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薩克斯坦石油為啥“舍近求遠”：遠銷歐美也不賣給中國

你肯定想象不到，就在我們家門口的哈薩克斯坦，居然把七成以上的石油都賣給了遠在天邊的歐洲，而賣給我們的，只有區區15%。

這就像你家隔壁種菜的老王，天天把最新鮮的蔬菜往城里運，反倒讓你這個鄰居買不到好菜。你說氣不氣人？
但別急著生氣。這事兒，還真不是表面看起來那么簡單。
先說說這個讓人哭笑不得的現實。
根據2025年10月22日發布的官方數據，2025年1-8月哈薩克斯坦的出口格局確實呈現“重西輕東”的特點：其前兩大出口國是意大利（210億美元）和中國（187億美元），意大利是其原油的主要進口國。明明我們離得這么近，它卻舍近求遠。
這背后的原因，得從三十年前說起。
第一條，輸油管道決定輸油方向。
哈薩克斯坦的大油田都在西部里海邊上。歐洲人精明得很，早早就幫他們建好了里海管道聯盟的管道。這條管道從田吉茲油田直通黑海港口，全長1500公里，年輸油能力高達6700萬噸，占哈薩克斯坦出口總量的很大比重。
關鍵的是運費：通過這條管道，每桶油運費只要5到7美元，又快又便宜。
反過來看往中國運油的管道，情況就復雜多了。要翻山越嶺，維護成本高，每桶運費達到12到15美元，是往歐洲運的兩倍還多。
而且這條管道運力有限，中哈原油管道年運力約2000萬噸，想多賣也運不過來。
這就好比你有兩個鄰居，一個家門口修了高速公路，一個只能走鄉間小路。你當然會選擇走高速。
第二條，油的品質決定市場選擇。
哈薩克斯坦產的是輕質低硫原油，這種油品質好、污染小，歐洲的煉油廠就愛吃這口，拿來就能直接用。
而我們的煉油設施，大多是照著中東那種中重質原油設計的。雖然也能加工哈國的油，但得額外調整設備，短期來看不劃算。
歐洲在尋求減少對俄羅斯能源依賴的背景下，對替代原油的需求特別迫切。他們愿意簽長期合同，價格也透明，對哈薩克斯坦來說更穩妥。
第三條，地緣政治決定戰略選擇。
哈薩克斯坦剛獨立那會兒，就跟雪佛龍、殼牌這些西方企業簽了油田開發協議。例如，美國雪佛龍公司就掌控著田吉茲油田的開發權，有些協議要到2030年代末才到期，等于早就和歐洲市場綁在一起了。
通過跟歐盟深化能源合作，哈國也能減少對俄羅斯的傳統依賴。在大國之間找到平衡，這對它的國家安全和經濟穩定都很重要。
說白了，這就是一個精明的生意人在權衡利弊。換做是你，可能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但是，事情正在起變化。
現在中哈正在推進管道擴容，還在研究用鐵路運油。哈薩克斯坦也在積極尋求出口路線的多元化，以降低對俄羅斯過境路線的依賴。例如，其總統托卡耶夫與土耳其總統埃爾多安在2025年7月會談，討論通過巴庫-第比利斯-杰伊漢（BTC）管道增加石油出口的可能性。
鐵路運輸雖然成本高點，但靈活性強。就像快遞一樣，可以根據需求隨時調整發貨量。
中國市場的吸引力是明擺著的：經濟持續發展，對能源的需求只會越來越大。哈薩克斯坦不會看不到這個機會。
其實看看地圖就明白，中哈兩國是搬不走的鄰居。這份地理優勢，遲早會轉化成經濟上的緊密合作。
此外，哈薩克斯坦在2025年7月批準了《2025-2040年煉油行業長期發展構想》，計劃將成品油產量從每年1800萬噸提高到3900萬噸，并增加對中國、印度和中亞國家的出口。這表明哈方正在努力提升其能源出口的附加值并開拓多元市場。
現在的選擇，不是哈薩克斯坦不看重中國市場，而是在現有條件下，它要為自己爭取最大利益。
就像我們平時做生意，有時候明知道某個客戶潛力很大，但因為現有渠道更成熟、更穩定，還是會先把主要精力放在老客戶身上。
但這不意味著會放棄新客戶，而是在等待合適的時機。

最后談三點看法吧：
第一，能源貿易從來不只是買賣，更是地緣政治的博弈。
哈薩克斯坦的選擇，表面看是經濟賬，實際上是一場地緣政治的精準計算。這個國家被中俄兩大國包圍，往西看是歐洲，往南是動蕩的中東。它必須學會在夾縫中求生存。
通過把主要能源賣給歐洲，哈薩克斯坦實現了多重目標：既避免了過度依賴任何一個鄰國，又獲得了西方的政治認可，還賺取了寶貴的外匯。
這手棋下得相當精明。就像下圍棋，不能只盯著一個角落，要通盤考慮。哈薩克斯坦深諳此道。
第二，基礎設施決定戰略走向，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
歐洲人三十年前投資建設輸油管道時，就看準了這一點。今天哈薩克斯坦的石油流向，早在管道建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大半。
這給我們提了個醒：在全球化時代，誰掌握了基礎設施，誰就掌握了資源流動的主動權。
現在中國推動的“一帶一路”，正是在做同樣的事情。通過幫助沿線國家建設基礎設施，我們也在塑造未來的貿易格局。
只是這個過程需要時間。歐洲人用了三十年才建立起今天的能源通道，我們同樣需要耐心。
第三，在國際關系中，鄰居關系是最特殊也最復雜的關系。
鄰居之間，既有天然的親近感，又難免存在猜忌和防范。中哈關系就是如此。
一方面，我們是永遠的鄰居，這個事實不會改變；另一方面，哈薩克斯坦作為一個新興國家，對維護自身主權和獨立性特別敏感。
它既想從中國的發展中受益，又擔心過度依賴；既想深化合作，又要保持距離。這種矛盾心理，直接反映在它的能源出口政策上。
理解這一點，我們就能更理性地看待那15%的數字。這不是終點，而是起點。

展望未來，中哈能源合作的前景值得期待。
隨著“一帶一路”建設的推進，隨著中亞地區基礎設施的不斷完善，現在的很多限制都會慢慢打破。
哈薩克斯坦總統托卡耶夫與阿塞拜疆總統阿利耶夫在2025年10月21日的會晤中，共同聽取了關于“中間走廊”發展項目的系統性工作匯報。這條“跨里海國際運輸路線”有望幫助哈薩克斯坦拓展至歐洲、土耳其及中東的出口渠道，這也將間接影響整體的貿易格局，包括與東方的合作。
到2030年，當對華出口比例提升到25%時，我們再回頭看今天的選擇，就會有更深刻的理解。
每個國家都在根據自己的實際情況做出最有利的決策。今天的貿易格局，是多種因素共同作用的結果。
重要的是要用發展的眼光看問題。今天的15%，未必就是明天的天花板。
做生意講究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天時有了，地利更不用說，就差在“人和”上再多下功夫。
這個“人和”，包括更便捷的運輸通道、更匹配的煉油設施、更靈活的合作方式。
說起來，國家之間的能源合作，跟我們平時處鄰居還真有點像。遠親不如近鄰，但鄰里之間要處得好，還得互相理解、互相適應。
哈薩克斯坦需要時間調整它的能源出口戰略，中國也需要時間優化能源進口結構。
這個過程急不得，但也慢不得。畢竟能源安全是大事，誰都不能掉以輕心。
現在看來，哈薩克斯坦的選擇很務實：先把容易賺的錢賺到，再慢慢開拓新市場。
這種穩扎穩打的策略，對國家發展來說未必是壞事。
至于未來，相信隨著雙方合作的深入，中哈能源貿易會有更大的發展空間。
畢竟好鄰居之間，總是能找到互利共贏的合作方式。
歷史從不重復，但總是押著相似的韻腳。今天的選擇，決定著明天的格局。在這場能源大棋局中，每個參與者都在下一盤很大的棋。而我們，都是這個時代的見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