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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嬤嬤,我去財務(wù)科了,那邊答應(yīng)還能往后拖一個禮拜,這次是副院長幫忙打招呼了,大家也都盡力了。”醫(yī)者仁心,小光的責(zé)任護(hù)士一邊給小光套上治療儀,一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小光的奶奶溫秀紅。“挺好,挺好!這真是感謝你們費心了,這下子老太太又該哭了。”隔床的病友有趣地打著圓場,在這十多平的病房里,這樣的場景幾乎每個月都要上演一次。溫秀紅流下了眼淚,一旁的病友說著她的不易,因為大家都知道,這個七十歲的老人,到現(xiàn)在還在努力撐著那個風(fēng)雨飄搖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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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秀紅這輩子沒享過幾天福,還沒出嫁前,她在家?guī)е槐娦值芙忝糜懮睿羌依镒钪匾膭诹Α<藿o老伴后,生下孩子沒幾年,老伴就因病離世,留下溫紅秀孤兒寡母艱難生活。眼看著兒子長大了,家里的日子也一天比一天好,溫紅秀才過上幾天好日子。
天有不測風(fēng)云,兒子在公路上突遭意外,造成右腿殘疾,左腿損傷,從那以后就算拄著拐杖,也只能勉強走幾步,從屋里走到院外都要費很大力氣。兒子正是結(jié)婚的年紀(jì)卻變成了殘疾,十里八村的媒婆都避而遠(yuǎn)之,操心兒子終身大事的溫秀紅整天哭,本以為這輩子兒子會一直打光棍,卻沒想到一場特殊的緣分卻越來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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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親戚的牽線下,兒子和同樣殘疾的兒媳結(jié)識了,女方是先天小兒麻痹,同為殘疾人的兩人,因為有著相同的遭遇,在一起時仿佛有說不完的話。溫秀紅張羅了一桌豐盛的飯菜,把親家請過來想給兩個孩子訂下婚事。
“親家,我說這話不好聽,可也是事實,你也別怪我嘴拙,兩個孩子都有問題,我閨女過來可能也幫不上啥忙,大程這樣也掙不到錢,指著他倆掙錢過好日子不現(xiàn)實,這個家以后還是多靠你幫襯著,以后就辛苦你了。”飯桌上,親家直白的一段話,注定了溫秀紅下半輩子的勞碌命。可那時候溫秀紅是幸福的,雖然兒子兒媳幫不上啥忙,家里里里外外都需要自己操持,可畢竟日子還在正常往前走,溫秀紅也經(jīng)常勸說自己要知足常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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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年孫子小光出生,溫秀紅如愿地抱上了大孫子。但小光隨后就被確診多種病癥,“頭骨閉合不全”“癲癇”“多動癥”。當(dāng)?shù)蒯t(yī)院看了很久也看不好,溫秀紅決定帶著孫子去北京,那是她第一次出遠(yuǎn)門,好幾次因為坐錯了地鐵差點迷路。
兩根布繩,一塊裹布,溫秀紅背著小光游走在北京的大街,祖孫倆在這里顯得格格不入。“大孫,你快看,這是北京,是世界上最大的地方,這里有最好的大夫,在這咱們一定能把病看好。”溫秀紅更多的是自言自語,因為背上的小光,不僅頭部沒力歪斜著,更是對奶奶的話不為所動,連句話也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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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秀紅記得很清楚,她帶過來的兩萬塊錢,住宿和檢查就花了大半,后來僅僅住了3天院,就因為交不上住院費被迫出院。聞秀紅知道,孫子這輩子沒希望了,她只好背著小光返回了老家。“你咋不領(lǐng)孩子去康復(fù)醫(yī)院看看?娃娃這病你去大醫(yī)院沒用,孩子爸媽都這樣了,可得看好孫子。”遠(yuǎn)房的妹妹告訴溫秀紅去試一試,可溫秀紅卻愁眉苦臉不發(fā)一聲。“放心,咱家這種情況應(yīng)該花不了多少錢。”表妹看出了溫秀紅的擔(dān)憂,積極鼓勵他帶著孫子去尋找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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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秀紅再次帶著小光出發(fā)了,出發(fā)之前兒子流下了無力的眼淚。“娘,我一點忙也幫不上,讓你快七十了還天天熬著往外跑。”“孩子好就是我好,就是咱們?nèi)叶己茫群⒆又魏昧耍蹅兗业目嗳兆右簿偷筋^了。”祖孫倆在醫(yī)院里汗如雨下,每天都被繁重的康復(fù)科目折騰得氣喘吁吁。
就在此時家里打來電話,一個溫秀紅從來沒想過的問題出現(xiàn)了,親家把兒媳接走了,并留下話來要夫妻倆離婚,沒辦法溫秀紅立刻帶著小光返回了老家勸說,希望兒媳可以回心轉(zhuǎn)意。溫秀紅好話說盡,床上的小光發(fā)出“媽……媽”的字眼,溫秀紅濕了眼眶,孫子終于開口說話了,兒子兒媳在一旁也很震驚,可小光的人生第一次的開口,還是沒能留住要走的媽媽,幾個月后倆人去辦理了離婚手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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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媳的離開,無疑是奪走了溫秀紅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溫秀紅第三次踏上了離家的客車,這一次她決心一定要把孫子治好再回來,可到了醫(yī)院的她才知道,之前孫子的康復(fù)補貼額度已經(jīng)用光,以后要自費才能康復(fù),這對于已經(jīng)七十歲的溫秀紅來講,無疑是遇到康復(fù)以來遇到的最大難關(guān)。
溫秀紅省吃儉用,平日里連個饅頭都舍不得買,為了省錢,她和小光僅租了一個帶隔斷的出租房,可即便這樣省下來的錢,只夠?qū)O子康復(fù)一個半月,眼下溫秀紅早已是兩手空空,每天都在為孫子的費用發(fā)愁,而祖孫倆的生活更是沒有保障可言。原創(chuàng)作品,嚴(yán)禁任何形式轉(zhuǎn)載,侵權(quán)必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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