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羅斯媒體10月16日報道,以色列猶太復國主義實體殘忍奪走了巴勒斯坦傳奇記者莫塔塞姆·艾哈邁德·達魯爾的一切(其中包括懷孕的妻子),但他絕不屈服,要繼續揭露猶太復國主義實體的滔天罪行。
巴勒斯坦記者穆塔塞姆·艾哈邁德·達魯爾來自加沙市。他曾在倫敦學習國際新聞學,目前是《中東觀察》的專職撰稿人。
在這場復國主義實體制造的種族屠*殺中,他一直生活并工作在加沙,為了講出真相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他依然堅定地決心,繼續報道自己人民的苦難,以及以色列占領者對他們犯下的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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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兩年里,穆塔塞姆·艾哈邁德·達盧爾一直沒有離開加沙市,盡管他已經被強迫流離失所13次。自從他的家園在2023年11月遭到襲擊并被摧毀后,他和家人不斷輾轉,逃避以色列的地面進攻。他們目前住在帳篷里。
2024年2月底,一次以色列占領軍的空襲擊中了他鄰居的房子。達盧爾三歲的兒子阿布·貝克爾和他深愛的妻子莉哈姆——當時正懷著身孕——被埋在廢墟之下,當場遇難。達盧爾悲痛欲絕。
他說:
我和她一起度過了非常美好的生活,非常美好的歲月,充滿了愛與溫情。我非常愛她,她也非常愛我。她很美。我的妻子是在極度饑餓的情況下被殺的。
據達盧爾所說,那天他們的晚餐只有一罐玉米罐頭,根本無法緩解妻子的饑餓。于是黎明時分,他前往加沙市西部一個有時會有救援組織分發食物的地區,想為饑餓的妻子找點吃的。
像我這樣的人——我今年45歲——要在年輕人擁擠的人群中擠過去領取任何形式的援助,實在很困難。但我終于在一個人手中找到了一袋面粉,他把那袋面粉給了我。我讓我的兒子易卜拉欣把面粉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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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后,易卜拉欣回來了,帶來了噩耗:以色列的一次空襲擊中了他們鄰居的房子。達盧爾的妻子和三歲的兒子已經遇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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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兒子和女兒也在襲擊中受傷。
我趕到妻子娘家附近,向她和我兩歲的兒子阿布·貝克爾作了最后的告別。然后我抱起兒子的遺體,親戚們抬著她的遺體,我們把他們葬在一處臨時墓地,因為我們已經無法到達過去埋葬親人的公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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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妻子和兒子被殺的前一天,達盧爾在社交上發布了以下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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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穆塔塞姆·艾哈邁德·達盧爾所說,他和家人一直飽受食物短缺之苦,在這場種族屠殺中已經三次經歷饑餓。他回憶說,第一次——也就是妻子遇害、而他無法養家糊口的那段時間——是最艱難、最痛苦的。
他傾訴道:
有一天,我的一個孩子向我討吃的,可我找不到,找不到,什么都找不到。我離開了家,大約一個小時后,他跟著我來到我和朋友們待的地方——離家不遠——又央求我給點吃的,但我還是找不到任何東西。
我開始哭,抱住他,因為我實在沒辦法給他弄點吃的。我們都餓極了。
我自己瘦了40公斤,從158公斤掉到118公斤。哪怕我是個億萬富翁,也依然難以活下去——因為直到現在,食物依然極度短缺,而我必須花極高的價錢才能買到極少的食物。
到了五月,也就是妻子和年幼的兒子遇害后三個月,達盧爾帶著其他兒子回到那片曾經是他們家的廢墟,想找些冬衣,因為市場上已經買不到了。許多鄰居也在那里,目睹滿目瘡痍的景象,在瓦礫間尋找遺物。就在這時,毫無預警地,槍聲響起,達盧爾21歲的兒子被擊中,當場身亡。
他回憶說:
突然間,一名狙擊手或一輛坦克向我們開火,我立刻看到我的兒子——葉海亞——頭部中彈,倒在地上。我們趕緊逃跑,我和其他孩子、鄰居們一起。由于槍聲密集,我們不得不把他留在地上。整整一周之后我們才得以回去——那時我們看到他的遺體,坦克已經從上面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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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塔塞姆·艾哈邁德·達盧爾說,他與第二任妻子莉哈姆所生的小孩,在母親和兄弟去世后,受到了極大的打擊:
他們非常傷心。每次他們問我,發生了什么事,我就告訴他們:他們去了天堂。
他們問我:“媽媽在哪里?”我告訴他們:“她在天國。”
然后他們說,他們也想去找她,想見到她或和她團聚。
可我告訴他們:“我們不能去,除非以色列占領軍把我們殺死。”
所以他們祈禱以色列的占領軍能開*槍打*死他們,好讓他們去見到媽媽。
當我的兒子們被殺時,他們也問我,他們是不是已經去了媽媽所在的地方。
達盧爾說,在停火前的幾天,他心情很好,和朋友、家人(包括他的兒子易卜拉欣)一起慶祝,憧憬停火生效后他們要做的事情。
但當特朗普宣布停火那天,易卜拉欣已經不在了,也沒有任何慶祝。
易卜拉欣曾在加沙市幫忙經營家里的超市,但超市在開業僅兩個月后的2023年11月就被轟炸摧毀。之后,他成了街頭小販。以色列占領當局對加沙市民展開了一場有意的“饑餓行動”,企圖迫使他們向南遷移。城西的齊基姆過境點和拉希德街都被封鎖,意味著沒有任何食物能夠運進加沙北部。
據達盧爾說,易卜拉欣和他的朋友堅持要去南部帶回一些食物。
但易卜拉欣再也沒有回來。
以色列在停火前一天殺*害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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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盧爾說:
停火的第一天,有人告訴我的朋友,我的兒子在拉希德街的納布爾西環島附近被殺。第二天,我們和志愿者及民防人員一起去接他的遺體,發現他可能是在兩天前被殺的。他當時已經訂婚,他的未婚妻非常愛他,也非常依戀他。當她知道他被以色列占領軍殺害時,她崩潰了。這對我們所有人來說都非常非常痛苦,而他們的死亡對我影響巨大。這是我在這場種族屠殺中失去的第三個兒子,同時也失去了我的妻子。
以色列猶太復國主義實體占領當局不僅多次針對巴勒斯坦記者,還針對他們在加沙的家人,試圖控制輿論,限制世界了解其眾多戰爭罪行和反人類罪行的信息傳播。
記者們遭受威脅、拘留、酷刑甚至殺害,媒體設施被摧毀,外國記者進入加沙地帶的通道被禁止。
以色列系統性打壓新聞界,是一種有意的策略,不僅為了讓目擊者噤聲,還為了阻止對以色列在加沙軍事行動的批評,并通過傳播不真實的事件版本維持國際支持。但這種策略的影響不僅局限于加沙的種族屠殺。
穆塔塞姆·艾哈邁德·達盧爾在種族屠殺期間多次受到“以色列特工”的威脅,被要求停止報道,而許多特工和活動人士也在網絡上散布關于他的虛假信息。但他表示,這些事件早在2023年10月之前就已發生:
2018年,當我報道“大回歸大游行”時,以色列占領軍直接威脅我,說“我們會追殺你”。游行每周五舉行,下一個星期五,我胸口中了一顆爆炸彈。我體內有大量彈片,影響了肺、肝、腸和其他器官,我昏迷了好幾天。在這場種族屠殺期間,這種威脅多次重復,我感覺自己可能被故意針對。
然而,達盧勒并沒有理會占領軍的威脅,他也不打算停止報道加沙人民所遭受的罪行。他認為,記者的首要責任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是真相:
作為一名記者,我對我的家人、對我的人民、對我的土地、對我的國家有責任。
我必須揭露以色列占領軍的謊言和罪行,讓全世界知道他們是騙子,是賊。他們不是這片土地的真正主人,但由于人們從小受到宣傳和謊言的影響,世界各地的人都把這些當作事實。
如果我保持沉默,世人就不會知道他們是騙子和竊賊,他們正在對我們進行屠殺。因此,這既是我作為巴勒斯坦人的責任,也是我作為記者的責任。我有義務揭露以色列的謊言、欺騙和屠殺,把關于我們國家、關于巴勒斯坦人的真相告訴全世界——巴勒斯坦人是這片土地的原住民和居民。
他指出,國際社會支持這個流氓國家——一個謊言之國、罪犯之國,一個建立在我祖輩的骷髏和骨頭上的國家。
達盧勒失去了59名家庭成員,包括兄弟、姐妹、侄子、侄女以及住在加沙的表親,但他并不指望任何正義:
當今世界、國際社會以及大國領導人都不公正,他們支持以色列的種族屠殺。我們不僅遭到以色列軍隊和武器的攻擊、毀滅和屠殺,還受到美國、德國、英國、法國及其他西方國家的武器、金錢以及士兵的侵害。
達盧勒說,盡管他對停火感到欣慰,但家人的失去和加沙的毀滅讓他非常悲傷。
他失去了一切。
他沒有家,甚至無法在曾經的家園搭建帳篷,因為滿地都是瓦礫,他的街區已讓他認不出來:
我認為以色列不會再返回加沙,因為這里已經沒有東西可供他們破壞和攻擊。加沙市只剩下一條街尚未被毀,其余全部被摧毀,那么以色列這個流氓國家為什么要回來繼續種族屠殺、恢復國際孤立和攻擊,讓人們重新舉行游行和抗議呢?我不信任調解者、不信任國際社會,也不信任特朗普,但在加沙這里,已經沒有什么是以色列可以繼續破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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