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
他是當時我國同時參與原子彈和氫彈研制的科研人員;他用手中的筆和筆下的方程式,推演出了共和國核武器研制史上光彩絢爛的一幕。“兩彈”研制成功后,榮譽紛至沓來,他卻選擇踅身杏壇,與三尺講臺為伴,直到生命的尾聲。他就是,中國科學院院士、中國核反應堆理論先驅和奠基者之一黃祖洽。
![]()
打破慣例 修正蘇聯的設計方案
1950年,黃祖洽從清華大學研究院畢業后,進入中國科學院近代物理研究所工作。彼時,新中國正不斷受到來自西方的核威脅,發展中國自己的核事業刻不容緩。1953年,在所長錢三強的安排下,黃祖洽開始投入核反應堆理論研究。當時,中國在這一領域的理論基礎相當薄弱,而蘇聯在反應堆領域占有絕對的一席之地。
1955年,黃祖洽隨“熱工實習團”訪問蘇聯,其間,他用兩種方法對臨界尺寸進行計算,發現臨界尺寸放56根零件即可,但是蘇聯原設計書給出的數據是需放63根,高出百分之十以上。面對如此大的差距,黃祖洽選擇相信自己的結果,“因為我做的事情,都經過仔細的檢查。”他立即找到蘇聯方面的負責人進行討論,最后對方承認設計書上給出的數據可能有誤。1958年,在我國實際建堆的臨界啟動過程中,發現黃祖洽的“56根”臨界尺寸結論是正確的。
憑借著黃祖洽的這股執拗與闖勁,我國反應堆理論研究迅速提升。為了培養一批反應堆理論工作者,他與彭桓武共同舉辦反應堆理論訓練班,挑選十幾名應屆生,手把手教他們具體計算和科研方法,組建起我國第一代核反應堆理論研究隊伍。朱光亞評價黃祖洽為“我國核反應堆理論的奠基者、開拓者之一”,絲毫不為過。
“兩彈”隊伍里的“半導體”
進入六十年代,國家加大對核武器的研發力度。為了國家需要,黃祖洽從反應堆研究“轉身”走向核武器研究,加入到“兩彈一星”的研究隊伍,擔任輕核理論小組組長,進行氫彈原理的預先研究。
![]()
黃祖洽正在工作
來源|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為了加強原子彈研制和氫彈預研工作的聯系,黃祖洽又接受安排,分出一半時間在核武器研究所兼職,把原子能所的研究成果提供給核武器研究所,但不能把核武器研究所的工作對原子能所透露。大家開玩笑稱黃祖洽為“半導體”,因為單向導電性是半導體器件的核心功能特性。黃祖洽也因此成為當時我國同時參加氫彈和原子彈研究的科研人員。
不計其數的演算,終于換來一瞬間爆發的絢爛:1964年,中國第一顆原子彈成功爆炸;兩年零八個月之后,第一顆氫彈又成功爆炸,黃祖洽在其中作出了特殊貢獻。
“兩彈”功成,他卻沒有繼續留在榮譽簿上,而是出人意料地“轉身”,選擇做一名教師。1980年,北京師范大學新建了低能核物理研究所,需要人來承擔教學工作,黃祖洽堅持要到大學里去,他說,“我愿意做一個鋪路者,架橋人,永遠和年輕人在一起,我從心底里熱愛他們。”
![]()
耄耋之年,黃祖洽依舊堅持為學生講課
來源|中國科學家博物館
中國科學家博物館里至今收藏著這樣一張照片,已是耄耋之年的黃祖洽仍然堅守講臺,為學生們答疑解惑。“教書育人培養人才是一輩子的事情,只要我還有一口氣,就會繼續做。”黃祖洽曾這樣說,也這樣做。
2013年10月底,黃祖洽因為胰腺癌住院,在住院的前一天,他還站在講臺上給大一的學生講課。2014年9月7日,黃祖洽在京逝世,享年90歲。“殫思求火種,深情寄木鐸。”這句詩或者也是黃祖洽一生的真實寫照。歷盡人世滄桑,卻甘愿平凡,這,本身就不平凡。
科學家說:
與任何人打交道時,黃祖洽都懷著謙遜的態度。他時時刻刻提醒自己:“我還是一個學生”,總是去發現別人身上的長處。他說:“我當教師的時候,也很注意向學生學習,而且我覺得要做好教師,不學習是不行的。”
當他得知自己身患重病時,黃祖洽很鎮定,還像往常一樣從容生活。他說:“我能這樣高興,是因為這些天回想了一下我這一生,無論是做人、做事,還是做學問,我都問心無愧。”
參考文獻:
[1]黃祖洽:做人、做事、做學問,都問心無愧[OL].中國科學家 2021-12-29
[2]黃祖洽:寄情木鐸 師者清輝[OL].澎湃新聞
[3]一位令人尊敬的大先生——紀念黃祖洽先生百年誕辰[J].清華校友通訊 2024
[4]黃祖洽:核武大家 筑夢杏壇[N].光明日報 2013-08-29
約稿咨詢:
010-87413545
特別聲明:以上內容(如有圖片或視頻亦包括在內)為自媒體平臺“網易號”用戶上傳并發布,本平臺僅提供信息存儲服務。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