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8月19日,杰克遜總統號輪船緩緩駛離上海港,這天恰逢周五,港口人群熙來攘往。輪船的終點是遙遠的美國,旅程需耗時二十多天。
因此,登船的乘客們紛紛抓緊時間享受陸地上的最后一刻。
在人群中,有三個女孩顯得格外引人注目,她們衣著優雅得體,無人陪伴。其中兩名女孩談笑風生,看不出絲毫離別愁緒,而另一位則明顯心事重重,情緒低落。
她們分別是國府元老張靜江的兩個女兒,以及蔣介石的前妻陳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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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陳潔如剛與蔣介石結束了七年的婚姻。在蔣介石的再三請求下,她決定赴美留學,以逃離這片令人傷心的土地。
然而,這一走便是45年之久,在漫長的歲月里,她的愛和恨都沒有找到答案。
01
陳潔如與蔣介石之間的愛情故事,被后世不斷解讀和討論。其實,本質上不過是一段嶄露頭角的黨國才俊與涉世未深女學生之間的小小情感漣漪。
盡管稱蔣介石為才俊尚需斟酌,但初識他時,陳潔如確實像一張白紙,不諳世事。
1906年,陳潔如出生在江南一個商賈之家,乳名陳鳳,親友們都叫她阿鳳。父親陳鶴峰經營紙業,而母親則是地道蘇州人。不久之后,全家搬至上海定居。
1906年的中國正處動蕩時期,清政府四處鎮壓革命黨人,這年,19歲的蔣介石帶著發妻毛福梅從浙江奉化遷到寧波就讀箭金學堂,該校以財務課程著稱,對于世代經營商鋪的蔣家少爺來說,在這里求學也就不難理解。
雖然身為商人,但陳鶴峰對子女教育十分重視。12歲那年,小陳鳳被送入蔡元培創辦的上海愛國中學求學,當時這所學校極為稀有地招收女學生,因此許多家境富裕家庭會將女兒送到這里念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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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愛國中學期間,小陳鳳結識了朱逸民。這位比她大六歲的姑娘嫁給了張靜江,并成為五個孩子的新媽媽,兩人在西藏路上的張宅常常玩耍,不僅與朱逸民關系密切,還和張家的孩子們打成了一片。
1918年,從日本振武學校畢業回來的蔣介石追隨孫中山在廣州從事革命工作,但因籍貫問題無法融入粵軍將領圈子,于是跑到了上海。他找到張靜江和戴季陶等人,共同在交易所做起生意,以籌措革命經費之名義。
而閑暇之余,他頻繁出入張宅,與13歲的女學生小陳鳳相遇并迅速萌生感情,這段關系自此開始悄然發展。年少的陳鳳,雖談不上傾國傾城,但那白凈清秀的模樣和一層薄薄劉海下的一雙大眼,讓人感覺恬靜如水。她耳上佩著細長的耳墜,為這位少女增添了一抹靈動。
反觀蔣介石,與陳鳳初遇時正處人生低谷。他在廣州遭受排擠,被迫暫居上海,除了在交易所忙碌,他幾乎無事可做。革命事業前途未卜,他頹廢迷茫,頻繁出入風月場所,身體也每況愈下。盡管已有發妻毛福梅、女友姚冶誠以及兩個兒子,蔣介石還是被陳鳳吸引了。
蔣介石的日記中并未記錄他愛上陳鳳的具體心路歷程。或許是因為不諳世事的陳鳳讓他覺得輕松自在,又或許她對這個年輕軍官生出了情愫。不論如何,兩人的感情迅速升溫。而此時,蔣介石與姚冶誠之間矛盾重重,經常為生活瑣事爭吵,陳鳳成了他的避風港灣。
不同于被父母之命迎娶的毛福梅,也異于情場尋歡結識的姚冶誠,蔣介石對陳鳳是真心實意。他向她承諾婚姻,希望用這種方式給她安全感。
然而,一開始就碰了個大釘子——作為父親,陳鶴峰堅決反對這門親事。
陳鶴峰考慮得很現實:蔣介石已有一妻一妾,女兒嫁過去算什么名分?兩人相差19歲,一個漂泊不定的革命軍人,一個未成年的女學生,這種老夫少妻能幸福嗎?巨大的身份與經歷差異如鴻溝般難以逾越。
事實證明,陳鶴峰的擔憂并非多余。但當時年少單純的陳鳳,并沒有聽從父親的話。
一晃兩年過去,在1921年秋天,陳鶴峰因為心臟病去世后,蔣介石協助陳鳳處理父親葬禮事務,在張靜江夫婦勸說下,無依無靠且經濟困頓的母女二人終于答應了這門婚事。
至少這樣,她們能夠衣食無憂,更何況,在陳鳳心里,一直認定的是他。
婚后,由于毛福梅和姚冶誠都住在奉化老宅,而唯有陳鳳陪伴在側,不論蔣介石去哪兒,她都會跟隨。在他的日記中,新婚燕爾時期,兩人的快樂寫滿字里行間。
為了表達愛意,蔣介石為她取了一個新名字——"潔如玉石",希望她永遠像初見時那般純潔恬靜。
從此,小阿鳳變成了“陳潔如”。
02
婚后的蔣介石仿佛迎來了轉運期,訪問蘇聯回國后,他接到了孫中山電令回廣東,于是帶著潔如南下。不久之后,當粵軍總司令陳炯明因反對北伐起兵叛變時,孫中山上永豐艦避難,為保護孫先生安全,蔣介石在船上侍奉一個多月,此舉贏得了孫中山更多信任和器重。
1923年,當平息叛亂后,被提拔為大元帥府大本營參謀長;次年黃埔軍校創立,他被任命為校長兼粵軍總司令部參謀長;到1925年,又被選為組建中的國民革命軍第一軍軍長。這一路高歌猛進離不開他身邊一直默默支持著他的那個人——潔如。
1926年,蔣介石被推選為國民黨中央執行委員和中央常務委員,并兼任國民革命軍總司令。這一年,他的政治生涯開始顯現曙光。
從1922年至1926年,蔣介石的頭銜逐漸增加,他在國民黨內的地位也不斷攀升,一躍成為黨內軍事力量的重要一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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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段時間還不是蔣介石政治生涯的頂峰,卻是陳潔如一生中最風光的時刻。她那年輕且青云直上的丈夫,為她帶來了無盡的榮耀、尊重與體面。無論蔣介石到哪里處理軍務,她總是陪伴左右,既充當他的秘書管理文件,又作為助手操持生活起居。在這樣的歷練中,陳潔如逐漸成長起來,不僅能自信從容地應對各種社交場合,還以其敦厚溫柔的性格贏得了周圍人的認可,被大家親切地稱為"蔣校長夫人"、"蔣參謀長夫人"、"師母"。
婚后,由于沒有自己的孩子,而蔣介石已有兩個孩子分別由毛福梅和姚冶誠撫養,為了讓陳潔如感受到天倫之樂,他們在廣州收養了一對華僑夫婦遺棄的女嬰,取名“陪陪”,寓意希望她能一直陪伴在他們身邊。
那段時間里,蔣介石、陳潔如與小陪陪共享著幸福快樂,但這種美好卻異常短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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