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里根到特朗普，美國還能出一個溫和的總統嗎?

2016年，特朗普出乎意料地擊敗了原本被認為幾乎是穩穩當選美國總統的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希拉里，自此，特朗普開啟了一個屬于特朗普主義的共和黨時代；今年6月，自稱為“民主社會主義者”的33歲民主黨人佐蘭·馬姆達尼在紐約市長民主黨初選中意外擊敗了紐約州民主黨前州長安德魯·科莫，同樣發出了一個信號：在美國日益“政治極化”的環境下，溫和的中間派已經幾乎沒有生存空間。

美國共和黨前總統羅納德·里根

自從共和黨人里根在1981年當選美國總統，并推出被人稱為“里根經濟學”的供應面經濟學以來，里根可以說是基本上確定了共和黨后續幾十年里的模板。這從2008年共和黨總統候選人麥凱恩在參議院期間推動的一系列如應對氣候變化等跨黨派合作中同樣可以看出，共和黨溫和派是占據上風的；幾乎在同一時期，十年后的美國總統克林頓作為民主黨內溫和派的代表，通過“第三條道路”的中間主義推動醫保改革、自由貿易、預算平衡等舉措。

不管是民主黨還是共和黨，這幾十年里基本上較為溫和的建制派占據主流，推動美國政治生態向更加穩健、包容的方向發展。

但正如前文分析，特朗普在2016年的意外當選打破了這一格局。特朗普的橫空出世并不是沒有原因，而是深含經濟因素。根據美聯儲數據，從1980年到2020年，美國最富有的1%人群控制的國民財富比例從25%增長到近40%。同一時期，美國中低收入工人的工資增長陷入停滯。城市住房成本上漲300%，遠超過收入增長幅度。

特朗普贏得美國總統大選

從民調上來看，2024年的蓋洛普調查顯示，只有34%的美國人認為自己是中間的溫和派，這和上個世紀90年代初的40%以上的數據相比呈現下降趨勢。同樣地，無論自認為是保守派還是自由派的美國人都達到了歷史的新高點。就拿共和黨來說，蓋洛普民調發現，77%的共和黨人認為自己是保守派，而溫和派的比例則降至18%的歷史低點。同時，即便特朗普的整體支持率處于下滑的態勢，但是仍有超過85%的共和黨人認可特朗普。

共和黨內部溫和的建制派已經可以說是“瀕臨滅絕”。2012年共和黨總統候選人米特·羅姆尼被邊緣化，麥凱恩和特朗普頑強抗爭到2018年去世，小布什“有同情心的保守主義”早已沒有市場，利茲·切尼支持彈劾特朗普最終失去了眾議員的席位，美國歷史上任期最長的參議院共和黨領袖麥康奈爾和共和黨參議員湯姆·蒂利斯被迫宣布不再連任……相比之下，原先激烈反對特朗普和魯比奧和萬斯都選擇順從特朗普，最終兩人分別成為了國務卿和副總統。

來看到民主黨這邊，在今年6月份的紐約市長民主黨初選中，馬姆達尼的綱領很明確：免費巴士服務和對富人征收重稅等等，可以說是比較激進的自由派，按以往的情況來看他幾乎沒有獲勝的機會。但是最終，馬姆達尼以12個百分點的巨大優勢擊敗了前州長科莫，在最后一輪排序投票中，他獲得了56.4%的選票，而科莫的得票率為43.6%。這一結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完全可以說是“爆冷”，也從側面反映了民主黨溫和的建制派的市場已經萎縮。

紐約市長民主黨候選人馬姆達尼

但與共和黨相反的是，民主黨內的溫和建制派并沒有明確表態支持馬姆達尼。紐約州長凱西·霍赫爾、參議院少數黨領袖查克·舒默和眾議院少數黨領袖哈基姆·杰弗里斯在馬姆達尼贏得初選后第一時間都保持了沉默，即便馬姆達尼很有可能贏得11月的紐約州市長選舉。從這一方面分析，我們可以明白，其實民主黨內部還在經歷整合階段，說不好聽點就是還在“內斗”。但共和黨早已整合成為特朗普主義政黨，在明確的綱領方面，共和黨相比混亂的民主黨更有優勢。

把時間線拉回去年的美國總統大選，我們也可以從中得到啟發。哈里斯之所以敗給特朗普，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沒有與特朗普主義對抗的綱領和明確的立場，當特朗普已經用“MAGA”大旗團結了一大批擁躉的時候，民主黨還忙于拜登和哈里斯之間的爭論，也沒有整合好以桑德斯為代表的進步派，最終迎來大敗的結局。

當然了，也并不是說共和黨內就是完全的鐵板一塊。最近發生的著名保守派人士、特朗普的得力盟友查理·柯克被槍殺事件，其中的槍手嫌疑人羅賓遜出生在一個保守派家庭，父母都是注冊共和黨人，但就是在這樣的背景下，羅賓遜槍殺了查理·柯克。

希拉里（左）和克林頓

但無論如何，美國的“政治極化”趨勢已經無法避免，上個世紀以來的以里根為代表的共和黨人和以克林頓為代表的民主黨人的溫和派，在當今的美國已經幾乎沒有市場。美國的保守派和自由派競爭只會日趨激烈，最終達到一個爆發的臨界點，而這個臨界點之后，是走向新的平衡還是走向滅亡，還是一個未知數。如果想要走向新的平衡，美國人或許只能祈禱又有一個林肯或者小羅斯福的出現吧，反正特朗普肯定是沒有這個能力的。

圖片源于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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