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孝乾叛變之前,他的經歷太過豐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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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蔡孝乾出生于臺灣省彰化縣,長大后進入彰化公學讀書,畢業就留校當了教員。
父母本希望他這樣平平淡淡地過活就好,可隨著知識面的拓寬,他一心想出去見見世面。
1924年,蔡孝乾來到上海,考入了我黨創辦的上海大學繼續學習。這里的教學真的讓他開足了眼界,跟他曾經上的公學完全不一樣,教員的教學可是稱得上獨特,蔡孝乾深深喜歡上了這座繁華的城市。
隨著學習的深入,他上了瞿秋白等人的課,那種震撼讓他久久不能忘懷,后來他就直接加入了進步青年組織,萌生了革命的種子。
1926年,蔡孝乾返回臺灣,在當地組織起文化協會,通過筆桿子開始宣傳革命,并在兩年后成功組建了臺灣黨組織。
然而,這卻遭到了日本駐軍的攻擊,在他們的搜捕下,蔡孝乾不得不離開臺灣,再次去到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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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陸后,在我黨的安排下,蔡孝乾幾經周轉到了瑞金,在那里的列寧師范學校當老師。后來,他認識了偉人的胞弟毛澤覃,并與之成為好友。
1934年10月,我軍的第五次反“圍剿”失敗,不得不踏上兩萬五千里長征,身在瑞金的蔡孝乾成為了長征中唯一的臺籍黨內人員。
1945年抗戰勝利,蔡孝乾被任命為我黨臺工委領導,并于次年七月返回臺灣領導當地百姓開展工作,直到新中國成立。
直到此時,蔡孝乾的人生都是光彩的。
但是,1950年1月他被抓后迅速當了叛徒,這與保密局特務谷正文是分不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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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正文原本是一個喜歡做學問的人,918的發生讓他再也找不到做學問的地兒。帶著對侵略者的仇恨,他毅然加入了我黨,最終成長為115師某大隊的大隊長。
在一次執行任務失敗后,谷正文被抓了,他用叛變換來了在戴笠手下工作,戴笠死后又被毛人鳳繼續留用。
谷正文為何會得到兩任特務頭子的重用,一是他北京大學高材生的身份,二是多年的軍旅生涯讓他開悟了“滲透”二字。
“滲透”讓他知道了老鄭的存在(蔡孝乾化名),于是谷正文派出大量人馬開始掘地三尺尋找老鄭。
執行任務的老鄭終于進入了谷正文的視線。
這是谷正文第一眼看到蔡孝乾,他竟然十分意外地感到這個人非常眼熟。再仔細看看,面孔從未見過,但他渾身散發出的那種氣質,是他在115師時經常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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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孝乾被抓了,可谷正文還沒來得及審訊,就被他成功脫了身。
正因為如此,他可能滋生了輕敵的心境。
蔣軍雖然徹底潰敗,但能到臺灣的都是心腹之將,從某種意義上講,反而增強了他們的凝聚力和組織力。
三個月后,蔡孝乾再次被抓。
谷正文沒有立馬對蔡孝乾進行審訊,只是試探性地像聊天一樣聊了一些話題,那是因為蔡孝乾身上那種特殊的氣質對他有些震懾。但是,隨著時間的延長,谷正文發現了端倪。
他發現蔡孝乾那種特殊的氣質里多了一種傲氣,每一次谷正文進來,他都會整理身上那套高級西裝和那根花色鮮明的領帶,還會虛著眼睛說“我不習慣被人拷著說話”。
谷正文笑了,笑得很奸滑,他的心里完全來了底氣。這么久以來,他雖然忌憚蔡孝乾身上那股特殊的氣質,但同時他也發現了其身上致命的弱點。谷正文在他的回憶錄里這樣寫道:
“一個人說話是不是誠懇,從他的雙眼大致上可以看得出來。從第一眼印象,我便假定他很注重物質生活,這種人,如果能充分滿足他的物質欲求,慢慢地,就可以主宰他,到那個時候,他什么話都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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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后來蔡孝乾的叛變看,谷正文的分析是正確的。
事情跟他預料的一樣,被抓后的蔡孝乾依然講究,他寧愿餓也不吃牢飯。
為了大局著想,谷正文遂命人去中華路買了一份水餃給他,他居然也說口感差吃不進去。要知道,那個地方的水餃,谷正文也不是每天都能吃得起的。
面對蔡孝乾的講究,谷正文越發有了“信心”。
接下來的時間,谷正文解除了蔡孝乾的手銬腳鐐,每天好吃好喝地伺候他。幾天之后,蔡孝乾突然對看管他的特務張說,他要吃某知名牌子的牛排,特務張對他嗤之以鼻,并嘲笑他做夢去吧。沒想到蔡孝乾竟厚顏無恥地說,要是給他吃這牛排,他就提供出一條重要線索,保證特務張能升官發財。
特務張怔住了,認為是不是自己耳朵聽錯了,緩了一會兒立馬將此事報告給了谷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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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奸巨猾的谷正文一拍桌子,讓特務張立即去給蔡孝乾買牛排,而后露出滿意的笑容。
一塊牛排出賣了一位戰友,隨著怕死心理和貪婪的欲望升級,蔡孝乾一口氣出賣了400多位隱蔽戰線的同志。
臺島上掀起了血雨腥風,一批批戰士倒在了馬場町,將忠魂永遠留在了那里。
谷正文再次在他的回憶錄里寫道:“他們之所以失敗,最嚴重的致命傷便是作為領導人的蔡孝乾個性太過浮奢。假如換作另一個人,歷史恐怕就大不相同了。”
谷正文說得沒錯,蔡孝乾手握數百人的生命,進了審訊室,他卻比誰都招得快。吳石將軍多么重要的潛伏身份,他卻將“吳次長”三個字毫不避諱地寫在自己的隨身筆記本上。
那一年,臺北的馬場町有上千人犧牲,街頭巷尾聽到的全是哭聲,而蔡孝乾也就換來了一個“少將”軍銜和被數條狼狗看守,以及特務盯梢的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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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間,兩個叛徒成了同事,抬頭不見低頭見,著實尷尬。
1982年,蔡孝乾患病,雙腳潰爛總不見好,最終病死在了臺北冷清的病房里。
谷正文雖說活到了90多歲,但對他來說,余生太長,他越活越恐懼,竟在自己的屋里安裝了許多機關,對親戚也是百般猜疑,最后在夜夜噩夢中死去。
蔡孝乾和谷正文,歷史已將兩人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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