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查收“光華過來人”的求學對弈攻略丨教師節特禮

在這個屬于教師的節日里，我們特別帶來一份光華過來人的“求學對弈攻略”。

攻略的作者，是北大光華2010級本科校友、現任光華管理學院金融學系副教授的向昊天。

15年前，向昊天老師跟每一位新生一樣，拖著行李走進光華；如今，他從光華學子轉換身份成為光華教師，從“聽課的人”到“講課的人”，他比誰都了解光華的同學們想要什么、需要什么。

恰逢第41個教師節，我們將向昊天老師在新生開學典禮上的發言整理成一份從學子視角到師者身份沉淀下的實用攻略，讓老師送給學生這份特別禮物，把自己走過的路，變成學生的導航圖。

與外在對弈、與內在對弈、與同在對弈

向昊天

光華管理學院金融學系副教授

親愛的各位同學，老師，來賓：

大家好！我是光華管理學院金融學系教師向昊天，今天非常高興能作為教師代表，在這里與各位2025級新同學交流。首先，請允許我代表學院357位教職員工，向你們加入光華大家庭表示最熱烈的歡迎。

我是光華2010級本科生，站在這里，我仿佛穿越回了十五年前的那個秋天。那時的我和在座的許多同學一樣，對即將開啟的光華生活滿懷憧憬，也對將要面對的未知挑戰略帶忐忑。在準備今天的交流時，我問自己，那時的我最希望從老師這里得到什么？大學好比一盤棋，那我一定想得到一份“光華對弈攻略”，幫助我在一開始就做好謀篇布局，在終點線上起跑，在勝券在握中開局。有趣的是，我做的多項研究都運用到“動態優化”的方法，來刻畫金融機構、實體企業、監管部門等市場主體在復雜環境中的最優策略。今天，我想借用“動態優化”的思想，就如何下好大學生活這盤棋，與大家分享三點思考。

第一，與外在對弈，擁抱不確定性

同學們，從今天起，你們將迎來充滿變化的大學生活。課程難度超出預期，商業契機突然降臨，國際形勢風云變換，科技革命日新月異。面對紛繁復雜、瞬息萬變的環境，大家要學會與不確定性共處，更要享受與不確定性共處。

在金融學中，我們常用“期權”來管理風險。在我看來，光華的學位證就像一份保單，它不能保你宏圖大展，但足以保你吃飽穿暖。有了這張學位證，在座的每位同學都是一份對于下行風險有一定韌性的“看漲期權”。外在的不確定性越大，期權的價值越高。因此，不必畏懼不確定性，而要主動擁抱不確定性，享受不確定性帶來的可能性。

希望大家在對弈時保持“落子即破局”的信念，莫瞻前顧后，搖擺不決，只有良策在心之后，風吹浪打，方才閑庭信步。也請大家記住，面對不確定性時，最優策略一定具有“狀態依賴性”——要根據環境和狀態的演化設定靈活而多變的策略。若發現課程難度過高，可重新布局再前行；若出現好的商業契機，定果斷搶占莫遲疑。今天大家唯一能確定的，就是未來是不確定的。愿你們理性駕馭外在變化，在不確定中捕捉確定，在變局中開創新局。

第二，與內在對弈，破解時間悖論

在“動態優化”問題中，我們不僅需要應對外在的不確定性，還需要克服內在的“時間不一致性”——即當下的最優策略與未來的最優行動之間所存在的不一致。要解決這一難題，讓“未來的自己”能沿著最優的策略持續行進，需要學會建立“自我約束機制”。

以課程學習為例。在一所大學里，常能聽到兩種聲音，學生們抱怨，“這個老師什么也不懂”；老師們感嘆，“這批學生什么也沒學會”。我想，一門課程沒達到預期效果無外乎兩個原因。其一是老師的教學水平不夠，這是外在不可控的，建立“狀態依賴性”意味著要及時調整學習節奏，期初另擇他課或是期中從容退課；其二是學生的努力程度不夠，這是內在可控的，解決“時間不一致性”則意味著要與惰性作堅決斗爭，避免“睡前信誓旦旦，睜眼直接午飯，飯后退課否則完蛋”。戰勝惰性離不開自我約束，至于如何實現這一目標，雞湯文學家會勸你錘煉意志，而經濟學家則會教你改變“未來的自己”所面臨的客觀條件。例如，你可期初和同學約定，若期中退課便請全班大餐，將錢包的客觀壓力轉化為學習的內生動力。而“動態優化”的智慧，則是找到好的客觀條件，對內實現約束的有效性，對外保持應對變化的靈活性。就剛才的例子，一個更好的約定是，你若是班里少數期中退課的同學之一才請吃大餐，這樣既可以約束自身惰性，又可以在老師教學水平不夠、出現同學們大面積期中退課的情形下讓錢包幸免于難。真正的自律，不是放任意志和惰性搏斗而獲得慘勝，而是將未來的行為納入當下的決策，以科學的機制設計，通過和“未來的自己”結盟而取得完勝。

第三，與同在對弈，實現群體最優

孤立的自我優化，可能會對他人產生負面的“外部性”影響。當每個人都執著于局部最優解時，反而可能使得所有人都陷入全局次優解。同學們，請你們將光華同窗從“給定外部條件”轉變為“共同優化變量”，通過協同行動，一起邁向“帕累托”最優。

再以課程學習為例。同學們在進行小組展示時屢現“PPT內卷”：各小組為獲高分，在動畫、特效、數據可視化上層層加碼，導致準備時間成倍增加。繁飾雖好，卻無形中抬高了老師的審美門檻，在給分中賦予形式的權重難免提高。此刻，我們需要重新定義光華的對弈規則：想象這樣一個場景——如果所有小組協同減少形式投入，反而能降低老師的審美門檻，讓給分焦點回歸內容，所有小組的效用將得到提高。借此，我希望大家樹立“光華共同體”意識，不以鄰為壑，不內卷自耗。今天的同窗，很可能是大家人生路上的可靠摯友，甚至是親密愛人。希望大家在對弈時，既有切磋的鋒芒，也有共進的溫度，和同窗下出的是“一盤和棋”。當你們結束學業、步入社會時，可能會有人問起，“你能帶來什么資源？你能找到誰做后盾？”。在長期協作中彼此成就，在頻繁共振中共創價值，你們將無需尋找外在的“后盾”。到那時，想到身旁的“光華共同體”，回望心底的一塔湖圖，自可坦然答到：“北大光華，便是我的后盾”。

同學們，過好大學生活好比下好一盤棋。與外在對弈，學會在不確定中落子；與內在對弈，學會在惰性中堅守；與同在對弈，學會在合作中共贏。“未名湖是個海洋”，驚濤駭浪之下，逐流而上可學會游泳，隨波而下便躺在水底。愿你們在這里不僅能領略精彩紛呈的知識與可能，還能從中錘煉出自己的決策智慧與人生棋路，在博雅塔下、湖光之間，鐫刻下屬于光華學子、屬于自己的大學印記。

再次歡迎大家！也衷心祝福大家！

來源| 北京大學光華管理學院

排版| 李珅

編輯|王小雅

審閱| 塔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