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作是曾在臺北故宮博物館所展出的唐玄宗書法真跡,因尚未發(fā)現(xiàn)其余的書寫相關(guān),所以此作也算是他的唯一傳世真跡了,此作縱不及一尺,但其橫長卻逾六尺之長,它是由四張古紙拼接而成,正文內(nèi)容雖僅三百余字,但其后題跋者眾多。
此作就是唐玄宗李隆基著名的傳世作品——《鹡鸰頌》,對于李隆基世人多知他與楊貴妃的纏綿故事,“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講的就是這一段故事,在近來的影視長安的荔枝中,人們對于此的印象更為深刻了。
《鹡鸰頌》
李隆基 / 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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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嘆他一手將大唐推向巔峰又推入深淵,卻少有人留意,這卷墨跡里藏著開元盛世最溫柔的底色,也藏著帝王家罕見的兄弟情深。公元 721 年,那時(shí)候的唐玄宗李隆基,正處在人生中最好的年紀(jì),渾身都透著一股干勁兒,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shù)卮蚶碇筇频慕健R溃皇謳С鰜淼?“開元盛世”,那可是唐朝最繁華的時(shí)候,到處都是熱鬧興旺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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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別看這盛世風(fēng)光無限,在當(dāng)時(shí)的封建社會(huì)里,規(guī)矩多得很。一方面,大家都看重種地,覺得經(jīng)商沒那么重要,這就是常說的 “重農(nóng)抑商”;另一方面,人與人之間的等級分得特別清楚,上層和下層之間隔著老遠(yuǎn)的距離。
更讓人唏噓的是,在皇室或者有權(quán)有勢的家族里,為了爭權(quán)奪利,兄弟反目、親人互相傷害的悲劇,早就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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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在這樣的時(shí)代背景下,李隆基寫的一帖書法作品里,卻藏著一段不一樣的故事。這段故事沒有爭權(quán)奪利的殘酷,也沒有等級森嚴(yán)的隔閡,只有滿滿的兄弟情誼。
在封建王朝的權(quán)力棋局之中,“兄弟”二字是何等的奢侈名啊,相伴之更多的則是權(quán)力的 “相殘” 。秦二世弒兄奪位,本朝玄武門之變中李世民殺兄弟登帝,此類悲劇在皇家史中反復(fù)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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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隆基登基前,早已見慣宮廷傾軋:母親竇妃遭誣慘死,他幼年寄人籬下,成年后又于政變中浴血求生。或許正因這般過往,他格外珍視血脈親情。開元年間,李隆基坐穩(wěn)江山,更看重兄弟情。
開元八年,他力排眾議召兄弟回長安,安置在身邊。朝會(huì)結(jié)束后,幾人常共吟《詩經(jīng)?棠棣》“凡今之人,莫如兄弟”,在深宮共享天倫。這種場景在帝王權(quán)臣之中,還是較為罕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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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這里,在殿外的庭院里忽然來了一群不速之客。上百只鹡鸰鳥不知從何處飛來,落在殿前的樹上,既不避人,也不飛走,整整停留了十日那群小鳥,有的撲棱著翅膀打鬧,有的仰著脖子鳴叫,自在得好像這皇宮本就是它們的地盤。
侍從們見了都忍不住嘖嘖稱奇,李隆基卻盯著這群小鳥出了神:《詩經(jīng)》里說 “鹡鸰在原,兄弟急難”,這群互相依偎的小鳥,不正是自己和兄弟們的樣子嗎?
他覺得這是上天送來的祥瑞,正巧臣子魏光乘獻(xiàn)上了贊頌這事的文章。李隆基一時(shí)來了興致,提筆寫下《鹡鸰頌》。筆尖流淌的,不只是對鹡鸰鳥的夸贊,更是對兄弟和睦的看重與期盼。這就是李隆基這幅作品的創(chuàng)作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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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這個(gè)內(nèi)容是《鹡鸰頌》的魂,那筆墨便是它的骨。說回李隆基的書法,據(jù)記載,他生于帝王之家,自幼臨習(xí)書法是正常不過的事了,他師從唐太宗、虞世南、褚遂良等當(dāng)時(shí)代的名流書法,最終也是受其王羲之筆法的影響而成就其書法功力。
筆力剛勁有力,字體結(jié)構(gòu)寬博舒展,墨色濃淡交錯(cuò)、層次豐富,因而被世人贊為 “帝王之書,具龍章鳳姿”。整幅作品共 44 行、331 字,采用行書書寫,布局疏朗開闊,字里行間盡顯開元盛世的雍容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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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鹡鸰頌》
蔡京 / 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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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鹡鸰頌》
蔡卞 / 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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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鹡鸰頌》
王文治 / 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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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文人王文治曾這般點(diǎn)評《鹡鸰頌》:“帝王筆下的書法,每一筆每一劃都帶著皇家獨(dú)有的威嚴(yán)與氣度,這份與生俱來的風(fēng)范,尋常文官即便刻意模仿,也難以得其萬一。再細(xì)品這篇《鹡鸰頌》的墨跡,即便時(shí)過境遷,我們?nèi)阅軓淖掷镄虚g,觸摸到開元盛世那股海晏河清、君明臣賢的鮮活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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