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灣的夜空飄著白雪,五位巨星還是舊日模樣,一場牽動城市命運的毒品戰爭即將好戲開鑼。
經歷漫長的等待,這部“港片都市傳說”終于浮出水面,《風林火山》官宣登陸國慶檔。
這是由麥浚龍執導,金城武、梁家輝、劉青云、古天樂、高圓圓領銜主演的犯罪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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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片自2018年殺青后屢經延期,連梁家輝都吐槽“有生之年”能否看到影片上映。
這部傳說中的電影將揭開其神秘的面紗,但迎接它的并非喜悅和期待,而是質疑與擔憂。
01、那一夜,他看到香港落雪
從一念起,到和觀眾見面,王家衛的《一代宗師》用了17年。
麥浚龍和《風林火山》不遑多讓,這部電影戲外的故事如果拍出來一定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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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始于2013年,29歲的麥浚龍在威尼斯電影節期間失眠,他作為新手導演正在宣傳《僵尸》。
看到威尼斯漆黑的夜晚,他聯想到香港霓虹閃爍的夜景,萌生創作靈感。
本片的英文名“Sons of the Neon Night”(霓虹夜之子),便源于此。
那一夜,他看到香港落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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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香港天文臺的記錄,香港最近一次下雪的時間是1975年的12月14日,那時小麥還沒出生。
2015年3月25日,電影首次傳出制作消息。
到2017年6月,影片正式開拍,原計劃投資1.5億港幣,后因場景搭建、特效制作等需求,預算飆升至4億港元。
據說有8000萬是麥浚龍自掏腰包為后期續命,這就是豪門富二代的底蘊。
為呈現最真實的場景,劇組在惠州一家鋼鐵廠內花3個月時間,近乎1:1還原了銅鑼灣實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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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預告片的“銅鑼灣無差別槍殺市民”片段來看,這些場景確實能以假亂真。
影片首次拍攝歷時8個多月,橫跨內地、香港及海外多地取景,從40℃高溫拍到零下20℃嚴寒。
期間傳聞導演與演員不斷發生分歧,加之片中大牌太多而檔期難湊,導致拍攝工作一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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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3月,影片宣布殺青,卻進入了漫長的后期制作和補拍階段。
2023年3月28日,負責電影配樂的大師坂本龍一去世(配樂只完成一部分),讓麥浚龍不得不考慮B方案。
2025年5月16日,影片在第78屆戛納電影節午夜展映單元上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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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本片的口碑卻兩極分化,有人怒打一星,亦有人打出五星好評,整體上負面評價居多。
02、難以被定義的類型片:風格與爭議并存
《風林火山》設定在上世紀90年代,以一場街頭無差別槍殺案拉開序幕。
講述了香港富商因一場突然的爆炸事件身亡,從而牽引出販毒者與反毒者之間潛在斗爭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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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浚龍打造了獨特的視覺美學:白雪染血的香港街頭、醫院人肉炸彈爆炸、銅鑼灣街頭無差別射殺。
“香港下雪”這一奇觀,更是徹底顛覆了以往港片對城市景觀的呈現方式。
采訪中麥浚龍表示,讓香港下雪是為了契合影片冷酷的風格,以及人與人之間的疏離感,這會是一部“讓人感到陌生的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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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演員陣容堪稱華語電影神仙卡司。
金城武飾演豪門富二代兼毒品市場操控者,這位提前退休的巨星是本片絕對的C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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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青云與梁家輝飾演雙雄警探,后者自稱在影片里是“無家可歸者”。
角色身上有一種破碎感,待在車里的時間比家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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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天樂飾演冷血的職業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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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高圓圓突破自我,飾演“神秘女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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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戛納首批觀眾的評價中,不難看出大家對電影的風格和視聽表現都極為認可,并承認其挑戰了傳統香港警匪片的框架。
但更多批評指出影片“文戲冗長,臺詞故作高深,讓人昏昏欲睡”。
甚至有觀眾表示“電影從頭到尾不知道在干嘛”、“很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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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此,梁家輝和麥浚龍倒是意見一致,好電影怎么能一遍就看懂。
03、電影上映前景堪憂
盡管本片明星云集,連配角陣容都極其豪華,可是內地觀眾已對明星堆砌脫敏。
如《醬園弄·懸案》和《你行!你上!》,并未獲得市場認可,說明觀眾選擇影片更加理性,更注重口碑發酵。
《風林火山》的明星卡司更多是憑作品說話,而非當下某些電影靠“飯圈明星”挑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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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場吸引力在前期可能有限,得憑實力才有機會殺出重圍。
電影終歸是一種大眾娛樂,需找到藝術性與可看性的平衡點。
本片在戛納的表現表明,其可能偏重于風格化和作者個人表達,而忽視了敘事的清晰度。
類似的評價,如果繼續蔓延,必然會讓大多數普通觀眾望而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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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本片在戛納首映已過去5個月,麥浚龍是否會針對反饋而調整影片?
這或許可以從一些細節中找出答案,片中為了拍好一場古天樂與貓互動的戲份,他要求演員提前養貓培養感情。
他與任賢齊的片場矛盾,及金城武類似“仇人”的相處,更是證明了他的個性和偏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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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公開的最終公映版本(132分鐘)與戛納上映版本一致,幾乎把調整的可能性降為了零。
04、市場分析,面臨激烈競爭
《風林火山》選擇的是兵家必爭的國慶檔。
《志愿軍3》《刺殺小說家2》《熊貓計劃2》都是擁有一定基本盤的續作,并且演員陣容更有國民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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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浪人生》兼具大眾喜愛的喜劇和流量明星的熱度。
《三國的星空》和《豬豬俠》,明顯更適合帶著小朋友去看。
跟這些影片相比,《風林火山》并沒有奇幻的世界和宏大的特效,而是以極致暗黑的風格展現人性的復雜和社會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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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風格的電影,向來是小眾偏愛的類型,能否出圈全靠首日口碑,如果第一批觀眾不認可,便會直接影響后續排片。
另外,積壓片幾乎沒有過爆款,如《獵狐行動》《平原上的火焰》等,而且口碑也都翻車。
這無疑,為本片的上映前景蒙上一層陰影。
當然好的一方面是,戛納的觀眾畢竟是最挑剔的一批影迷,他們的意見并不能代表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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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整體上本片的票房前景不容樂觀。
后記
12年前,麥浚龍用《僵尸》證明了自己的導演才華,同時在那時就有了更瘋狂的想法和更大的野心。
從電影立項、開機,到殺青,再到補拍和漫長的后期制作,他從意氣風發的青年,變成了略帶滄桑的中年男人。
一部電影,或許能證明,他不僅是個“富二代玩票導演”,而是一個稀缺的作者型導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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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電影2017年開機,直到今年才和觀眾見面,這未免太任性,可見有時候太有錢或許不是好事。
超越《無間道》?
這就跟香港落雪本身一樣,是一個不切實際的幻想。
有些電影注定不是可樂,可以討得所有人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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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壇口感奇特的老酒,只為極少數的知己而釀造。(撰文:木未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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