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聲明：本文為虛構小說故事，地名人名均為虛構，請勿與現實關聯，請知悉。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聯網，圖片非真實圖像，僅用于敘事呈現，如有侵權請聯系刪除！
我一腳踩在剎車踏板上，那聲音又出現了。
金屬摩擦的尖銳聲，像刀子刮在我心口。
"停車！"我幾乎是吼出來的。
兒子不耐煩地瞥了我一眼："爸，您能不能別大驚小怪？這是新車！"
"我說停車！"
車子終于停在路邊。我鉆到車底，用手電筒照著剎車盤。
當我看到那條裂紋的時候，手都在發抖。
三十分鐘后，修理工老陳從車底鉆出來，臉色慘白，拿著手電筒的手在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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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劉建國，今年六十二歲，開了三十八年大貨車。
退休三個月了，但只要聽到發動機的聲音，我的神經還是會本能地緊繃起來。這是職業病，改不了的。
川藏線、青藏線、新藏線，哪條要命的路我沒跑過？有一年冬天在唐古拉山口，剎車突然失靈，我硬是用發動機反拖和手剎把三十噸的貨車停下來。那次之后，我對車輛的任何異常聲音都格外敏感。
兒子劉浩今年三十二，在城里做生意，去年賺了些錢。上個月提了輛德系SUV，黑色的，看著挺氣派。
"爸，這車落地三十五萬，全景天窗，自動駕駛輔助，比您那破解放強多了。"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
我沒反駁。年輕人有出息是好事，但我總覺得他對車輛的認識還停留在表面。
這天是周六，兒子提議一家人去郊區的農家樂。
"爸，您退休了正好出去透透氣，孩子也能玩玩。"
我看了看窗外的天氣，晴朗，適合出行。
"行，那就去吧。"
早上八點，兒子開著車到我家樓下。兒媳王靜坐在副駕駛，五歲的孫女劉小雨在后排的安全座椅上。
我習慣性地繞著車走了一圈。
先看輪胎，胎壓正常，花紋磨損不明顯。再蹲下看剎車盤，表面有細微的磨痕，這是正常的。
"爸！"兒子搖下車窗，"您這是干嘛呢？這車才開了三千公里，能有什么問題？"
"檢查一下，習慣了。"
"您這老古董思維什么時候能改改？現在的車都是電腦控制的，有問題儀表盤會提示。"
王靜也轉過頭來："爸，您快上車吧，孩子都等著急了。"
小雨在后面喊："爺爺，我要去看小豬！"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拉開后門坐進去。
02
車子駛出小區，上了主路。
兒子開車的習慣我觀察過幾次，不算太好。油門踩得急，剎車也急，總是在紅綠燈前才突然減速。
"小浩，開車要平穩一些，特別是有孩子在車上。"
"知道了爸。"他嘴上應著,但腳下沒改。
我坐在后排，雙手自然地放在腿上，但每塊肌肉都處于待命狀態。這是跑了幾十年車留下的本能反應。
車子開了大概二十分鐘，在一個路口等紅燈。
綠燈亮了，兒子踩油門起步。前面突然有輛電動車橫穿，他一腳踩下剎車。
就在那一瞬間，我聽到了。
"嗞——"
很細微的聲音，金屬摩擦，頻率不對。
我皺起眉頭，但沒說話。可能是剎車片和剎車盤還在磨合期？
又開了五分鐘，前面有輛大貨車并線,兒子再次剎車。
"嗞——嘎——"
這次聲音更明顯了，尖銳，刺耳，而且帶著金屬疲勞的特征。
我的心一沉。
"停車！"
"啊？"兒子從后視鏡里看我,"怎么了？"
"我說停車，路邊停車！"
"爸，這大馬路上怎么停啊？"
"找個能停的地方，快！"
兒子明顯不高興，但還是打了轉向燈，把車停到了路邊一個公交站臺后面。
"到底怎么了？這車開得好好的。"
我沒回答，直接推開車門下車。
蹲下身，側著頭看前輪的剎車盤。
陽光很刺眼，但我還是看到了——剎車盤表面有幾道不規則的劃痕，不像正常磨損的樣子。
"爸，您看出什么了？"兒子也下了車，站在我旁邊。
"剎車有問題。"
"什么問題？我怎么沒感覺？"
"聲音不對，剎車盤上有異常磨痕。"
兒子蹲下來看了看："這不就是正常磨損嗎？新車磨合期都這樣。"
"不一樣。"我指著剎車盤邊緣的一條細紋,"你看這里，這個位置不該有劃痕。"
"爸，您是不是太緊張了？這車我都開了三個月了，一點問題都沒有。"
王靜也下了車："爸，大熱天的，您別在外面蹲著了，車里有空調。"
小雨在車里哭了起來："我要去玩！我要看小豬！"
"行了行了，爸，您上車吧。"兒子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這車是4S店的技師檢查過的，不會有問題。"
"我說有問題就是有問題！"我難得地提高了音量,"這車不能再開了，必須去修理廠檢查！"
兒子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我會這么堅持。
"爸......您這是何必呢？"
"你是要命還是要面子？"
空氣凝固了幾秒鐘。
王靜拉了拉兒子的衣袖："要不就去看看吧，也放心。"
兒子嘆了口氣："行，去就去。但我跟您說啊，要是沒問題，您可別再說我的車了。"
03
最近的修理廠在三公里外。
我坐在后排，全程盯著兒子的腳。每次他踩剎車，我的心就跟著緊一下。
那聲音還在繼續，"嗞——嗞——"，像鋸子在慢慢切割金屬。
終于到了修理廠。這是一家不大的店，門口停著幾輛車,有兩個年輕學徒在洗車。
兒子把車開進去,按了兩下喇叭。
一個二十出頭的小伙子走過來，手里拿著毛巾擦著手："師傅，洗車還是保養？"
"檢查剎車。"我從車上下來。
小伙子看了看車："這車挺新的啊，剎車能有什么問題？"
"就是有問題，你仔細檢查。"
"行。"小伙子打開發動機蓋看了看，又趴下看了看剎車盤，"大爺，沒問題啊，就是新車磨合的正常聲音。"
"我說有問題！"
"可是我真沒看出......
"叫你們老板來！"
小伙子被我的態度嚇了一跳，趕緊跑進車間："陳師傅，陳師傅，外面有人找您！"
不一會兒，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走出來,穿著滿是油污的工作服,手里還拿著扳手。
看到我,他愣了一下："老劉？"
"老陳。"我點點頭。
陳師傅叫陳國棟，當年我們一起在運輸公司干過。我跑長途，他在車隊做維修工。后來他離開公司,自己開了這家修理廠。
"哎呀,多少年沒見了？"陳國棟走過來，"你不是還在跑車嗎？"
"退休了，三個月前。"
"退休好啊。"他看了看那輛SUV,"這是你兒子的車？"
"對,他說剎車沒問題，但我聽著聲音不對。"
陳國棟的表情立刻嚴肅起來。
在這一行干了幾十年，他知道老司機的直覺意味著什么。
"上舉升機。"他對學徒說。
"陳師傅,我看了，沒問題啊。"
"讓你上就上！"
車子被頂起來。陳國棟鉆到車底，拿著手電筒仔細檢查。
兒子站在旁邊,不時看看手表,明顯不耐煩。
王靜抱著小雨坐在休息區的椅子上，小雨還在鬧："媽媽，我餓了，我要去玩......"
"乖，等會兒就去。"
我站在舉升機旁邊,心里莫名地有些不安。
陳國棟在車底待了快十分鐘，期間他不斷調整手電筒的角度,還用手摸了摸剎車盤。
終于,他從車底鉆出來。
臉色不太好看。
"老劉,你過來。"
我鉆到車底，陳國棟指著剎車卡鉗："你看這里。"
手電筒的光照在卡鉗的固定螺栓上。
"這個螺栓......扭矩不夠？"
"對。"陳國棟的聲音很低,"而且不止這一個，四個輪子的卡鉗螺栓都松了。"
我的后背瞬間冒出冷汗。
剎車卡鉗是整個剎車系統的核心部件,如果固定螺栓松動，高速行駛時卡鉗可能會直接脫落。
"還有。"陳國棟又指向液壓管，"你看這里。"
我湊近了看。液壓管和卡鉗的接頭處，有一小灘油漬。
"滲油？"
"對。雖然不多，但說明密封有問題。"
兩個問題加在一起，意味著這輛車的剎車系統隨時可能失效。
我和陳國棟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
這是一輛才開了三千公里的新車。
04
從車底鉆出來，我的腿都有些發軟。
不是因為年紀大了蹲不住，而是因為后怕。
三千公里，兒子至少上過兩次高速。如果在高速上剎車失靈......
我不敢往下想。
"怎么樣？"兒子走過來，"檢查出什么了嗎？"
"這車不能開了。"陳國棟直接說。
"啊？"兒子愣住了，"什么意思？"
"你這車剎車系統有嚴重問題。卡鉗螺栓松動，液壓管滲油。"
"不可能吧？這可是新車，而且我開了三個月了，一點事都沒有。"
"你開得小心而已。"我說，"你知道剎車失靈意味著什么嗎？"
"爸，您別嚇唬我......"
"我沒嚇唬你！"我的聲音有些顫抖，"如果在高速上，時速一百二，突然剎車失靈，你覺得會怎么樣？"
兒子的臉色變了。
王靜抱著孩子走過來："爸，真的這么嚴重？"
"比你們想的還嚴重。"陳國棟說，"這種問題不是使用造成的，很可能是出廠時就有質量問題。"
"那怎么辦？"
"馬上聯系4S店，而且不能開過去，必須叫拖車。"
"用不用這么夸張？"兒子還是有些不信，"就一點小毛病......"
"小毛病？！"我罕見地發了火，"你上個月是不是跑過一次高速？去見客戶？"
"啊......是，怎么了？"
"當時下高速的時候，是不是剎車距離特別長？你還以為是路面滑？"
兒子愣住了："您......您怎么知道？"
"因為當時你的剎車系統就已經有問題了！你只是運氣好，剎車片還能勉強工作！"
兒子的臉刷地白了。
王靜抱緊了懷里的小雨，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天哪......我們那天都在車上......"
"爸......"兒子的聲音有些顫抖，"我......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開車不是玩游戲，人命關天的事！"
陳國棟拍了拍兒子的肩膀："小伙子，聽你爸的沒錯。老司機的直覺，是用命換來的經驗。"
兒子低著頭，不說話了。
"現在馬上聯系4S店。"我說，"讓他們派拖車來，而且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王靜已經拿出手機在打電話了。
等待的過程中，我又鉆到車底看了一遍。
這次我看得更仔細。
剎車盤的背面，也就是靠近輪轂的那一側，有更多的裂紋。
不是一條兩條，是蛛網狀的裂紋，密密麻麻。
我用手電筒照著，手都在發抖。
這種裂紋說明剎車盤的材質有問題，金屬內部的應力分布不均勻。如果繼續使用，在高溫高壓下，剎車盤會直接斷裂。
想到這里，我的冷汗又出來了。
"老陳。"我叫陳國棟過來，"你看這個。"
陳國棟鉆到車底，看到那些裂紋后，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這他媽的是要出人命啊。"
他爬出來，臉色鐵青："這車絕對不能動了，連推都不能推。萬一裂紋擴大，整個剎車盤碎掉......"
"我知道。"
兩個在這一行干了幾十年的老師傅，都被眼前的情況震驚了。
這不是普通的質量問題，這是致命的缺陷。
05
半個小時后，4S店的拖車來了。
來的不只是拖車,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經理，穿著筆挺的西裝。
"您好,我是店里的售后經理，姓趙。"他遞過來一張名片，"聽說車輛有問題？"
"不是有問題，是有嚴重的安全隱患。"我直接說。
"是這樣嗎？"趙經理看了看那輛車,"我們的車出廠前都經過嚴格檢測......"
"別跟我說這些沒用的。"我打斷他，"你們店里有舉升機嗎？有專業的檢測設備嗎？"
"當然有。"
"那就把車拖回去，仔細檢查，給我一個完整的檢測報告。"
趙經理看了看兒子，又看了看我，大概是想說點什么，但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的，我們會認真檢查。"
車子被拖走了。
我們一家人站在修理廠門口，誰也沒說話。
兒子看著拖車遠去的方向，喃喃地說："爸......如果不是您，我們......我們可能......"
"別說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開車小心點，對車輛的任何異常都要重視。"
"我知道了。"
王靜抱著小雨，眼眶還是紅的。小雨似乎也感覺到了氣氛不對，不再鬧著要去玩了，乖乖地趴在媽媽肩上。
"回去吧。"我說，"等4S店的檢測報告出來再說。"
陳國棟送我們出來："老劉，你今天救了一家人的命。"
我搖搖頭："我只是做了一個老司機該做的事。"
"不。"陳國棟認真地說，"現在很多年輕人對車輛過度信任，覺得新車就一定沒問題。但車是人造的，人造的東西就有可能出錯。"
我沒再說話。
這些年，我見過太多因為忽視車輛問題而造成的事故。
川藏線上，有多少車就是因為剎車失靈沖下山崖？
有些司機運氣好，撿回一條命。
有些司機，就永遠留在了那些山里。
回到家已經是下午了。
兒子破天荒地提出要陪我喝兩杯。
我沒拒絕。
兩個人坐在陽臺上，喝著啤酒，看著遠處的城市。
"爸。"兒子突然說，"對不起。"
"對不起什么？"
"這三個月，我覺得自己挺成功的。賺了錢，買了車，帶著一家人出去玩......我覺得自己很厲害，什么都懂。"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哽咽："但今天我才知道，我什么都不懂。如果不是您，如果不是您堅持......我可能就把老婆孩子都害了。"
我拍了拍他的手："你不是不懂，你只是太相信表面的東西。車是新的，所以你覺得不會有問題。但你忘了，車是人造的，是機器，機器就有可能出故障。"
"我以后一定注意。"
"不是注意，是敬畏。"我說，"對車輛要有敬畏之心，對生命要有敬畏之心。我開了三十八年車，每次上車之前都要檢查一遍，不是因為我多疑，而是因為我知道，車輛的任何一個小問題，都可能變成致命的危險。"
兒子默默地點頭。
夕陽西下，陽臺上的光線越來越暗。
但我心里卻踏實了。
今天這一趟，雖然沒去成農家樂，但值了。
至少，我用三十八年的經驗，讓兒子明白了一個道理。
開車，不是技術活，是責任活。
第二天上午，4S店打來電話。
是趙經理。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緊張："劉先生，麻煩您現在能過來一趟嗎？關于您車輛的檢測報告......"
"怎么了？"
"電話里不方便說，您最好親自過來看看。"
我心里咯噔一下。
和兒子一起趕到4S店，趙經理在門口等著我們。
他的臉色很難看。
"跟我來。"
我們跟著他走進維修車間。
那輛SUV停在最里面的工位上，被舉升機頂著。旁邊站著幾個穿白大褂的技術人員，還有一個看起來像領導的中年人。
"這位是我們店的技術總監。"趙經理介紹。
技術總監走過來，手里拿著一份厚厚的檢測報告。
他看著我，欲言又止。
"您就是發現問題的劉先生？"
"對。"
"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退休司機，開了三十八年大貨車。"
技術總監深深地鞠了一躬："謝謝您。您救的不只是您兒子一家，可能還有更多人。"
我心里一沉："什么意思？"
技術總監打開檢測報告，翻到其中一頁，遞給我。
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數據和圖片。
但有一行字，用紅筆標注了出來：
"剎車盤材質不合格，碳含量超標，硬度不足，存在嚴重質量缺陷。模擬測試顯示，在時速80公里以上緊急制動時，剎車盤斷裂概率達92%。"
我的手開始顫抖。
兒子湊過來看，看完之后整個人都僵住了。
"這......這意味著......?"他的聲音在發抖。
技術總監嘆了口氣："意味著如果您在高速上緊急剎車，剎車盤會直接斷裂。車輛將完全失控。"
"那后果......"
"后果就是車毀人亡。"
空氣仿佛凝固了。
兒子的臉色慘白，身體在發抖。
王靜不知道什么時候也跟過來了，聽到這句話，她一下子坐在了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我們......我們上個月還上過高速......"她抱著頭，聲音里全是劫后余生的恐懼，"還帶著小雨......"
趙經理的聲音也在顫抖："目前我們已經緊急上報廠家，這批車一共有六百臺，都是同一個代工廠生產的剎車盤。廠家正在準備召回通知......"
他停頓了一下，看著我："劉先生，如果不是您，這些車還在路上跑。一旦出事，后果不堪設想。"
我沒說話。
只是盯著那份檢測報告。
上面還有一行字：
"根據車輛行駛記錄，該車曾在10月15日于高速公路進行過一次時速120公里的緊急制動。當時剎車盤已經出現裂紋，但僥幸未完全斷裂......"
十月十五號。
那天兒子去談生意，走高速，路上遇到大貨車突然變道......
我閉上眼睛。
如果那次剎車盤斷了......
我不敢想下去。
技術總監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接起電話，聽了幾句，臉色越來越白。
掛斷電話后，他看著在場的所有人，聲音顫抖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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