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案紀實：墮落者的檔案（一）：電影院里遭遇猥瑣男人的咸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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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全國經商熱。“寰宇公司”“亞洲商行”“振中經營部”……一眨眼，遍布省城的大街小巷。
至于那些推大篷車沿街叫賣的，擔蔥挑蒜的，更形成一股浪潮，在省城涌來涌去，橫沖直撞。
楊玉琴和楊晚蓉就是被這股浪潮卷進省城來的。
她們背著裝滿雞蛋的背篼，提著裝滿雞蛋的有蓋提兜，東張西望，忐忑不安地在省城的大街小巷奔走著，躲著公共汽車，躲著自行車，躲著戴紅袖套的老頭兒、老太太。

或許那時她們并沒想到，她們會在社會主義的現代化大都市，干出一樁震驚社會的丑事來，更不會想到她們會成為當代鴇母，會成為死刑犯。
對賣淫這種社會現象，有位作家曾發表過這樣一段精辟的論述：
“對女人的興趣古已有之，但也許是因為商品經濟調動了整個社會對女人的興趣，使之直觀、表面化。
浮現在表層的是掛歷、書籍和雜志的封面插圖。它們用色彩的優勢把女人從幽暗中呈現出來，但只限于上流社會的女人。
經久不衰的暢銷書是‘枕頭加拳頭’，影星、歌星中，女性總比男性走紅，高傲的評論家屈膝為文學女新人作評，嚴肅的文學逐漸把目光從沉重的政治轉向女人，不論是幸福的女人還是凄慘的女人。
生理學家、心理學家和社會學家在強烈的好奇心刺激下，從各個角落、各個層次向女人的最隱密的深處探索。
社會對女人感興趣，也許正是因為‘資本的原始積累’的偉大使命，分了一半讓女人承擔。

女性的消費比男性的消費更大地刺激著生產和流通，以村婦為主的家庭手工業的創匯率高得驚人，公關小姐使許多瀕臨倒閉的企業起死回生……
商品經濟在提高女人的社會地位的同時，又把女人變成商品，向社會出售，這是一種文明的陣痛，進步的痙攣。
今天的思想家和政治家負有一個不可推卸的責任，那就是給文明診斷、治療。從哪兒入手呢？女人！女人的疾病便是社會的疾病。”……
賣雞蛋的農村婦女楊玉琴、楊晚蓉是怎樣造營起一座有龜頭、有鴇母、有防止妓女“跳槽”的打手，在嫖客中有曾經南征北戰的離休老兵，有政治課教師，有保衛人員，有廠長、經理、駕駛員、采購人員的地下妓院的呢？
我們深入的加以解剖，或許能使我們知道怎樣才能根除這一社會的惡性腫瘤。
楊玉琴是三個孩子的母親，那年她三十三歲。

這位五官還算端正，徐娘半老，風韻猶存的女人，原先是到省城賣雞蛋的。
眼見鄰村的女人們到成都買雞蛋都賺了錢，她心里癢癢的，再也守不住那三間茅草房和幾畝責任田了。
一天，她對老實巴交，為人本分不愛言談的丈夫說：“他爹，你聽說沒有？玉溪村吳二嫂、李幺妹兒她們買蛋拿到省城去賣，今天去，明天回，一趟能凈賺四五元錢。”
丈夫吧嗒著煙桿，好半天才隨著煙霧吐出一個字來：“嗚”。
“她爹，”楊玉琴往丈夫身邊靠了靠，“我也想跑成都。”
丈夫悶頭抽著葉子煙，往地上吐出一口口濃痰。
“他爹，人家都能富，我們為啥不能富？掙點錢，把草房換成瓦房？”
丈夫抽完一桿煙，在板凳上敲著煙鍋，敲到第三下，終于下了決心，甕聲甕氣說：“去吧。”

第二天，楊玉琴從小鄉場買了三百個雞蛋，搭上長途客車到了成都。
從這天起，她開始了棄農經商的生涯。
頭天背雞蛋上成都，當天賣完雞蛋，找個簡陋的小客店住下，第二天返家，一個來回扣除車費、旅館費、伙食費，能凈賺五元左右。
雖然這數字看來并不算大，但對一個曾長期掙過大寨式公分，每天八分工，每個勞動日三角錢的農村婦女來說，也算一筆可觀的收入了。
因此，她樹立了一個信念：要使生活好，就得城里跑。
一個偶然的原因，她覺得這筆可觀的收入變得不那么可觀了。
一天下午，楊玉琴賣完雞蛋回到旅館，清點完皺皺巴巴的鈔票，閑得無聊，萌動了到附近的人民電影院看場電影，輕松輕松的念頭。
她換了件干凈衣服，梳理好頭發，出了旅館門，左顧右盼著往電影院走。
剛到電影院門口，就被一位四十多歲、尖嘴猴腮的男人攔住了。
“看電影吧？我這里多了一張票。”那中年男人說。
楊玉琴被嚇了一跳，當她定下神來后，連忙搖搖頭。
她害怕挨高價票，因為身上的錢來得不容易。
正要繞道走開，卻又停下來，她似乎覺得這男人面熟。
這時對方已認出她來：“你是楊三妹吧？”楊玉琴也認出了對方：“你是老吳。”他們是在菜市場認識的。

老吳大號吳光明，是個糧票販子，專在菜市場買賣糧票。
楊玉琴賣雞蛋，除了收入人民幣，也收糧票，收來的糧票有幾次就賣給了劉光明。

“老熟人了嘛，走，看電影！”吳光明顯得更加熱情了。
“好多錢一張票？”楊玉勤囁嚅著問，他怕吳光明收他的高價。
“啥子錢不錢的？”吳光明顯得落落大方地說：“”哥老倌招待了。”
楊玉琴立刻伸出手去接過票，緊緊地把在手里，她來省城已經三個多月了，可還沒看過一場電影。
原因是她清楚，大城市里的電影票可不像鄉壩里的電影票那樣便宜，此時此刻居然有人買票，自己不掏錢，自然是樂滋滋的。
他們有說有笑地走進了電影院，剛坐下，燈光一暗，電影就開始了。
那晚播放《廬山戀》，銀幕上的男女主人公還沒開始戀，吳光明就迫不及待地開始了，他把手悄悄地放到楊玉琴的大腿上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