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這樣的大人物嗎?官至副國級,一輩子在兩個省份當 “一把手”,把窮地方帶成經濟熱土,退休后不留在北京享清福,反倒拎著簡單行李回了老家農村,開荒種地、養雞喂豬,住土坯房、穿幾十塊的夾克,村民們喊他 “致爹”,活得比普通農民還接地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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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就是毛致用,很多人只知道他接了華國鋒的班主政湖南,卻不知道他的人生比電視劇還傳奇。從湖南岳陽的普通農家娃,到主政湘贛兩省的封疆大吏,再到全國政協副主席,最后回歸鄉野當農民,他的一輩子繞著 “農村” 畫了個完美的圓,每一步都走得扎實又出人意料。
1929 年出生的毛致用,打小在岳陽農村長大,那會兒農村教育條件差,他也就讀了私塾和高小,但骨子里透著一股愛琢磨、求進步的勁兒。1951 年,22 歲的他走上工作崗位,在岳陽縣三區區公所當財糧助理和區委秘書,正好趕上土地改革的關鍵時期。這活兒可不輕松,要算清楚每家每戶的田地分配,核實錢糧數據,半點馬虎不得,毛致用硬是憑著一股較真勁兒,把每一筆賬都算得明明白白,沒出一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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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他加入了中國共產黨,從此踏上了漫長的從政路。接下來的十幾年,他從岳陽縣委組織部干事、區委書記,一路做到公社黨委書記、縣委副書記、縣委書記,幾乎把基層所有崗位都輪了個遍。這些年在農村摸爬滾打,讓他對農民的難處、農村的痛點了如指掌,也練就了一身解決實際問題的硬本事。那會兒他就特別注重農業生產,琢磨著怎么讓地里多產糧,山上能生財,搞起了植樹、種豆、栽棉的多種經營模式,讓當地農民的收入悄悄漲了不少。
1977 年,對于毛致用來說是人生的重要轉折點。之前在湖南主政多年的華國鋒調往中央,毛致用接過了湖南省人民政府省長的擔子,后來還兼任湖南省委書記,這一干就是 11 年。說他是華國鋒的 “接班人”,倒不如說他是湖南發展的 “接力者”,而且接得又穩又出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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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正好趕上改革開放起步,全國都在摸著石頭過河,毛致用沒跟著瞎起哄,而是結合湖南的實際情況搞創新。他先從思想上 “松綁”,在全省推動真理標準問題討論,讓大家別再抱著老觀念不放,敢想敢干才是硬道理。接著又落實農業生產責任制,給農民放權,還忙著平反冤假錯案,讓受了委屈的干部和知識分子重新振作起來,大家心往一處想、勁往一處使,湖南的發展勢頭一下子就起來了。
那時候的社隊企業還是個新鮮玩意兒,毛致用卻看出了其中的潛力,大力扶持這些后來的 “鄉鎮企業雛形”,讓它們慢慢成長為湖南民營經濟的根基。國有企業改革方面,他也敢闖敢試,簡政放權、搞承包制,軍工和輕紡工業在他的推動下搞得風生水起。湖南地處中部,對外開放沒沿海地區有優勢,毛致用就帶著人一次次往廣東跑,學習先進經驗,還在 1988 年初提出 “以開放促開發” 的思路,把郴州、零陵、衡陽設為改革開放試驗區,搞特殊政策,這在當時的中部省份里可是相當超前的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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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年時間,毛致用把湖南從一個傳統農業省,一步步推向了社會主義工業省的軌道,工農業總產值和財政收入蹭蹭往上漲,老百姓的日子也越過越紅火。他不是那種只坐在辦公室里發號施令的領導,而是常年泡在基層,哪里有問題就往哪里去,什么難解決就啃什么硬骨頭,實打實的實干派作風讓湖南人記在了心里。
1988 年,59 歲的毛致用離開奮斗了十幾年的湖南,調到江西擔任省委書記,后來還兼任江西省人大常委會主任。換了個省份,他的工作思路卻沒跑偏,始終圍著 “因地制宜” 四個字轉。江西山多地少,農村人口比重大,是個典型的農業大省,毛致用上任沒多久就找準了方向:發展鄉鎮企業,帶動農業產業化和城鎮化,還鼓勵股份合作、個體私營經濟一起發展,多條腿走路才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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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1 年,他發現有些農村基層組織渙散,沒人管事,就專門開會研究對策,拿出具體措施加強隊伍建設,幫著農村往小康路上趕。他還特別強調領導班子要團結,弘揚蘇區干部的優良作風,讓全省上下擰成一股繩。贛南臍橙現在是江西的 “金字招牌”,殊不知當初從選種到推廣,毛致用都親自過問,抓得細致入微,才讓這小小的橙子變成了當地的支柱產業。
在江西的那些年,毛致用不光抓經濟,還重視立法工作,擔任人大常委會主任期間,認真審核法案,確保各項政策能落地見效。在他的帶領下,江西的國民生產總值、工農業產值和財政收入增長都超過了全國平均水平,老區面貌煥然一新,從過去的落后地區慢慢跟上了發展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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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 年,69 歲的毛致用當選第九屆全國政協副主席,走上了更高的領導崗位。雖然位高權重,但他實干的性子一點沒變。1998 年特大洪水來襲,他親自跑到長江抗洪前線,指揮搶險、慰問受災群眾,和大家一起并肩作戰。平時他也沒閑著,深入各地調研,不管是經濟發展、農業生產,還是精神文明建設、黨風廉政建設,他都看得仔細、想得深入,寫下的調研報告和提出的建議,為中央決策提供了不少有價值的參考。
2003 年,74 歲的毛致用從全國政協副主席的崗位上退休,所有人都以為他會留在北京安享晚年,可他卻做出了一個讓人意想不到的決定:回湖南岳陽西沖村老家,當一個普通農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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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他沒搞特殊化,向村里要了一塊荒地,自己開荒種地、養雞喂豬,就連土地租金都按市場價一分不少地支付。他住的是老土坯房,穿的是幾十塊錢的夾克,和村民們同吃同住同勞動,一點架子都沒有。村里的塘壩漏水,他帶頭組織大家修繕,自己出錢買水泥,修好后的魚塘收益,全部分給了村里的困難戶。
看到村里電網老舊、土地規劃混亂,他就幫忙申請農業項目,跑前跑后協調,參與規劃設計,還調解土地征用糾紛。為了讓村民們能在家門口就業,他又積極推動企業引進,解決了不少人的就業問題。在他的帶動下,曾經落后的西沖村慢慢變成了先進村,村民們提起他,都親切地喊 “致爹”,這聲稱呼里滿是敬佩和愛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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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 年 3 月 4 日,毛致用在湖南逝世,享年 90 歲。官方評價他是 “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忠誠的共產主義戰士,我國農業和經濟建設戰線的杰出領導人”,這短短幾句話,概括了他不平凡的一生。
毛致用的一輩子,起點是農村,終點也是農村。從田埂上的農家娃,到廟堂上的副國級領導,再到回歸鄉野的普通農民,他始終沒忘本,始終把老百姓的事放在心上。他用自己的實際行動告訴我們,當官不是為了享受,而是為了干事;職位越高,越要記得根在群眾中。這樣的人生,雖然沒有驚天動地的傳奇故事,卻在點點滴滴的實干中,書寫了最動人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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