭發常年蓬松的女孩子大呼小叫，是一定要賠錢的。那個女孩兒也是我現在還保持聯系的女同學佳，眼淚都打轉了，我那個時候，莫名的憂傷，雖然也沒有錢，但還是掏出十五元買下了那個其實并沒有損壞嚴重的筆盒。

用小螺絲刀擰了擰就恢復原狀了，后來我和佳說，我剛好需要一個筆盒，就喜歡她這個，可惜買不到啊，現在總算買到了。

這是一點小事，但這樣的一點小事，哪怕現在，人家還記得。

還要說什么？

人間。我家里的長輩今天打電話還教育我說，人啊，糊涂一點不是壞事，獨特的想法也不是缺點，但會讓你很累。

我想的是，

“不用為自己持獨特看法而害怕，我們如今接受的常識，都曾是獨特看法。”

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