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悅酒店三樓包廂里,陳景明剛夾起一筷子紅燒肉,就聽見身后有人喊他名字。轉身看見銀行經理趙凱端著酒杯走來,臉上卻沒半點笑意。“陳總,恭喜啊。”趙凱話鋒一轉,聲音不大卻讓滿桌安靜,“蘇晚女士今天下午撤了貴公司500萬貸款的擔保,銀行剛發通知,您得3天內還清欠款。”陳景明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紅燒肉滾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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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4點,民政局門口,蘇晚把離婚證塞進包里時,陳景明正催著林薇薇上車。“趕緊簽,別耽誤我晚上的局。”上午簽字時,陳景明掃都沒掃離婚協議細則,只盯著“無共同債務”那欄劃了勾。蘇晚當時捏著筆頓了頓:“你公司那筆500萬擔保,我隨時能撤。”陳景明嗤笑一聲:“晚晚,都要離婚了還裝什么?沒有你我照樣能續上擔保,今晚就請兄弟們慶祝,你可別來搗亂。” 蘇晚沒接話,只把存有離婚補償的銀行卡遞過去。陳景明看都沒看,塞進林薇薇手里:“寶貝,拿去買個包,算我給你的定心丸。”林薇薇嬌笑著摟他脖子:“明哥,還是你疼我,不像某些人,占著位置不干活。”蘇晚看著兩人開車走,手指在手機上按了個號碼,只說:“趙經理,之前說的事,今天辦。” 晚上7點,金悅酒店包廂里早坐滿了人。陳景明摟著林薇薇坐在主位,桌上擺著帝王蟹、龍蝦,酒瓶開了一排。“各位兄弟,今天不光是我離婚,更是我和薇薇新生活的開始!”陳景明舉著酒杯,“等過陣子公司資金周轉開,我就給薇薇買套大平層,再把公司擴一擴!” 旁邊的兄弟起哄:“陳總牛啊!那500萬擔保不是快到期了嗎?還能續上不?”陳景明滿不在乎地擺手:“放心,蘇晚那邊我早打過招呼,她不敢撤,畢竟我手里還攥著她媽住院的繳費單呢。”林薇薇靠在他肩上,聲音嗲嗲的:“明哥,你就是太心軟,換我早讓她把擔保續到天荒地老了。” 陳景明正得意地笑,包廂門被推開,趙凱端著酒杯走進來。滿桌人都愣了——趙凱是負責陳景明公司貸款的經理,平時請都請不來,今天怎么主動來了?“陳總,聽說您今天有喜事,我特地來敬杯酒。”趙凱走到桌前,眼神卻掃過陳景明手里的酒杯。
陳景明趕緊站起來,伸手要碰杯:“趙經理客氣了,您能來我太榮幸了!”趙凱卻沒碰他的杯子,反而把臉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卻字字清晰:“陳總,先別高興太早。蘇晚女士今天下午已經提交了擔保撤銷申請,銀行現在正式通知你,3日內必須還清500萬貸款,否則就要查封公司資產。”陳景明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手里的酒杯晃了晃,酒灑在褲子上都沒察覺。他張著嘴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只看見趙凱遞過來的通知單上,“擔保撤銷”四個字紅得刺眼。周圍的哄笑聲突然沒了,林薇薇拉著他的胳膊小聲問:“明哥,怎么了?”陳景明沒理她,目光死死盯著通知單,身體晃了晃,差點栽倒在桌子上。 包廂里靜得能聽見呼吸聲,陳景明一把抓過通知單,手指因為用力而發白。“不可能!”他突然嘶吼起來,“蘇晚明明答應過我,不會撤擔保的!她媽還在醫院等著用錢,她敢跟我鬧?” 趙凱挑了挑眉,把手機遞過去:“陳總,您還是先看看這個吧。蘇女士下午已經把她媽轉到私立醫院了,所有費用一次性繳清,還留了句話給您。”手機屏幕上是蘇晚的短信:“陳景明,你以為用我媽要挾我就有用?你轉移公司資產、跟林薇薇同居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今天?那500萬擔保,是我婚前財產做的抵押,現在我要拿回來,天經地義。” 陳景明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蹌著后退兩步,撞在椅背上。“轉移資產?我沒有!”他還想辯解,旁邊的兄弟卻悄悄拽了拽他的衣角——上個月陳景明剛把公司一半的資金轉到林薇薇名下,這事兄弟們都知道,只是沒人敢說。 林薇薇也慌了,拉著陳景明的手:“明哥,這到底怎么回事啊?500萬啊,咱們哪有這么多錢?”陳景明甩開她的手,惡狠狠地說:“還不是你!天天催著我買包買衣服,現在錢都被你花光了,你問我?”林薇薇被他吼得眼圈發紅,當場就哭了:“明明是你自己要給我買的,現在怪我?我不管,你要是還不上錢,我就跟你分手!” 滿桌人看著兩人吵起來,都尷尬地低下了頭。趙凱收起手機,轉身要走:“陳總,3天時間,您抓緊吧。要是還不上,銀行就只能走法律程序了。”陳景明突然沖過去抓住趙凱的胳膊:“趙經理,求您再寬限幾天,我一定能想到辦法!蘇晚呢?我要找她談談!” 趙凱甩開他的手:“陳總,蘇女士已經說了,她不會再見你。還有,我提醒您一句,您公司賬戶上現在只剩不到10萬,就算想周轉,也沒機會了。”說完,趙凱頭也不回地走了。 包廂里徹底亂了套,陳景明癱坐在椅子上,看著滿桌的菜,突然覺得一陣惡心。他掏出手機,想給蘇晚打電話,卻發現自己早就被拉黑了。又給公司財務打電話,財務的話讓他徹底崩潰:“陳總,剛才有幾個合作方突然說要終止合作,還說要咱們賠償違約金,公司賬戶已經被凍結了……” 林薇薇見情況不對,悄悄收拾起自己的包,趁陳景明不注意,溜出了包廂。滿桌的兄弟也陸續找借口離開,最后只剩下陳景明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包廂里。桌上的紅燒肉早就涼了,就像他此刻的心。 他想起上午離婚時,蘇晚看他的眼神,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當時他還覺得蘇晚是認命了,現在才明白,那是暴風雨前的寧靜。蘇晚早就知道他做的一切,只是在等一個最合適的時機,給他致命一擊。 3天后,銀行正式查封了陳景明的公司。他不僅還不上500萬貸款,還要賠償合作方的違約金,最后只能把自己名下的房子賣了,才算勉強平息了風波。而蘇晚,據說已經帶著她媽去了國外,開始了新的生活。 陳景明偶爾會在街頭看見蘇晚的朋友圈,照片里的她笑得很輕松,身邊沒有他,也沒有那些糟心的事。他這才明白,有些時候,不是別人軟弱可欺,只是人家還沒到反擊的時候。而他,就是因為太自負,才親手毀了自己的一切,連帶著那段曾經被他棄如敝履的婚姻,一起碎得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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