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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不必再見
江城的秋天總帶著濕冷的風,刮在姜瑤臉上時,她正站在上官家別墅的玄關,聽著婆婆周淑雨尖利的聲音刺破空氣。
“不下蛋的母雞還占著上官家的位置,現在姜家倒了,你爸蹲大牢,你還有臉賴在這?”周淑雨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茶幾上,濺出的茶水打濕了姜瑤剛換的裙擺,“趕緊跟琰兒離婚,別耽誤我們上官家傳宗接代!”
姜瑤垂著眼,指尖攥得發白。十年婚姻,從江城人人艷羨的門當戶對,到如今的眾叛親離,不過短短數月。曾經,上官琰為了追到她,在姜家樓下守了三個月,在她生日時包下整座游樂園,在她生病時寸步不離。可現在,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晚,身上的香水味從她熟悉的梔子香,變成了陌生的甜膩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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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叫林晚晚的女孩,才二十歲,笑起來眉眼彎彎,像極了二十歲的自己。第一次見到她時,姜瑤正在廚房煲湯,林晚晚挽著上官琰的胳膊走進來,聲音甜得發膩:“姐姐,我跟阿琰是真心相愛的,你成全我們好不好?”
上官琰站在一旁,沒有說話,只是避開了姜瑤的目光。那一刻,姜瑤的心徹底沉了下去。
起初,上官琰還會維護她,對著周淑雨說“瑤瑤是我妻子”,可隨著林晚晚的步步緊逼,隨著姜家破產的困境加劇,他的維護漸漸變成了沉默,后來竟成了縱容。周淑雨變本加厲地刁難,林晚晚堂而皇之地住進家里,占據了她的臥室,用著她的護膚品,甚至穿著上官琰當初送給她的定制旗袍。
“瑤瑤,晚晚還小,你多讓著點。”上官琰的聲音帶著疲憊,卻沒有半分歉意,“我們十年感情,我心里有你,可晚晚懷了我的孩子。”
姜瑤看著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淚都掉了下來:“上官琰,你既要又要的樣子,真讓人惡心。”
她早就動了離婚的念頭,可上官琰死活不肯。他說舍不得十年情分,說離不開她,卻又日日陪著林晚晚。直到姐姐姜瓊找上門,給她帶來了冷卿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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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見到冷卿歌時,姜瑤正在公司樓下的咖啡館躲清靜。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白襯衫,身形挺拔,眉眼溫柔,手里捧著一杯溫熱的蜂蜜水:“姜總監,我是冷卿歌,瓊姐讓我來照顧你。”
他知道她有胃炎,從不在她面前提辛辣食物;他記得她喜歡白玫瑰,每周都會準時送到她辦公室;她住院時,他通宵守在病床前,親手煲養胃的小米粥,講些無關緊要的笑話逗她開心。姜瑤起初是抗拒的,可冷卿歌的溫柔恰到好處,從不逾矩,卻總能在她最脆弱的時候出現。
“瑤瑤,你真要跟這個小白臉糾纏不清?”上官琰找到她時,眼里滿是怒火,語氣里的占有欲刺得姜瑤生疼。
“我們只是朋友。”姜瑤平靜地說。
“朋友?”上官琰冷笑,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姜瑤,你別忘了你是誰的妻子!”
臉頰火辣辣地疼,姜瑤卻突然覺得解脫。也就是這天,林晚晚懷孕的消息傳遍了江城,周淑雨和上官清逼著上官琰離婚,“不能讓上官家的孫子做私生子”。這一次,上官琰沒有猶豫,在離婚協議上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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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字那天,姜瑤只帶走了自己婚前買的小公寓鑰匙,什么都沒要。上官琰紅著眼問她:“瑤瑤,你就這么恨我?”
姜瑤沒有回答,只是轉身離開,背影決絕。她不想告訴他,她曾經有多愛他,愛到可以忍受他母親的刁難,愛到為了生孩子一次次去醫院做痛苦的檢查,愛到在姜家破產時,還想著跟他共渡難關。可這份愛,早就被他的背叛和冷漠消磨殆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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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婚后的日子,姜瑤以為自己會孤獨終老,可冷卿歌一直陪在她身邊。他送她上下班,在她加班時送來晚餐,在她想念父親時,默默幫她打點好監獄里的一切。直到有一天,姜瓊才告訴她真相:“瑤瑤,冷卿歌不是什么男模特,他是集陽集團的總裁,大學時就暗戀你了,只是你那時候太早結婚,他沒機會。”
姜瑤愣住了,看著眼前這個一直溫柔待她的男人,心里五味雜陳。冷卿歌向她求婚時,她婉拒了:“卿歌,我不能給你生孩子,我不想耽誤你。”
“我愛的是你,不是孩子。”冷卿歌握著她的手,眼神堅定,“沒有孩子我們可以領養,就算一輩子沒有,我也想跟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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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逼她,只是依舊每天雷打不動地送花、接送她上下班,用行動一點點融化她心里的堅冰。兩年后,當姜瑤拿著孕檢單站在冷卿歌面前時,男人激動得抱起她轉了好幾個圈,眼眶都紅了:“瑤瑤,我們有寶寶了!”
他們的婚禮簡單而溫馨,沒有太多賓客,只有最親近的人。可就在婚禮當天,上官琰突然出現了。他站在教堂門口,看著穿著婚紗的姜瑤,眼神里滿是悔恨和痛苦:“瑤瑤,別走,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知道錯了。”
姜瑤看著他,眼神平靜無波,就像看著一個陌生人。她輕輕掙開冷卿歌的手,走到上官琰面前,聲音清晰而決絕:“上官琰,我們夫妻緣分已盡,此生不必再見了。希望我們各自安好,永不見面。”
說完,她轉身回到冷卿歌身邊,挽著他的胳膊,一步步走進教堂。上官琰捂著胸口,撕心裂肺的痛感蔓延開來,眼淚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他想起十年前,他也是這樣看著姜瑤走向他,那時她眼里有光,滿心都是他。可現在,她的眼里只有冷卿歌,再也沒有他的位置了。
一年后,姜瑤的小公寓里,墻上掛著一家三口的照片。她抱著可愛的女兒,冷卿歌從身后摟著她,兩人笑得眉眼彎彎,幸福得讓人羨慕。不久后,姜瑤又生了一個兒子,湊成了“好”字,冷卿歌把她寵成了真正的小公主,家里的事從不讓她操心,只讓她安心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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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上官琰,雖然如愿當了父親,林晚晚也生了一個女兒,可他的生活卻一團糟。結婚后,林晚晚的占有欲徹底暴露,上官琰走到哪里她都要跟著,電話短信不斷,甚至在他出差時,半夜也要視頻查崗。
上官琰骨子里的叛逆和自由被徹底束縛,他開始厭煩,很快就和新來的女助理趙云瀾糾纏在一起。林晚晚知道后,跑到公司大鬧一場,還動手打了趙云瀾。可這并沒有讓上官琰回頭,反而讓他更加厭惡,干脆搬出了家,和趙云瀾住到了一起。
被激怒的林晚晚失去了理智,花錢雇人撞死了趙云瀾。可天網恢恢,警察很快就查出了真相,林晚晚被判了無期徒刑。
上官琰徹底成了孤家寡人,他失去了姜瑤的深情,失去了林晚晚的偏執,也失去了趙云瀾的陪伴。他變得放蕩不羈,風流成性,身邊的女人換了一個又一個,也留下了幾個私生子,可他心里的空洞卻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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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次盛大的宴會上,上官琰又見到了姜瑤。她穿著優雅的長裙,身邊跟著冷卿歌,懷里抱著一個小男孩,臉上帶著溫柔的笑意。聽說她又生了個兒子,兒女雙全了。
姜瑤看到了他,卻沒有任何反應,就像看到了一個陌生人,徑直從他身邊走過。上官琰懷里抱著新的女伴,看著她的背影,心臟像是被針扎了一樣,生疼生疼。
他終于明白,有些東西一旦失去,就再也找不回來了。他當初不懂得珍惜姜瑤的愛,親手毀了他們的十年婚姻,如今的結局,都是他咎由自取。
宴會廳的燈光璀璨,音樂悠揚,可上官琰卻覺得無比寒冷。他看著姜瑤和冷卿歌相視而笑的模樣,終于悔悟:原來,他這輩子最愛的人,還是那個被他傷得最深的姜瑤。可他們,早已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此生,再也不會相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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