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不想走那就別走了!"
當這句話從貨車司機王建軍口中喊出時,整個國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本是一個普通的周三下午,陽光透過薄云灑在寬闊的國道上。
200多名身穿鮮紅運動服的老年暴走團卻將整條車道據為己有,儼然把公路當成了私人跑道。
李鳳琴大媽昂著頭站在馬路正中央,面對滿頭大汗的年輕交警,她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這路是我們納稅人修的!"
遠處,又一陣刺耳的喇叭聲響起,更多車輛開始聚集。
李鳳琴的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她似乎享受著這種被"圍觀"的感覺。
就在這時,王建軍的手機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鈴聲。
這個鈴聲,將徹底改變這場對峙的走向,也將讓在場的每一個人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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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清晨六點半,陽光剛剛透過云層灑向大地,國道227線上就出現了一片醒目的熒光黃。
200多名身穿統一馬甲的老人整齊排列,在馬路中央開始了他們的晨練。
領隊的是李鳳琴,今年67歲,退休前是市紡織廠的車間主任。
她站在隊伍最前面,手里拿著小旗子,聲音洪亮地喊著口號:“一二一,一二一!鍛煉身體,強身健體!”
李鳳琴這一輩子都是要強的性格。
年輕時在紡織廠,她是先進工作者,月月拿獎狀;退休后老伴走了,兒子又嫌她嘮叨,很少回家看她。
孤獨的李鳳琴把這個暴走團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家”,當成了自己晚年的“事業”。
“李姐,今天人數又增加了!”副隊長王秀英氣喘吁吁地跑到李鳳琴身邊,“有十幾個新人加入呢!”
李鳳琴滿意地點點頭:“好事啊!我們這代人苦了一輩子,年輕時支援國家建設,老了難道連個鍛煉的地方都沒有?公園里都被跳廣場舞的占了,烏煙瘴氣的,我們只能到這里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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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著腳下的柏油馬路:“這路修得多好啊!平整寬敞,比什么健身房都強!我們納稅幾十年,現在用用自己的路,有什么不對?”
隊伍中的老人們紛紛附和:“就是!我們又不是白用的!”
“這路就是我們修的!”
“年輕人現在就是矯情,動不動就說危險!”
李鳳琴越說越激動:“我告訴你們,這不光是鍛煉身體的問題,這是我們老年人的尊嚴問題!誰敢讓我們讓路,就是看不起我們老年人!一步都不能退!”
晨練隊伍在國道上浩浩蕩蕩地前進著,熒光黃的馬甲在朝陽下格外顯眼。
偶爾有車輛經過,司機們只能無奈地減速繞行,有些性急的司機按按喇叭,卻換來老人們的白眼和指責。
“現在的年輕人啊,一點都不尊敬老人!”
“就知道開快車,這么急干什么?”
“我們鍛煉身體,利國利民,他們應該支持才對!”
就這樣,每天早上六點半到八點,這條國道都會被這支暴走團占據。
起初只有幾十個人,后來發展到100多人,現在已經超過200人。
隊伍越來越大,影響也越來越大。
小趙今年24歲,剛從警校畢業不到一年。
分配到交警大隊后,他滿懷熱情,想要為維護交通秩序貢獻自己的力量。
可是面對這支暴走團,他真的是束手無策。
“隊長,那些老人又在國道上訓練了。”小趙推開辦公室的門,臉上寫著無奈。
隊長老陳抬起頭,嘆了口氣:“又來了?你去處理一下吧,盡量好好說。”
“我已經去過十幾次了,嘴皮子都磨破了,他們就是不聽。”小趙苦笑著搖搖頭,“跟他們講法律,他們講奉獻;講安全,他們講權利。我想強硬點吧,手機鏡頭就懟上來了,還說什么‘警察打人’。”
老陳揉了揉太陽穴:“那你聯系過社區沒有?讓社區工作人員去勸勸。”
“聯系過了,社區說這幫老人不好惹,他們去不是找罵嗎?而且人家理由也很充分,說這國道寬敞,是他們拿血汗錢修的,憑什么不能走?”
小趙在椅子上坐下,顯得有些沮喪:“隊長,我真的沒辦法了。昨天我跟那個李大媽說了半天,她最后來了一句:‘今天誰敢讓我們讓路,就是看不起我們老年人!這是尊嚴問題,一步都不能退!’”
老陳聽了,也是一陣頭疼。
這種事情確實不好處理,老人們有自己的理由,法律上也沒有明確禁止老年人在國道上鍛煉,只是說不安全。
可是你不能強制把老人拉走,那樣反而會引起更大的麻煩。
“小趙啊,這事你就當鍛煉自己的耐心吧。慢慢勸,總有一天他們會理解的。”老陳安慰道。
小趙苦笑:“希望吧。就是看著挺危險的,那條國道大貨車特別多,萬一出了什么事...”
“所以才需要你去勸啊。”老陳拍拍小趙的肩膀,“年輕人,多點耐心。”
02
第二天一早,小趙又來到了國道227線。
遠遠地就看見那片熟悉的熒光黃,心中暗暗嘆氣。
他停好警車,整理了一下警服,向暴走團走去。
“李大媽,又見面了。”小趙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善一些。
李鳳琴看到小趙,臉色立刻就變了:“喲,小交警又來了?我跟你說了多少遍了,我們這是合法鍛煉,你管不著!”
“大媽,我不是來管你們的,我是擔心安全問題。”小趙耐心地解釋,“這條國道車流量很大,特別是大貨車,制動距離長,萬一...”
“萬一什么萬一?”王秀英插嘴道,“我們又不是不看路,有車來我們會讓開的。”
“可是大貨車剎車需要距離,如果突然遇到情況...”
“你這是詛咒我們出事啊?”一個老大爺激動地說道,“我們鍛煉身體,強身健體,減少國家醫療負擔,這是好事!你們應該支持我們才對!”
小趙被夾在中間,兩頭受氣。
他想據理力爭,可是面對這些固執的老人,任何道理都說不通。
他想強硬一點,可是又怕引起不必要的沖突。
只能眼睜睜看著事情往最壞的方向發展。
王建軍今年43歲,是一個專門跑長途運輸的貨車司機。
三年前,他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一年,他8歲的兒子小軍被確診為急性白血病。
為了給兒子治病,王建軍賣了房子,借遍了親戚朋友,可是醫療費用如無底洞一般,永遠都不夠。
最關鍵的是骨髓配型。
小軍的病情惡化得很快,急需骨髓移植,可是合適的骨髓卻遲遲找不到。
王建軍和妻子都配型失敗,全國骨髓庫里也沒有完全匹配的。
“爸爸,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小軍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皮包骨頭,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胡說什么呢!你一定會好起來的!”王建軍握著兒子的小手,眼淚忍不住往下掉,“爸爸一定給你找到合適的骨髓!”
可是,現實是殘酷的。
三個月后,小軍還是走了,在一個飄雪的冬夜,永遠地閉上了眼睛。
從那以后,王建軍就像變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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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專門接運送醫療物品的活兒,特別是那些救命的藥品、器官、骨髓等等。
不管路程多遠,不管賺錢多少,甚至有時候賠錢,他也要接這樣的活兒。
“建軍,你這樣不值得啊,又不賺錢,還這么累。”妻子心疼地勸他。
王建軍沉默了很久,才說:“我覺得這樣做,是在為小軍積德。也許這樣,小軍在天堂里會過得好一些。”
朋友們都說他魔怔了,可是王建軍覺得,這是他唯一能為死去的兒子做的事情了。
每一次成功運送救命物品,他都會對著天空說:“小軍,爸爸又救了一個和你一樣的孩子。”
這天早上五點,王建軍接到了一個緊急任務。
省兒童醫院有一個7歲的小女孩,急性白血病,終于找到了合適的骨髓配型。
骨髓在500公里外的另一個城市,需要在恒溫冷鏈條件下,12小時內運送到醫院。
“王師傅,這個任務很急,孩子的情況不太好,骨髓必須在今天下午兩點前送到。”醫院的聯系人在電話里說。
“放心,我一定按時送到。”王建軍二話不說就接了這個任務。
他連夜開車到了骨髓采集醫院,親眼看著醫生把新鮮的骨髓放進恒溫冷鏈箱,然后小心翼翼地搬上了自己的貨車。
“王師傅,這里面裝的是一個孩子的生命,麻煩您一定要小心。”醫生鄭重地說。
王建軍點點頭:“您放心,我把它當成自己兒子的命來護送。”
清晨六點,王建軍開著貨車上路了。
車載冰箱里的溫度顯示器顯示著恒定的4度,那是骨髓保存的最佳溫度。
他的手機里存著那個小女孩的照片,醫生發給他的,希望他能感受到這個任務的重要性。
小女孩叫晶晶,今年7歲,長得很可愛,但是照片中的她已經因為化療失去了所有的頭發,臉色蒼白如紙。
可是她的眼睛里還有光,那是對生命的渴望。
“晶晶,叔叔一定把希望送到你身邊。”王建軍看著照片,輕聲說道。
03
上午九點半,王建軍的貨車駛入了國道227線。
按照預定路線,他需要經過這條國道,然后上高速,中午十二點就能到達省兒童醫院。
可是,當他看到前方的情況時,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國道中央,密密麻麻站著200多個穿著熒光黃馬甲的老人,他們排成長隊,正在進行晨練。
隊伍占據了整條馬路的中間部分,只留下兩邊很窄的通道供車輛通行。
王建軍減速停下,按了按喇叭。
“滴——滴——!”刺耳的喇叭聲在國道上撕心裂肺地響起。
“喇叭按什么按!沒素質!”一個老大爺回頭罵道。
王建軍探出頭來,盡量客氣地說:“師傅們,麻煩讓一下,我這車上有急救的東西!”
李鳳琴聽到了,回頭瞪了他一眼:“急救?現在的人啊,隨便編個理由就想讓我們讓路!我告訴你,今天誰來都不好使!”
“大媽,我真的沒騙您!”王建軍的聲音有些顫抖,“車上有個孩子的救命骨髓,必須在下午兩點前送到醫院!”
“骨髓?”王秀英冷笑一聲,“你當我們是三歲小孩啊?現在騙子多得很,什么理由都編得出來!”
王建軍著急了,掏出手機想給醫院打電話求證,可是這時候手機卻響了起來,是醫院打來的。
“王師傅,你現在到哪了?晶晶的情況有些不好,醫生說最好能提前一些到達。”護士在電話里急切地說。
“我...我遇到了一點情況,可能會晚一些。”王建軍看著前方那些紋絲不動的老人,心如刀割。
“王師傅,人命關天啊!你一定要盡快!”
掛了電話,王建軍再次探出頭來:“大媽,我求求您,這真的是救命的東西!您讓我過去,我給您看醫院的證明!”
李鳳琴根本不理他,繼續指揮著隊伍訓練:“一二一,一二一!不要被他影響,我們繼續!”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王建軍越來越急。
他看了看車載冰箱的溫度顯示,還好,骨髓保存正常。
可是時間不等人啊,現在已經十點了,如果再這樣耽擱下去,就算路上不堵車,也很難按時到達醫院。
這時候,小趙騎著警車趕到了現場。
他看到堵在路上的貨車,走過來了解情況。
“師傅,什么情況?”小趙問王建軍。
王建軍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樣:“警察同志,我車上有個孩子的救命骨髓,必須在下午兩點前送到省兒童醫院!這些老人堵著路不讓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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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趙皺了皺眉頭,走向暴走團:“李大媽,人家車上有急救物品,您看能不能讓一下?”
李鳳琴不屑地撇撇嘴:“什么急救物品?現在的人啊,謊話張口就來!再說了,就算是真的,憑什么我們要讓路?我們這200多號人的安全就不是安全了?”
“大媽,救人命啊!”小趙苦口婆心地勸。
“救命?那我們鍛煉身體,強身健體,不也是在救命嗎?我們少生病,國家少花醫療費,這是在為國家做貢獻!”李鳳琴理直氣壯地說。
王建軍看著這一幕,心中的怒火開始燃燒。
他強壓著火氣,走到李鳳琴面前:“大媽,我真的求您了!車上是一個7歲女孩的救命骨髓,她現在正在醫院里等著!”
“7歲女孩?”李鳳琴冷笑一聲,“編得還挺像那么回事的。現在的騙子啊,連小孩子都拿來做幌子!”
王建軍急了,跑回車上拿出了所有的證件:運輸許可證、醫院的委托書、骨髓運送的醫療證明,還有晶晶的照片。
“大媽,您看,這些都是真的!”王建軍把證件攤在李鳳琴面前,“這個小女孩叫晶晶,今年7歲,得了急性白血病,這個骨髓是她唯一的希望!”
李鳳琴瞥了一眼那些證件,依然不為所動:“誰知道這些證件是真是假?現在造假的技術多先進啊!再說了,你家孩子是命,我們這幾百號老人就不是命了?”
“就是!別想道德綁架我們!”
“我們鍛煉身體,天經地義!”
04
周圍的老人們也跟著起哄,沒有一個人愿意讓路。
王建軍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十點半了。
他的心一點一點地沉入冰窖,那個叫晶晶的小女孩,就像他死去的兒子小軍一樣,正在病床上等待著生命的希望。
“大媽,我跪下求您了!”王建軍“噗通”一聲跪在地上,把所有證件都攤在地上,“這真的是救命的東西啊!那個孩子現在正在醫院里等著!她才7歲啊!”
看到王建軍跪下,小趙也趕緊過來勸:“李大媽,人家都跪下了,您就發發善心,讓他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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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李鳳琴看著跪在地上的王建軍,不但沒有同情,反而更加憤怒:“你這是干什么?想用這種方式來道德綁架我們嗎?我告訴你,我們這代人什么苦沒吃過?什么場面沒見過?你這點小把戲,沒用!”
“就是!現在的人啊,為了達到目的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我們老人家不好欺負!”
“想讓我們讓路?沒門!”
老人們的態度更加強硬了,他們覺得王建軍的下跪是對他們的侮辱,是在用悲情來綁架他們。
王建軍跪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想起了三年前,自己的兒子小軍也是這樣在病床上等待著骨髓,等待著希望,可是希望永遠沒有來臨。
現在,又有一個和小軍一樣的孩子在等待,而他明明可以把希望送到,卻被這些固執的老人阻攔。
“大媽,我求求您,就當是積德行善,救救那個孩子吧!”王建軍哭著喊道。
“積德行善?”李鳳琴冷笑,“我們天天鍛煉身體,為國家節省醫療資源,這就是最大的積德行善!你別在這里裝可憐了!”
時間還在一分一秒地流逝,王建軍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心如刀割。
十一點了,就算現在立刻出發,也很難按時到達醫院了。
這時候,他的手機又響了,還是醫院打來的。
“王師傅,你到底到哪了?晶晶的情況越來越不好,醫生說骨髓必須在一點半前到達,否則...”護士在電話里帶著哭腔。
“我...我馬上就到!”王建軍說著謊話,因為他不知道該怎么跟醫院解釋現在的情況。
掛了電話,王建軍繼續跪在地上哀求:“大媽,我真的求您了!就幾分鐘,讓我過去就幾分鐘!那個孩子快不行了!”
可是李鳳琴依然無動于衷:“我說了,這路是我們的,我們想在這里鍛煉就在這里鍛煉!誰也管不著!”
“李大媽,您就行行好吧!”小趙也在一旁苦苦哀求,“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啊!”
“浮屠?我們不信這些!”李鳳琴擺擺手,“我們只信科學鍛煉,強身健體!小伙子,你別跟著他瞎起哄!”
十一點半了,王建軍跪在地上已經半個小時了。
膝蓋磨破了,衣服也臟了,可是這些老人依然沒有絲毫讓步的意思。
他們繼續著他們的訓練,就好像王建軍根本不存在一樣。
小趙也急得滿頭大汗,他想強制疏散這些老人,可是一來沒有執法權,二來也擔心引起更大的沖突。
他只能在一旁干著急,看著事態的發展。
“王師傅,您先起來吧,我再想想辦法。”小趙想把王建軍扶起來。
就在這時,王建軍的手機再次響起。
他看了看來電顯示,心中一顫,又是醫院打來的。
“王師傅...”電話里傳來護士顫抖的聲音,“別送了。孩子...沒撐住。”
“什么?”王建軍覺得天旋地轉,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晶晶剛剛走了。醫生說,如果骨髓能早一個小時到達,也許還有希望。現在...對不起,王師傅,我們已經盡力了。”
“啪嗒”,手機從王建軍手中滑落,摔在地上,屏幕瞬間裂成了蜘蛛網。
王建軍跪在地上,整個人就像被抽空了靈魂一樣。
晶晶死了,那個7歲的小女孩,就像他的兒子小軍一樣,死了。
“不...不...”王建軍喃喃自語,眼淚如雨下。
05
小趙看到王建軍的樣子,心中有種不祥的預感:“王師傅,怎么了?”
王建軍沒有回答,他慢慢從地上站起來,沒有哭泣,反而笑了。
他拍了拍膝蓋上的土,用一種異常平靜的語氣,對著李鳳琴說:“大媽,謝謝你啊,謝謝你讓我看明白了,這世道,好人沒用。”
李鳳琴聽出了王建軍話里的不對勁,但她依然嘴硬:“什么好人不好人的?我們又沒做錯什么!我們鍛煉身體,天經地義!”
王建軍看著她,眼中沒有了憤怒,只有一種可怕的平靜:“是的,你們沒錯。你們只是想鍛煉身體,我也沒錯,我只是想救一個孩子。可是現在,那個孩子死了。”
“死了?”小趙震驚地看著王建軍,“您說的那個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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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王建軍點點頭,“就在剛才,因為骨髓沒有及時送到,她死了。”
現場突然安靜了下來,連正在訓練的老人們也停了下來,看著王建軍。
“不關我們的事!”李鳳琴強硬地說,“我們又沒有義務給你讓路!”
王建軍轉身走向自己的貨車,每一步都很沉重。
他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后關上了車門。
透過車窗,他看著那些依然站在馬路中央的老人們,看著那個依然理直氣壯的李鳳琴。
他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兒子小軍,想起了剛剛死去的晶晶,想起了這三年來自己運送的那些救命物品。
他啟動了發動機,貨車發出沉悶的轟鳴聲。
小趙意識到了危險,趕緊跑到車前:“王師傅,您冷靜一點!”
王建軍搖下車窗,看著小趙,聲音異常平靜:“小警察,你是個好人,讓開。”
“王師傅...”
“讓開!”王建軍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
小趙看著王建軍的眼神,那里面有一種讓人恐懼的決絕。
他想要阻止,可是又不知道該怎么辦。
王建軍深吸一口氣,然后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
“我求過你們,是你們不給那個孩子活路!行!既然你們這么喜歡在這條路上走,那就永遠留在這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