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外教育對話！從石家莊到德國，我們該如何破解“教育內卷”？

昨天發表的文章《中外大咖云集！石家莊43中舉辦的教育論壇如何影響學生的人生軌跡》中寫道，上周末參加了石家莊外國語學校主辦的“2025基礎教育論壇”，也有機會與來自德國歐威爾國際學校的校長進行了簡單的交流，這些內容讓我深受啟發，收獲頗多。今天，我想分享這段跨文化的教育對話，重點探討一個我們每個人都關心的問題：為什么德國沒有“教育內卷”？他們又是如何構建一個讓孩子從容成長、家長安心放手的教育生態的？

我們的對話始于一個看似平常卻極具深意的問題——“在中國，3歲之前還沒上幼兒園的孩子，你們是怎么照顧的？”德國校長告訴我，在德國，如果父母因工作無法親自照料幼兒，政府會提供一種名為“家庭日托中心”的服務模式。這種模式以“日間媽媽”為核心，通常是在自己家中照看1至5名兒童，營造出類似家庭的溫暖氛圍。這些“日間媽媽”需經過專業培訓并持證上崗，享受國家補貼和社會保險支持。我也向她介紹了當前我們正在逐步推行免費學前教育的情況。而且像石家莊這樣的城市，每年寒暑假都為小學生提供免費托管服務，惠及數萬名家庭。聽到這些，這位德國校長頻頻點頭，她覺得這樣的做法很了不起。

但這不是我關心的話題，于是我就直接問他德國上大學難不難？德國學生的學習壓力大不大？她告訴我，德國小學是4年，初中是5年或者6年，高中3年，大部分德國人是19歲上大學。不過，德國教育分流雖然從小學畢業就開始了，但其實，提前分流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分流之后沒有回頭路。換句話說，造成教育焦慮的根本，不是分層本身，而是上升通道的封閉與固化。而在德國，無論你起點在哪條軌道上，只要努力，總有通往更高平臺的機會。

這是德國教育升學的路徑圖，而且是一種“動態的升降機制”。4年級小學畢業后，可根據興趣、能力和發展潛力以及老師推薦，選擇普通初中、實科中學和文理中學三個方向。文理中學側重大學預備教育，對應德國高考，將來可申請綜合大學或應用科學技術大學。實科中學一般是6年，側重職業發展，如果成績優秀，可以申請進入文理中學繼續考大學；若想就業，可選雙元制培訓、職業專科學校或應用性技術大學。普通中學主要是基礎通識教育，畢業后可以參與雙元制培訓或就讀職業專科學校。若想提升資質，學生可延讀一年，通過考試取得“實科中學畢業證書”，繼續拓寬升學路徑。

更重要的是，德國的中學，都跟德國足球甲級聯賽一樣，是可以升降級的，它傳遞的核心理念是：人生不是百米沖刺，而是一場允許試錯、鼓勵轉型的馬拉松。在實科中學，習成績好的同學也能晉級到文理中學；而在文理中學，如果出現不及格的情況（兩門主科），也會被勸退至實科中學。這里順便說一下，德國的成績不是分數而是等級，“1”是最好，“2”其次，然后3、4、5這五個檔次算是及格，6是不及格。這樣按等級劃分成績的標準，不算分數，也不排名，讓學生都有自己的臺階，大家只需要專注于自我進步的過程就可以了，也減少了競爭壓力，弱化了攀比，增加了彈性包容的空間。

大家都知道，德國的職業教育，尤其是“雙元制”是非常成功的。同學們可以一邊在學校上學，一邊在企業實踐，不僅積攢了經驗，還能領到零花錢，而且畢業后留在企業的比例高達70%以上。這就意味著職業教育不是“差生的選擇”，而是一條體面、穩定、有前景的發展路徑。在德國社會中，技工、廚師、護士、機械師……與醫生、律師、工程師一樣受到尊重。在這里，不存在“三六九等”的職業歧視，也沒有“唯有讀書高”的單一價值取向，這種學歷、職業和理念上的公平，也是德國對抗“教育內卷”的重要土壤。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德國社會公平，更多源于德國的稅收和薪資制度，還體現在收入差距的相對均衡上——收入高的人，稅收高；收入低的人，也有住房、醫療、育兒補貼等社會福利。德國社會的收入結構是橄欖球形狀的，基尼系數長期維持在0.3左右，全球收入最均衡的國家之一。從事職業和工作不同，收入雖然也有一些差距，但絕不是天文數字。如此一來，家長們也就無需考慮子女的“出人頭地”，也無需對孩子未來的生活發愁、苦惱和擔心了。

最后德國校長說，他們的學生每天只上半天課，中午12點就放學了，即使高中下午4點前也就放學了。咱國內的孩子聽到后，眼睛瞪得像銅鈴，驚訝異常，面露無比羨慕的表情。當然，國情不同，條件不同，我們的孩子在當下還不具備這樣的條件，也無法達到德國孩子的“幸福指數”。但在我看來，解決教育內卷，不能只盯著學校減負、考試改革，而是要跳出教育本身，去完善整個社會的價值取向和制度安排。希望在不久的將來，我們的教育可以讓每一個孩子不必為了“贏”而奔跑，而是為了“成為自己”而成長！

注：以上關于德國教育體系的有關內容（雖然有翻譯），主要來自我們交流聊天之后，我的個人理解。肯定還有不準確和不想進之處，如有錯誤或者問題， 也請見諒包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