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廣西壯族自治區博白縣人民法院實名舉報風波持續發酵。舉報人秦旭指控該院多名法官及書記員在1999年一起民間借貸糾紛案中偽造關鍵法律文書、違規處置資產的事件,在當地政法委介入調查兩月無果之際,又迎來重大轉折——博白縣公安局已對此案展開刑事偵查,博白縣人民檢察院曾以誹謗罪對相關人員實施逮捕,最終案件涉及誣告陷害罪認定,而檢察機關以誹謗罪逮捕的行為,更讓公眾聚焦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是否涉嫌報復陷害罪。一系列法律程序的推進,將這場圍繞司法公正的爭議推向更深層次,核心訴求始終指向坐實涉案法官的違法犯罪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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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名錯寫牽出虛假訴訟,程序漏洞觸目驚心
“連自己的姓氏都能被寫錯,這樣的法律文書如何讓人信服?”舉報人秦旭手持泛黃的案卷材料,指向其中最扎眼的漏洞。案件源于1999年博白縣人民法院審理的“(1999)博經初字第279號”民間借貸糾紛案,案卷顯示原告為秦桂文,系秦旭親屬。但秦桂文出具的書面情況說明明確表示,該案從起訴、開庭到簽收法律文書的全過程,均非其本人操作,所有簽名均系偽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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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荒唐的是,案卷中原告簽名多次被寫為“奏桂文”,不僅姓氏錯寫,筆跡經秦桂文本人及舉報人比對,與本人筆跡差異明顯。秦旭質疑:“法律文書是司法公正的底線,連當事人基本身份信息都能偽造,整個訴訟程序的合法性從根源上就站不住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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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簽名偽造外,案卷中多處程序違規痕跡清晰可見。其一,立案審批表無任何領導簽字批準,卻違規進入審理程序。根據1991年版《中華人民共和國民事訴訟法》第一百一十二條規定,人民法院收到起訴狀后需經審查,符合起訴條件的才應在七日內立案并通知當事人。這種“無批示即立案”的操作,直接違背法定立案程序,使整個訴訟失去合法基礎。其二,送達回證信息空白,未注明送達地點、時間及具體文書類型,僅附偽造的“奏桂文”簽名。《民事訴訟法》第七十八條明確要求送達訴訟文書需直接送交受送達人,受送達人簽收日期為送達日期,空白送達回證導致送達行為無法核實,當事人答辯、上訴等訴訟權利被實質剝奪。其三,2000年執行階段,書記員周某制作的申請執行書簽名再次出現“奏桂文”,而該申請書是啟動強制執行程序的關鍵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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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旭提供的證據鏈顯示,這起“子虛烏有”的訴訟從起訴到執行形成完整閉環:1999年,法院在無合法原告的情況下開庭審理,審判長朱某、審判員馮某、代理審判員葉某、書記員陳某共同出具判決書,支持“原告”訴求;2000年5月,依據偽造的申請執行書,法院作出(2000)博執初字第109-1號民事裁定書,查封秦旭夫婦共有的“博白縣家輝供氣站”全部財產。更令人質疑的是,被查封財產未經過法定評估、拍賣程序,直接被“前博白縣縣長之子”以“善意取得”名義獲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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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與逮捕引發罪名爭議,法律依據成關鍵支撐
2022年7月6日,秦旭通過短視頻平臺實名舉報朱某、馮某等6名法院工作人員,并向博白縣政法委書記謝某遞交親筆信。次日,政法委通知其配合調查,但兩個月過去仍無調查結果。在舉報無果后,事件進入刑事偵查環節——博白縣公安局對涉案情況展開刑事偵查,隨后博白縣人民檢察院以誹謗罪對相關人員實施逮捕,最終案件涉及誣告陷害罪的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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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系列司法動作引發法律界廣泛關注。法律專家指出,此案中多個行為涉嫌明確違法犯罪。從涉案法官角度,若偽造法律文書事實成立,根據《中華人民共和國刑法》第二百八十條“偽造、變造、買賣國家機關公文、證件、印章罪”,可處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剝奪政治權利,并處罰金;情節嚴重的,處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并處罰金。同時,在民事審判活動中故意違背事實和法律作枉法裁判,符合《刑法》第三百九十九條“民事枉法裁判罪”構成要件,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節特別嚴重的,處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
而針對檢察機關以誹謗罪逮捕的行為,專家強調需區分誹謗罪與誣告陷害罪的界限。《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條規定的誹謗罪,要求行為人捏造事實誹謗他人,情節嚴重;而第二百四十三條規定的誣告陷害罪,是指捏造事實誣告陷害他人,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情節嚴重的行為。若舉報內容有真實證據支撐,并非捏造,則不構成誹謗罪;反之,若故意捏造事實意圖使他人受刑事追究,則可能構成誣告陷害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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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關鍵的是,若檢察機關對舉報人以誹謗罪逮捕的行為,是因舉報人舉報了國家機關工作人員的違法犯罪行為,那么相關國家機關工作人員可能涉嫌《刑法》第二百五十四條“報復陷害罪”。該罪名明確規定,國家機關工作人員濫用職權、假公濟私,對控告人、申訴人、批評人、舉報人實行報復陷害的,處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節嚴重的,處二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秦旭的舉報提供了簽名偽造、程序違規等具體證據,并非無中生有,此時以誹謗罪逮捕,難免讓人質疑是否存在報復陷害的嫌疑。”一位資深刑事律師表示。
對于涉案財產的處置,專家指出,根據《民事訴訟法》及相關執行規定,對查封、扣押的財產,應當拍賣的,應當及時委托拍賣機構進行拍賣。未經過評估、拍賣程序直接將財產轉讓給他人,違反法定執行程序,相關處置行為應屬無效,秦旭有權要求返還財產或獲得相應賠償。
司法公正亟待彰顯,公眾期待徹查結果
秦旭表示,從2022年舉報至今,他始終未收到明確的調查結論,而公安偵查、檢察院逮捕等程序的推進,更讓他堅信必須追究涉案人員的違法犯罪責任。“我的舉報不是為了個人恩怨,而是為了維護司法公正。一個錯字、一份偽造的文書,就能讓公民的合法財產被非法處置,這樣的事情不能再發生。”
截至發稿,博白縣政法委針對2022年的舉報仍未公布調查結果,博白縣人民法院、公安局、檢察院也未就案件最新進展作出公開回應。但此案暴露出的問題已引發社會對基層司法公正的深刻討論。“司法是維護社會公平正義的最后一道防線,法官作為司法公正的踐行者,若知法犯法、偽造文書,損害的不僅是當事人的合法權益,更是整個司法系統的公信力。”法律專家強調,此案需要上級司法機關介入督辦,對文書偽造、程序違規、資產處置、報復陷害等嫌疑逐一徹查,依法追究相關人員責任。
從“秦桂文”到“奏桂文”的錯字,從無批示立案到違規執行的程序漏洞,從實名舉報無果到刑事偵查的轉折,這起案件的每一個環節都關乎司法公信力的根基。公眾期待相關部門能以公開透明的調查、公正嚴厲的處理,還當事人一個公道,更還司法領域一片清明,讓“法不阿貴、繩不撓曲”的法治精神真正落地生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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