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值得牢記的柿子

在回家的路上不經意發現，鄰居家的那棵柿子樹一片通紅，實在誘人。時不時地飛來一只小鳥站立在樹上面，歪著頭，去吃柿子。

我不禁充滿好奇。這么好的柿子，正是品嘗的好節氣，為什么不摘掉呢？

正在猶豫間，適逢主家走出大門。看到我的樣子，他很熱情地發問，是不是想吃柿子了，趕快進來，我們正發愁呢。

實在架不住他的熱情相邀，我踏實地走向院內。柿子樹就在我的面前，用心細看，更加的漂亮。

經過兩天的強冷空氣，樹葉已經基本掉落。豐滿的果實懸掛在樹干上，絕對是一道美麗的風景。

主家啥也不說，拿起旁邊帶有鐵絲的竹竿一擰，柿子就下來了。拿在手中，挺重的，上面感覺還有一層白霜。

大爺順勢再遞過來一把水果刀說，沒事，能直接吃的，很甜。你先把厚的皮削掉，然后就可以了。

對于他說的方式，我很清楚。老家也有柿子，也是這么去做著吃的。這個柿子還很硬，但是很甜，特別的好吃。

我忍不住詢問，東西特別好，咋就不拿出去賣了，非得掛樹上，等著鳥吃。太不劃算啦。

主家嘆口氣表示，不值錢，誰想吃，就過來直接摘。這樣的話，我很高興，總比扔掉好的多。再說了，家里頭根本沒有人去摘。

他說的不錯。這玩意在以前，太難得了。沒人看，一不小心，就讓人偷走了。

還清楚地記得，小時候，家里頭也種有一棵柿子樹。他的個頭很高大，枝繁葉茂。每到中秋節前后，就開始結果。

隨著時間的推移，果子開始長大，顏色有青轉黃變紅，布滿光澤。等到完全長成熟，肉質密實，汁液不是很多，入口香甜。

母親很快把柿子全部收下來，一部分攤在院子里晾曬，一部分直接削皮，保留著柿子的把，再系上繩子，掛起來曬。

按照母親的說法，直接曬干的，磨成粉，摻和到面粉里。不但能增加面粉，還能更加的出味，保許好吃。

至于掛繩的，等上曬兩三天變軟了，用手輕揉果子，加速他的變形軟化。等過了一個星期，再次手捏成餅狀，就成了柿餅。

到了春節，母親會把收藏起來的柿餅拿出來吃。真的是人間美味。

可惜，后來重新蓋房子，這棵柿子樹沒有存活下來。不過，日子好過了，吃柿子很容易，到市場上隨時能買到。

把柿子留在樹上給鳥吃，是一個古老的習慣。不但能夠提升生態環境，還成為了鳥兒的過冬糧。既保護了自然，又善待了生命。

現在好了，沒有人去珍惜昔日的救命口糧。這其中有著很復雜的緣故。

農村的人口變少，熟了沒人管。不能總是依靠老人去采摘吧？況且，沒有足夠的經驗，柿子很難保存。再者，還有那么多的水果，誰還稀罕他？

臨離開時，主家又給我摘了好多。他喃喃地告訴我，想吃了，就過來，還有那么多呢。等我死了，這棵柿子樹，估計也活不下去了。

他說的很傷感，但絕對是實話。一個人，活一輩子不容易。期間，有更多的東西值得永遠留戀。哪怕只是一棵普通的柿子樹。（文/孫新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