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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語:
100多年前,中日甲午戰爭后,為什么大批有志青年去日本留學?
90多年前,昔日中國留學生在東京投資的產業,為什么會在幾十年后引發“亞洲最大遺產爭奪戰”?
1894年,清朝在甲午戰爭中戰敗,被迫割讓臺灣及澎湖列島,賠償了兩億白銀。此次戰敗,不僅給士大夫階層精神上帶來了沉重的打擊,也讓普通民眾的chou日情緒高漲。
按照常理來說,如此這般國仇家恨,兩邊應該斷絕往來才是。但奇怪的是,僅僅兩年后,清朝卻出現了前往“敵國”留學的浪潮,其規模之大、人數之多,前所未有。
這些風華正茂的留學生,在當時就把自己視為未來的“主人翁”。
實際上,他們確實改變了歷史的走向。近代史上的很多大事件,都有這幫人的主導或參與。早期的留日學生,很多都成為反清愛國運動的骨干分子,例如黃興、蔡鍔、陳天華、秋瑾、陶成章、宋教仁等;此外,在日學習軍事的留學生,很多成為叱咤風云的地方實力派,例如孫傳芳、程潛、唐繼堯、閻錫山等。
還有一些成為著名的科學家和學者,例如魯迅、郭沫若、章太炎、章士釗、李四光等。總體來看,這波“留日潮”中的多數人,回國后都成為社會各界的佼佼者。
那么問題來了,為什么會有這么多有志青年“不計前嫌”、前赴后繼地赴日留學呢?
究其原因,無非是官方層面與留學生個人發展層面的綜合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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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一:清政府的需求
早在1896年3月,清政府就招募了唐寶鍔、胡宗瀛等13名中國青年東渡日本,駐日公使裕庚將他們送往當地學校就讀,這被視為清廷學生去日本留學的發端。
隨著清末新政的推行,舊式教育無法滿足對新式人才的需要,因此清政府大力提倡留學教育。雖然,清政府也知道歐美的教育質量更高,但考慮到西方的各種思想會威脅到皇權,相較于君主立憲制下,日式教育依然強調“忠君愛國”。這一點,就非常符合清政府的“口味”了。
而且,在日俄矛盾激化后,為了驅逐強占東北的俄國人,清政府還采取了“聯日拒俄”的外交策略。十年前還兵戎相見的大清與日本,因為暫時的共同敵人,逐漸成了臨時“朋友”。
日俄戰爭后,日本的勝利更讓清政府覺得,“以日為師”是個好選擇。于是,赴日留學成為清政府鼓勵的時代“風口”。
其二:日本的“小心思”
甲午戰爭后,由于日本在華取得了極大利益,引發西方列強的不滿,于是有了“三國干涉還遼”事件,日本被迫放棄遼東半島。此后,為了與沙俄及德國在中國抗衡,日本調整了對華政策,由敵對漸趨溫和。
與此同時,為了誘使中國學子“親善”日本,1898年4月9日,日駐華公使矢野文雄向日本外務大臣提出倡議:
如果中國決定派遣相當數目的學生到日本,日本愿幫助中國教育他們……這會使日本破費一些錢,但毫無疑問,將來會產生良好的效果。
此外,彼時的日本官方“歡迎”中國留學生,還有經濟效益層面的考慮。隨著留學生的逐年增多,日本官方提供的學習名額遠遠不夠,因此出現了一大波面向清朝留學生、以營利為目的的私立學校。這些留學生在日本的衣食住行,為當地帶來了不少經濟效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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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英們的算盤
關于留學日本這件事,張之洞在1898年發表的《勸學篇》就表示,“游學之國,西洋不如東洋(日本)”,原因在于:
一、路近省費,可多遣;二、去華近,易考察;三、東文近于中文,易通曉;四、西書甚繁,凡西學不切要者,東人已刪節酌改之。中東情勢風俗相近,易仿行。
總結下就是,一方面,相對留學歐美,留日的費用便宜得多。舉個例子,魯迅和弟弟周作人留日時,還雇了個女傭做家務。換成是在歐美留學,普通中產的大清國家庭,想都不要想。
另一方面,中日兩國“同文同種”、在思維方式和生活習俗方面相似;而且可以直接去學習被日本人“消化”了幾十年的西方知識,難度相對較低。
更重要的是,1901年,光緒帝頒布的《廣派游學諭》中就規定,官派生“學成領有憑照回華,即由該督撫、學政按其所學,分門考驗……如學成得有優等憑照回華……候旨分別賞給進士、舉人各項出身,以備任用,而資鼓舞”。
對于心高氣傲的年輕人來說,沒什么是比功名更有吸引力的東西了。留學成本低、學習簡單,回來還有官做。因此,清末去往日本的留學生人數,逐年上升。到了1906年,更是高達八千人之眾,遠超同時期赴歐美留學的人數。只能說:
每個時代里,精英們的選擇,更多是出自個人發展與利益得失,絕不會輕易動用U型鎖這種大殺器。
不過,出乎日本政府意外的是,雖然當時是為了培養親日勢力的考慮,才“歡迎”中國留學生的,但日本民眾卻沒有官方那種“大局意識”。
日俄戰爭后,日本國內彌漫著一股驕縱之氣,對于大清這個“弱國”的留學生,很多民眾持以鄙夷態度,像“藤野先生”之類的日本人,其實是少數。作為最初赴日的十三名留學生之一,唐寶鍔就曾表示:
在日本所受的恥辱,畢生難忘,才產生了排日之感。
也正是不少留學生昔日的親身經歷,才使得他們更加了解日本人的野心。若干年后,其中不少更是成為抗日戰爭的中堅力量。
當然,也有少數例外。而他們也為后世留下了一些離奇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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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3年,孫中山領導的“二次革命”失敗,在追隨中山先生的隊伍里,有一位北洋大學的學生趙欣伯。眼看孫中山、黃興都逃到了日本,趙欣伯只好跑路到了大連。2年后,輾轉到日本留學。
1925年,他成為第一個獲得日本法學博士學位的中國留學生。隨后回國,成為張作霖的法律顧問。但令人扼腕的是,昔日的熱血青年趙欣伯最終選擇投靠日本人,還一度擔任了偽滿洲國的立法院院長。
因為位高權重,“活明白”的趙欣伯搞了不少錢。1937年旅居日本后,又開始做藥品生意,賺得盆滿缽滿。期間,以妻子的名義,在東京置辦了大量土地。
到了上世紀六七十年代,日本經濟飛速發展,房地產行業也水漲船高。當東京市政府在進行一次關于房屋地產的登記調查時,發現大量無人居住的房屋和閑置地皮,而這些財產全都在一個叫做趙碧琰的女人的名下。
趙碧琰(原名耿維馥)正是趙欣伯的妻子。
趙欣伯當年購買的土地,價格已經飆升到天文數字。鑒于此時趙欣伯已去世多年,趙碧琰又居住在中國,而中日還沒有建交。消息傳出后,很多人都動起了歪心思,想冒領這筆巨額遺產。
光是冒充趙碧琰的就有三個,另有九人冒充趙欣伯的兒子趙宗陽。趙宗陽在幼年時因病導致左眼失明,于是,一名精通日語的騙子竟然自殘,挖掉自己的一只眼睛以便冒充他。
事情越鬧越大。最終,廖承志先生得知了這件事情——中國人民的財產,決不能讓外人拿去了。因此,他安排工作人找到了正在從事掃大街工作的趙碧琰。但身為漢奸的妻子,趙碧琰這些年人生坷坎,也看透了所謂的財富。起初,并不愿意配合有關部門到日本去爭取這筆遺產。
直到1976年,76歲的趙碧琰拿著從外交部領取的300元置裝費,才飛去了東京。因為這些年來,東京法庭因為這件事,也累了,他們表示:
趙碧琰再不出庭,法庭將進行缺席宣判,土地很有可能將作為“無主土地”重新分配。
如果這事是發生在非洲或者印度,怕是當地政府早就把土地充公了。開庭那天,法庭上居然出現了四位叫“趙碧琰”的女人。而最不像真的那位,偏偏是真的。因為時代的原因,更為了自保,趙碧琰在文革中燒掉了所有屬于“趙碧琰”的憑證,恢復了本名。
昔日的貴婦,早已變成了掃大街的街道老太太。也許是害怕,她在東京的法庭上斷然否決丈夫曾經作為漢奸被逮捕等信息(因為趙欣伯不愿長居日本,在解放前攜家人回到了北京)。
面對這種情況,東京法庭也很無奈,最終做出了“趙碧琰不在者”的判決,并專門安排了律師暫時代管財產:
一旦今后有確認身份,法庭將把財產所有權歸還給真正的趙碧琰。
無奈之下,中國有關部門又經過了8年的證據收集,最后通過趙宗陽在東京醫院的出生證明和當地警署的戶籍證明,還找到了他在日本上小學時的十幾位同學作證,終于證明了其身份。
1984年9月7日,東京法院判決趙欣伯的遺產由趙碧琰與兒子繼承——距離趙欣伯在日本買地已經過去四十多年。當時,國內報道稱這筆遺產為30億元人民幣。
幾乎一夜間,趙碧琰就成了當時的中國首富。不過第二年5月,趙碧琰重新公證了一份她個人簽名的財產贈予書,把她名下80%的財產,無條件贈給國家。五年后,老太太就去世了。
這段往事,如今看起來令人唏噓不已。中國人熱愛不動產,真是刻在骨子里的基因。只不過,有時候人生最重要的選擇,不僅僅是在投資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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