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有些話我憋了好久了,今天必須得跟你說......"
樓下王大媽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說道。
"什么話?"我停下腳步。
"你家這套房子,出過事的。"
我感覺腦袋嗡的一下。
作為8年的房產中介,180萬買下這套便宜50萬的學區房時,我還暗自得意撿了大便宜。
可女兒安安出生4年來體弱多病,感冒發燒驚嚇不斷,20多萬醫藥費幾乎花光家底,跑遍鄭州所有醫院卻查不出病因。
安安總說房間里有個"哥哥",我們卻當成了小孩子的幻想。
直到有一天,鄰居接下來說出來的真相,讓我們全家徹底崩潰了!
01
2019年春天的拍賣廳里,李建軍緊張地握著競拍號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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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在鄭州房產中介行業摸爬滾打了8年的老手,他對這座城市的房價走勢了如指掌。
眼前這套位于金水區的學區房,正是他夢寐以求的目標。
85平米,房齡15年,精裝修,最重要的是——對口全市排名前三的重點小學。
"市場價230萬,起拍價只要180萬,這不是明擺著撿漏嗎?"
李建軍在心里暗暗計算著。
整整50萬的差價,足夠他和妻子輕松不少。
更何況,妻子張雨已經懷孕7個月,肚子里的女兒馬上就要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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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套學區房,孩子從幼兒園到小學的教育問題就徹底解決了。
"這8年的專業經驗,終于要派上用場了。"
李建軍回想起這些年見過的客戶,有多少人為了便宜幾萬塊錢猶豫不決,最后錯失良機。
現在輪到自己了,絕對不能重蹈他們的覆轍。
他仔細研究過這套房子的所有資料。
產權清晰,沒有抵押,法院強制拍賣是因為原房主債務糾紛。
這在法拍房市場很常見,并不存在什么特殊問題。
"各位競拍人注意,現在開始拍賣金水區××小區17號樓8層的住宅一套......"
拍賣師清脆的聲音在大廳里回蕩。
"起拍價180萬,每次加價不少于5萬元。"
李建軍深深吸了一口氣,舉起了手中的號牌。
"180萬。"
現場寂靜了幾秒鐘,李建軍的心跳得厲害。
他環顧四周,發現真正的競拍者并不多。
大部分人都是來看熱鬧的,或者是像他一樣的房產從業者。
"185萬。"
角落里有人舉牌了。
李建軍毫不猶豫地再次舉牌:"190萬。"
那個人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沒有再跟。
"190萬一次,190萬兩次......"
拍賣師的聲音讓李建軍更加緊張。
"還有沒有更高的出價?"
靜默。
"190萬三次,成交!"
槌子落下的那一刻,李建軍長長地松了一口氣。
成功了!
比起拍價還貴了10萬,但比市場價便宜了整整40萬!
"老婆,我們有房子了!"
走出拍賣廳,李建軍立刻給妻子打電話報喜。
電話那頭傳來張雨激動的聲音:"真的嗎?太好了!我們終于在鄭州有自己的家了!"
"不僅如此,我們還賺大了。"
李建軍抑制不住內心的得意,"這套房子市場價至少230萬,我只花了190萬就拿下了。"
"老公,你真厲害!"
張雨的贊美讓李建軍更加自豪。
這就是專業優勢,8年的經驗沒有白費。
辦完所有手續,李建軍拿到了房產證。
看著證書上自己和妻子的名字,他心中涌起一陣暖流。
從今以后,他們就是真正的鄭州人了。
孩子一出生就有學區房,起跑線比別人高出一大截。
"李安安,爸爸給你準備了最好的。"
他輕撫著妻子的肚子,滿懷憧憬地說道。
那時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這套"便宜"的房子,會給他們一家帶來怎樣的噩夢。
02
拿到鑰匙的當天下午,李建軍迫不及待地帶著妻子去看新家。
張雨挺著7個月的大肚子,小心翼翼地跟在丈夫身后。
電梯門打開的那一刻,她就被眼前的裝修震撼了。
這套房子保養得不錯,地板比較干凈,墻面也沒有明顯的污漬。
客廳有28平米,南北通透,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整個空間顯得明亮。
"老公,這裝修還挺不錯的!"
張雨四處看了看。
布藝沙發、木質茶幾、42寸的液晶電視,家具搭配得比較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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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雖然不大,但布局合理,櫥柜是復合板材的,臺面是人造石,基本的電器都有。
最讓張雨滿意的是主臥旁邊的兒童房。
雖然是前房主按照男孩喜好裝修的,淺藍色的墻紙,貼著小汽車和恐龍的卡通貼畫,但布局很溫馨。
"等女兒出生,我們重新貼點粉色的壁紙就完美了。"
張雨摸著肚子,眼中滿是憧憬。
李建軍點頭贊同:"這裝修質量確實不錯,前房主應該花了不少心思,我們算是撿了便宜。"
他仔細檢查了房子的每個角落。
水電設施都很新,衛生間干濕分離,還有一個小浴缸。
最難得的是,房子保養得這么好,看不出太多使用痕跡。
"前房主應該很愛護這個家。"
李建軍感嘆道。
夫妻倆在新家里待到很晚才離開。
回去的路上,張雨一直興奮地規劃著未來。
"咱們把主臥稍微調整一下,在窗邊放個嬰兒床......"
"兒童房重新裝修,買粉色的家具......"
"等孩子大一點,客廳可以放個滑滑梯......"
李建軍看著妻子幸福的表情,心中滿滿的成就感。
8年來第一次為自己買房,就買到了這么合適的房子。
兩個月后,李安安順利出生了。
小家伙白白嫩嫩,眼睛大大的,安靜得像個小天使。
從醫院回到新家的第一天,安安就表現得非常乖巧。
"你看,女兒多喜歡這個家。"
張雨抱著安安在客廳里慢慢踱步,陽光從窗戶灑在母女倆身上,畫面溫馨極了。
李建軍站在一旁,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有了房子,有了孩子,生活終于走上了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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鄰居也過來恭喜他們:"小兩口真有福氣,這房子這么好,孩子又這么乖。"
"是啊,我們很滿意。"
李建軍客氣地回應著,心里卻在暗自得意。
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眼光就是準。
第一個月,一切都很順利。
安安吃得好睡得香,很少哭鬧。
鄰居們都夸這孩子有福氣,投了個好胎。
李建軍和張雨沉浸在初為人父母的喜悅中,對未來充滿憧憬。
"我們的安安一定會很幸福的。"
張雨每天都會這樣說。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這種平靜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在這個看似完美的家里,正有什么東西在悄悄蘇醒......
03
安安兩個月大的時候,問題開始顯現。
起初只是一些小毛病。
感冒,發燒,拉肚子——這些對新生兒來說都很常見。
但李建軍和張雨很快發現,安安生病的頻率有些高。
別的孩子感冒一次,安安要感冒三次。
別的孩子發燒一天就退了,安安要燒三四天。
"養個孩子真是不容易啊,做父母可真是操心又受累啊"
張雨抱著又一次發燒的女兒,無奈地嘆氣。
李建軍也很困惑。
他查閱了大量的育兒資料,咨詢了醫院的兒科醫生。
醫生檢查后說,孩子各項指標都正常,可能是免疫力偏低,慢慢會好的。
但情況并沒有好轉。
三個月大的時候,安安得了肺炎,住院半個月。
剛出院不久,又因為莫名其妙的腹瀉再次住院。
更奇怪的是,安安的性格也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活潑的孩子變得異常安靜,不愛笑,不愛鬧,整天沉默寡言。
"別的孩子這個年齡都開始咿咿呀呀學說話了,我們安安怎么這么安靜?"
張雨向閨蜜傾訴著自己的擔憂。
"可能是內向型性格吧,有些孩子就是比較安靜。"
閨蜜安慰她道。
但張雨心里總覺得不對勁。
有時候,她會發現安安盯著房間的某個角落發呆,小手還會無意識地揮動,好像在和什么東西打招呼。
"安安在看什么呢?"
張雨順著女兒的視線看過去,什么都沒有。
李建軍開始懷疑是不是新房裝修污染導致的。
他花了2萬塊錢請專業機構來檢測。
結果顯示一切正常。
"房子沒有問題,可能是孩子體質比較敏感。"
檢測師傅這樣解釋道。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夫妻倆徹底困惑了。
安安開始頻繁地被"驚嚇"到。
明明房間里很安靜,她會突然大哭,怎么哄都哄不好。
有時候睡得好好的,會突然驚醒,小臉嚇得煞白。
"孩子這是怎么了?"
張雨抱著哭鬧不止的安安,自己也忍不住掉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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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科醫生說這是新生兒常見的驚跳反射,長大了就好了。
可是安安的"驚跳"頻率實在太高了。
一天要被嚇到好幾次,而且每次的表情都特別恐懼,好像真的看到了什么可怕的東西。
最讓人不安的是,安安每次被嚇到,都是在同一個地方——兒童房的角落。
"會不會是那個角落有什么問題?"
李建軍開始懷疑房子本身有問題。
他仔細檢查了兒童房的每個角落,墻面、地板、天花板,都沒有發現異常。
但安安就是對那個角落特別敏感,每次經過都會不安地哭鬧。
夫妻倆商量后,決定把嬰兒床挪到房間的另一側。
但效果并不明顯,安安依然時不時地被"驚嚇"到。
而且隨著月齡增長,這種情況不但沒有減輕,反而越來越嚴重。
六個月大的時候,安安已經完全不敢一個人待在兒童房里了。
只要張雨把她放在那個房間,她就會拼命哭鬧,有時候還會對著空氣咿咿呀呀地說話,好像在跟什么人對話。
更奇怪的是,安安經常會突然安靜下來,歪著小腦袋認真地"聽"什么,然后又開始不安地哼哼。
直到被抱出來才會完全安靜下來。
"要不我們換個房間給安安住?"
張雨提議道。
于是他們把安安的嬰兒床搬到了主臥。
奇怪的是,安安在主臥里就很安靜,很少哭鬧。
但只要回到兒童房,她又會變得不安起來。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建軍百思不得其解。
作為一個有8年經驗的房產中介,他見過各種各樣的房子,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情況。
04
安安一歲后,情況變得更加糟糕。
反復的感冒發燒已經成了家常便飯。
每個月至少要跑兩三次醫院,有時候甚至一周去一次。
"我們家安安就像是疾病試驗田,什么病都能找上她。"
張雨哭著對閨蜜說。
除了常見的感冒發燒,安安還出現了各種奇怪的癥狀。
便秘和腹瀉交替出現,有時候一連幾天拉不出來,有時候又拉得脫水。
剛滿周歲的時候,安安突然高燒到39度,醫生診斷是幼兒急疹。
燒退了疹子出來了,本以為沒事了,結果緊接著又是支氣管炎。
咳嗽了整整兩個月,藥吃了一大堆,就是不見好。
更要命的是,安安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張雨帶著她跑遍了各種醫院,貼小兒推拿膏藥,做脾胃調理,找老中醫把脈開藥方。
兒童醫院里,他們母女倆幾乎成了常客,護士都認識她們。
中西醫的辦法都試了,就是體弱多病,沒有什么明顯改善。
李建軍的工作也受到影響,經常要請假陪妻子帶孩子看病。
最讓人心疼的是,安安總是莫名其妙地被驚嚇到。
白天好好地玩著,會突然看著某個地方發呆,然后哇哇大哭。
晚上睡覺經常被嚇醒,小臉煞白,渾身發抖。
有一次,張雨半夜起來給安安換尿布,發現孩子睜著大眼睛盯著兒童房的方向,小嘴一張一合,好像在跟什么人說話。
"安安在干什么?"
張雨輕聲問道。
安安轉過頭看著媽媽,奶聲奶氣地說:"媽媽,哥哥在那里。"
張雨順著女兒的手指看過去,兒童房里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哪里有哥哥?安安看錯了。"
但安安堅持說:"有哥哥,哥哥在哭。"
這樣的對話越來越頻繁。
安安經常指著空無一人的地方說有"哥哥",還說哥哥很孤單,想要人陪。
李建軍開始覺得不對勁了。
"一歲多的孩子,怎么會有這么豐富的想象力?"
他咨詢了兒童心理醫生,醫生說這是正常的,小孩子經常會有看不見的"朋友"。
但醫生的解釋并不能消除夫妻倆心中的疑慮。
更要命的是,安安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
到了該上幼兒園的年齡,她的出勤率簡直不忍直視。
每個月30天,她能去幼兒園的天數不超過一周。
不是發燒就是腹瀉,要么就是被什么莫名其妙的東西嚇到不敢出門。
幼兒園老師都認識他們一家了:"李安安又請病假?這孩子怎么這么容易生病?"
"老師,我們也很無奈,帶她看了無數次醫生,就是找不到原因。"
張雨每次都要這樣解釋。
同班的家長們開始議論紛紛。
有人說安安可能有先天性疾病,有人說是家長太嬌慣了。
甚至有家長建議讓安安退學,免得傳染給其他孩子。
這些話深深刺痛了張雨的心。
4年來,他們跑遍了鄭州所有的大醫院。
從河南省人民醫院到鄭州兒童醫院,從三甲醫院到私立診所。
消化科、呼吸科、神經科、心理科,各種科室都看遍了。
血常規、尿常規、大便常規,心電圖、B超,各種適合幼兒的檢查做了無數次。
花費的醫藥費已經超過了20萬。
但所有的檢查結果都顯示一個令人沮喪的答案:各項指標正常。
"孩子身體沒有任何器質性疾病,就是免疫力偏低。"
醫生總是這樣說,"多運動,加強營養,慢慢就好了。"
可是按照醫生的建議執行了這么多年,安安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最讓李建軍心疼的是女兒的性格變化。
4歲的安安變得沉默寡言,很少跟小朋友玩耍,總是一個人坐在角落里發呆。
有一次,安安怯生生地問他:"爸爸,我是不是很麻煩?我為什么總是生病?"
聽到這句話,李建軍的心都碎了。
一個4歲的孩子,怎么會問出這樣的話?
她應該天真爛漫,無憂無慮才對啊。
夜深人靜的時候,李建軍經常自責。
作為父親,他連保護女兒健康都做不到。
8年的房產中介經驗,在女兒面前毫無用處。
張雨的情況也不好,長期的焦慮和疲憊讓她患上了嚴重的產后抑郁。
每天晚上,她都會偷偷哭泣:"我們只是想要一個健康的孩子,或者老天爺能讓我們去替安安承受病痛也行啊?"
這個原本幸福的家庭,正在被一種看不見的力量慢慢摧毀。
而他們對此毫無察覺......
05
到了2023年,安安已經4歲了。
4年來的求醫路,讓這個家庭的積蓄基本花光。
20多萬的醫藥費,還不包括誤工費和各種營養品的費用。
李建軍原本準備的裝修資金、孩子的教育基金,全部都花在了醫院里。
"我們還能撐多久?"
張雨看著存折上僅剩的幾千塊錢,絕望地問道。
更讓人崩潰的是,安安的病情依然沒有任何好轉的跡象。
現在的她,幾乎每周都要請假。
不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就是因為莫名其妙的驚嚇。
有時候在幼兒園好好地玩著,會突然指著某個角落大哭:"哥哥,哥哥在那里!"
老師和同學們都被她嚇到了,紛紛要求家長把她帶回家。
"李先生,您的孩子可能需要看心理醫生。"
幼兒園園長委婉地建議道。
李建軍當然試過心理治療。
他帶安安去過鄭州最好的兒童心理診所,花了5000塊錢做了一套完整的心理評估。
結果顯示,安安的心理發育正常,沒有任何心理障礙。
"孩子很聰明,語言表達能力也很強,就是比較敏感。"
心理醫生這樣評價,"可能是因為身體不好,所以性格比較內向。"
但這個解釋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安安依然會在深夜驚醒,指著黑暗的角落說:"哥哥不開心了。"
依然會在白天突然呆滯,然后小聲嘀咕:"哥哥說他很冷。"
最可怕的是,安安描述的"哥哥"越來越具體。
"哥哥比我大一點,喜歡穿藍色的衣服。"
"哥哥說他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了,很疼很疼。"
"哥哥的頭上有紅紅的,他說那是血。"
每當安安說出這些話,張雨就會嚇得渾身發抖。
"一個4歲的孩子,怎么會知道這些東西?"
李建軍也開始懷疑,這個家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問題。
他偷偷上網查了很多資料,甚至咨詢了一些風水師。
有人說房子可能有"陰氣",建議他找道士來看看。
但理性告訴他,這些都是封建迷信,不能相信。
作為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人,他怎么能相信這些虛無縹緲的東西?
可是除了這些"迷信"的解釋,他找不到任何其他的答案。
醫學檢查顯示孩子健康,心理評估顯示孩子正常,那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看著日漸消瘦的女兒,李建軍的內心充滿了愧疚。
"如果當初不買這套房子就好了。"
這個念頭不止一次地出現在他腦海里。
但他立刻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房子和孩子生病有什么關系?這純粹是巧合。
然而,巧合的事情實在太多了。
別人家的孩子在這個小區里活蹦亂跳,為什么偏偏安安總是病怏怏的?
別人家的孩子晚上睡得安穩,為什么安安總是被莫名其妙的東西驚醒?
"我們家安安是不是中邪了?"
張雨有一天終于忍不住問出了這個問題。
李建軍沉默了很久,最終搖了搖頭:"不要胡思亂想,肯定有科學的解釋。"
但他心里其實也開始動搖了。
4年來,他們嘗試了所有能想到的方法,卻始終找不到問題的根源。
安安的情況不但沒有好轉,反而越來越嚴重。
現在的她,已經幾乎不敢一個人待在家里了。
只要大人離開她的視線,她就會驚慌失措地哭喊:"媽媽,哥哥來了!哥哥要帶我走!"
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
李建軍不敢想象。
他只知道,如果再找不到問題的真正原因,這個家就要徹底垮了。
就在他們走投無路的時候,樓下的鄰居找到了他們......
06
2023年的秋天,李建軍抱著又一次發燒的安安準備去醫院。
剛走到樓下,就遇到了住在樓下的王大媽。
王大媽60多歲,是個熱心腸的人,平時經常在樓下擇菜聊天。
這4年來,她眼看著安安從一個健康的嬰兒變成了現在病怏怏的樣子。
"小李,你女兒怎么又沒去幼兒園?這都一個月了吧?"
王大媽看著李建軍懷里面色蒼白的孩子,忍不住問道。
"又發燒了,39度。"
李建軍苦笑著搖搖頭,"這孩子從小就這樣,三天兩頭跑醫院。"
王大媽看著安安,眼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但又猶豫了。
"王大媽,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
李建軍注意到了她的異常。
王大媽左右看了看,確認周圍沒有其他人,才壓低聲音說:
"小李,有些話我憋了好久了,今天必須得跟你說......"
"什么話?"
李建軍停下了腳步。
"你家這套房子......"
王大媽的聲音變得更低,"出過事的。"
李建軍愣住了:"什么事?"
"前面住這里的一家人,有個3歲的小男孩......"
王大媽的聲音開始發抖,"孩子太調皮,在陽臺上玩,敲打玻璃玩......"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著什么。
"結果玻璃破了,孩子從8樓掉下去了......"
李建軍感覺腦袋嗡的一下,懷里的安安突然開始哭鬧起來。
他的手開始發抖:"什么時候的事?"
"就在你們買房前半年。"
王大媽嘆了口氣,"那家人受不了打擊,急著賣房搬走,可是......"
她看了看李建軍蒼白的臉色,繼續說道:
"可是他們沒跟買家說實話。"
李建軍的腿開始發軟。
他想起了這些年來安安莫名其妙的各種疾病。
想起了她異常安靜的性格。
想起了她總是指著角落說有"哥哥"。
想起了那間淺藍色的兒童房......
原來那個房間,曾經住過一個3歲的小男孩。
原來安安口中的"哥哥",可能真的存在過。
"不......不可能......"
李建軍顫抖著說,"我是專業的,我調查過的,不可能有這種事......"
但王大媽接下來的話,徹底擊碎了他最后的僥幸心理:
"那個小男孩,就是在你們家現在安安睡的那個房間里住的。"
"出事后,他們把陽臺重新裝修過,換了鋼化玻璃,但是......"
王大媽停頓了一下,看著李建軍懷里的安安:
"但是這孩子的魂,可能還在那里......"
就在這時,一直在哭鬧的安安突然安靜下來。
她用那雙大眼睛直直地看著王大媽,奶聲奶氣地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頭皮發麻的話:
"奶奶,你看到哥哥了嗎?他說他一直在等小朋友陪他玩......"
王大媽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連連后退幾步。
李建軍抱著安安,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4年來的所有疑問,在這一刻都有了答案。
可是,這個答案比他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就在這時,安安又開口了,她的聲音輕得像羽毛,但每個字都清晰地傳進了李建軍的耳朵里:
"爸爸,哥哥說他不是故意要嚇我的,他只是太孤單了......"
李建軍感覺血液在血管里凝固。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安安總是生病。
為什么她總是被"驚嚇"到。
為什么她會說出那些超越年齡的話。
原來,他們一家人這4年來,一直在和一個死去的孩子生活在一起......
王大媽繼續說著什么,但李建軍已經聽不清了。
他的耳朵里只有安安剛才那句話在不斷回響:
"哥哥說他很孤單......"
07
李建軍抱著安安,感覺雙腿發軟,幾乎要站不住了。
王大媽看了看四周,確認沒有其他人,才繼續說:
"我早就想告訴你們,但一直不知道怎么開口。"
"那家人太缺德了,明知道出過事還隱瞞真相!"
李建軍的憤怒瞬間爆發:"為什么沒人告訴我?!我買房的時候為什么沒人說?!"
"他們搬走的時候警告過我們這些鄰居,說不要多嘴,會影響房價。"
王大媽無奈地搖搖頭,"而且法院拍賣的時候,也沒人知道要披露這些事情。"
"法院都不知道?"
李建軍簡直不敢相信,"這么大的事情,法院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家人根本沒報警。"
王大媽壓低聲音說,"他們說是意外,孩子自己玩玻璃摔下去的,沒有別的原因。"
"救護車來了,警察也來了,但最后定性就是意外事故。"
"沒有刑事案件記錄,法院當然不知道。"
李建軍這才明白,為什么他調查的時候什么都查不到。
作為房產中介,他知道怎么查房屋的產權狀況,怎么查是否有抵押貸款。
但他不知道怎么查一套房子里是否死過人。
因為這些信息根本不在任何官方記錄里。
"那個孩子叫什么名字?"
李建軍問道。
"王小寶,才3歲半。"
王大媽擦了擦眼角,"特別可愛的一個孩子,平時見到我們都會甜甜地叫奶奶。"
"誰能想到,這么小的孩子就......"
李建軍懷里的安安聽到"王小寶"這個名字,突然抬起頭來。
她用那雙清澈的大眼睛看著王大媽,奶聲奶氣地說:
"奶奶,你認識哥哥嗎?哥哥說他叫小寶。"
王大媽聽到這句話,嚇得連連后退。
"這......這孩子怎么會知道這個名字?"
李建軍也被嚇到了。
他從來沒有告訴過安安這個名字,安安怎么可能知道?
"哥哥還說,他很想念奶奶。"
安安繼續說道,"哥哥說奶奶以前總是給他糖吃。"
王大媽臉色變得更加蒼白。
她顫抖著說:"我......我確實經常給小寶糖吃,他特別愛吃奶糖......"
"這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建軍抱著安安,感覺整個世界都在旋轉。
一個4歲的孩子,怎么可能知道一個從未見過的死去小男孩的名字?
怎么可能知道那個小男孩和樓下老奶奶的往事?
除非......
除非安安真的能看到什么他們看不到的東西。
"小李,你們趕緊搬走吧。"
王大媽誠懇地勸說道,"這房子真的不干凈,孩子在這里住下去會出事的。"
"我們這些老鄰居早就覺得奇怪,為什么你們家孩子總是生病。"
"現在終于明白了,是那個男孩在作怪。"
李建軍想要反駁,想要說這些都是封建迷信。
但安安接下來的話,徹底擊垮了他最后的理性防線。
"爸爸,哥哥說他不是故意要讓我生病的。"
安安用她那稚嫩的聲音說道,"哥哥說他只是太孤單了,想要有人陪他玩。"
"但是哥哥不知道怎么跟我玩,所以我就總是生病了。"
聽到這些話,李建軍徹底崩潰了。
他抱著安安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8年的房產中介經驗,在這一刻變成了天大的笑話。
他以為自己很專業,以為自己撿了便宜。
結果卻把女兒帶進了一個充滿未知的世界。
"王大媽,那個孩子的父母現在在哪里?"
李建軍咬牙切齒地問道。
"搬到加拿大去了,聽說是為了忘記這里的痛苦。"
王大媽搖搖頭,"你就算找到他們也沒用,人家不會承認隱瞞真相的。"
"他們憑什么這樣害人?!"
李建軍憤怒得渾身發抖。
為了自己的痛苦就可以把痛苦轉嫁給別人嗎?
為了賣房子就可以隱瞞這樣的真相嗎?
他們知不知道,這4年來安安受了多少罪?
他們知不知道,這個家庭因此遭受了多大的痛苦?
但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現在最重要的是,如何處理眼前的困境。
搬走嗎?
190萬買的房子,現在最多能賣120萬。
70萬的損失,加上這幾年的醫藥費,家里的積蓄已經所剩無幾了。
不搬走嗎?
繼續讓安安在這種環境下生活,她的身體和心理還能撐多久?
就在李建軍糾結的時候,安安又開口了:
"爸爸,哥哥說他知道你們很辛苦。"
"哥哥說他也不想這樣,但是他不知道怎么離開這里。"
"哥哥問,有沒有人可以幫幫他?"
08
回到家里,李建軍把安安交給妻子,自己一個人坐在客廳里發呆。
王大媽的話像一把刀,深深地刺進了他的心里。
死去的是3歲半的男孩,安安現在也是3歲多。
同樣的年齡,同樣的房間......
這難道真的只是巧合嗎?
張雨從廚房出來,看到丈夫呆坐在沙發上,關心地問:
"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
李建軍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把王大媽的話告訴了妻子。
張雨聽完后,整個人都傻了。
"你說什么?房子里死過孩子?"
她的聲音在顫抖,"這......這怎么可能?"
"所以安安這些年總是生病,總是說有哥哥......"
李建軍苦澀地說道,"現在一切都解釋得通了。"
就在這時,兒童房里傳來了安安的聲音。
她似乎在跟什么人說話,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房間里聽得清清楚楚。
"哥哥,你不要哭了,我陪你玩好不好?"
夫妻倆對視一眼,悄悄走到兒童房門口。
透過門縫,他們看到安安坐在床上,面對著房間的角落認真地說話。
"哥哥,你為什么不出來?媽媽說不能一直躲著。"
張雨捂住嘴巴,差點叫出聲來。
那個角落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但安安就是那樣專注地對著空氣說話,好像真的有人在那里一樣。
"哥哥,你是不是很疼?"
安安繼續說道,"我也經常疼,肚子疼,頭疼,全身都疼。"
"媽媽說我生病了,哥哥也生病了嗎?"
聽到這些話,李建軍感覺頭皮發麻。
一個3歲的孩子,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更可怕的是,安安似乎真的在和那個看不見的"哥哥"進行對話。
她會停頓,會點頭,會搖頭,就像在回應對方的話一樣。
"哥哥說他從很高的地方掉下來了,摔得很痛。"
安安突然轉頭看向門口,"爸爸媽媽,哥哥說他想要回家,但是不知道家在哪里。"
夫妻倆被發現了,只好走進房間。
張雨顫抖著問:"安安,哥哥在哪里?媽媽怎么看不見?"
安安指著角落說:"哥哥就在那里啊,他穿著藍色的衣服,頭上有紅紅的。"
"哥哥說,只有我能看見他,大人都看不見。"
李建軍想起王大媽說過,那個叫王小寶的孩子特別喜歡穿藍色的衣服。
而安安說哥哥頭上有"紅紅的",會不會是......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
"安安,哥哥還跟你說過什么?"
張雨強忍著恐懼問道。
"哥哥說他很孤單,爸爸媽媽都不見了。"
安安認真地回答,"哥哥說他想要有小朋友陪他玩,但是其他小朋友都看不見他。"
"只有我能看見哥哥,所以哥哥很開心。"
"但是哥哥不知道怎么跟我玩,每次他靠近我,我就會不舒服。"
聽到這句話,李建軍和張雨終于明白了。
為什么安安總是莫名其妙地生病。
為什么她總是被"驚嚇"到。
原來是那個死去的孩子在試圖和安安玩耍。
但死者的"接觸"對活人來說,就是一種傷害。
"哥哥現在在干什么?"
李建軍硬著頭皮問道。
安安看了看角落,然后說:"哥哥在哭,他說他不是故意要讓我生病的。"
"哥哥問,有沒有辦法讓他回到爸爸媽媽身邊?"
聽到這句話,張雨再也忍不住了,抱著安安痛哭起來。
"我的女兒,你這4年來受了多少苦啊!"
李建軍也紅了眼眶。
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安安總是那么懂事,那么堅強。
因為她從小就在承受著大人都無法理解的痛苦。
她不僅要忍受身體的病痛,還要面對一個死去孩子的糾纏。
可是她從來沒有抱怨過,從來沒有說過害怕。
"安安,你害怕哥哥嗎?"
張雨哽咽著問道。
"不害怕。"
安安搖搖頭,"哥哥很可憐,他找不到爸爸媽媽了。"
"我想幫助哥哥,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幫。"
聽到女兒這樣說,李建軍的心都碎了。
這么小的孩子,居然想要幫助一個死去的靈魂。
而他們這些大人,卻什么都做不了。
晚上,安安睡著后,夫妻倆在客廳里商量對策。
"我們必須搬走。"
張雨堅決地說道,"不能再讓安安受這種罪了。"
"可是搬走的話,我們的損失就太大了。"
李建軍痛苦地說道,"70萬的損失,我們怎么承受得起?"
"錢沒了可以再賺,孩子要是出了事,我們怎么辦?"
張雨的話讓李建軍無法反駁。
是的,再多的錢也比不上孩子的健康重要。
但是,搬走就能解決問題嗎?
萬一那個"哥哥"跟著安安一起走怎么辦?
萬一安安已經和那個靈魂產生了某種聯系怎么辦?
這些問題,沒有人能給他們答案。
09
第二天一早,李建軍就開始聯系房產中介,想要盡快把房子賣掉。
但現實比他想象的要殘酷得多。
第一個中介聽說房子的情況后,直接搖頭拒絕了。
"李哥,這種房子我們不敢接。"
"就算接了也賣不出去,誰敢買死過人的房子?"
第二個中介倒是愿意試試,但開出的價格讓李建軍絕望。
"最多80萬,而且還不一定能賣得出去。"
中介實話實說,"這種房子在市場上很難找到買家。"
80萬!
比他當初買的價格還便宜110萬!
這意味著他們將損失超過一半的投資。
加上這4年來的醫藥費,他們的積蓄已經所剩無幾了。
"有沒有可能不告訴買家房子的真實情況?"
李建軍試探著問道。
中介搖搖頭:"現在網絡這么發達,稍微一查就能查到。"
"而且如果隱瞞真相被發現,你要承擔法律責任的。"
李建軍苦笑了一下,原來他也想學那個原房主隱瞞真相。
但他做不出這種缺德事。
他不能把自己遭受的痛苦再轉嫁給別人。
就在他為賣房的事情發愁的時候,家里又出現了新的狀況。
安安開始拒絕睡覺。
每到晚上,她就會哭鬧不止,說"哥哥"在房間里哭得很厲害。
"哥哥說他想回家,但是找不到路。"
安安抱著張雨的脖子,"媽媽,我們能不能幫哥哥找到他的爸爸媽媽?"
張雨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女兒。
死去的孩子怎么可能再回到父母身邊?
但看著安安期待的眼神,她又不忍心拒絕。
"媽媽想想辦法,好嗎?"
張雨只能這樣安慰女兒。
但她能想什么辦法呢?
找法師做法事?找道士驅邪?
這些在她以前看來都是封建迷信的東西,現在卻成了唯一的希望。
李建軍也在想辦法。
他咨詢了律師,想要起訴原房主隱瞞真相。
但律師告訴他,這種案子很難勝訴。
"首先,你要證明對方確實隱瞞了重要信息。"
"其次,你要證明這種隱瞞給你造成了經濟損失。"
"但是房子本身并沒有質量問題,孩子生病也不能完全歸咎于房子。"
"法律不承認鬼神之說,你很難獲得支持。"
律師的話讓李建軍徹底絕望了。
法律保護不了他們,市場不接受他們,連醫學也解釋不了他們遇到的問題。
他們就像被整個世界拋棄了一樣。
更可怕的是,安安的"癥狀"越來越嚴重。
她開始在白天也能看到那個"哥哥"。
有時候在客廳玩玩具,會突然指著某個地方說:"哥哥來了。"
有時候在廚房吃飯,會突然把食物分出一份說:"這是給哥哥的。"
"安安,哥哥現在在干什么?"
張雨試著和女兒溝通。
"哥哥在哭,他說他想要回家。"
安安認真地回答,"哥哥還說,他不想讓我生病,但是他控制不了自己。"
"哥哥問,是不是他離開了,我就不會生病了?"
聽到這句話,李建軍突然有了一個想法。
如果真的有"哥哥"存在,能不能和他溝通?
能不能請求他離開,不要再糾纏安安?
"安安,你能不能幫爸爸問問哥哥,他想要什么?"
李建軍小心翼翼地問道。
安安看了看房間的角落,然后點點頭。
她用稚嫩的聲音問:"哥哥,叔叔想知道你想要什么?"
過了一會兒,安安轉頭說:"哥哥說他想要回到爸爸媽媽身邊。"
"哥哥還說,他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他以為爸爸媽媽只是出門了。"
"哥哥一直在等爸爸媽媽回來,但是等了很久很久,他們都沒有回來。"
聽到這些話,李建軍和張雨都紅了眼眶。
一個3歲的孩子,死后的靈魂還在等待父母回家。
這是多么令人心碎的事情。
但同情解決不了問題。
他們必須找到一個辦法,讓這個可憐的靈魂得到安息。
也讓自己的女兒擺脫這種折磨。
問題是,他們根本不知道該怎么做。
10
就在李建軍一家走投無路的時候,網上的一篇新聞報道引起了他的注意。
有其他買家也遇到了類似問題,開始在網上曝光和維權。
"8年房產中介買法拍房被坑,女兒4年體弱多病疑遭靈異事件"
李建軍主動聯系了這些受害者,大家決定一起向相關部門舉報。
很快,他們一家的遭遇就被報道了出來。
這樣的標題迅速引起了網絡關注。
有人同情他們的遭遇,有人質疑他們是在炒作。
但無論如何,這件事得到了廣泛傳播。
更重要的是,其他受害者開始站出來了。
有人買到了曾經發生過命案的房子。
有人買到了前房主自殺的房子。
有人買到了鬧鬼傳說的房子。
這些房子都有一個共同點:便宜得不合理,但原房主都隱瞞了真相。
隨著受害者越來越多,相關部門開始重視這個問題。
有律師主動為他們提供法律援助。
有媒體深度報道法拍房市場的亂象。
甚至有人大代表提出了完善法拍房信息披露制度的提案。
在這個過程中,李建軍也有了新的發現。
通過網絡搜索,他找到了那個原房主在加拿大的聯系方式。
電話接通后,對方先是否認,后來在證據面前不得不承認了隱瞞真相的事實。
"我們當時太痛苦了,只想快點離開那個地方。"
原房主在電話里哭訴,"我們也沒想到會害了你們。"
"你們沒想到?"
李建軍憤怒地質問,"你們知不知道我女兒這4年受了多少罪?"
"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原房主不停地道歉,"我們愿意承擔一些經濟補償,但是請你們原諒我們。"
"我們也是受害者,我們失去了唯一的兒子......"
聽到對方的哭聲,李建軍的憤怒逐漸平息了。
是的,他們也是受害者。
失去孩子的痛苦,讓他們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但錯誤就是錯誤,必須承擔后果。
經過多方協調,原房主同意賠償15萬元作為醫藥費補償。
雖然不能完全彌補損失,但至少表明了他們的歉意。
更重要的是,安安的情況開始好轉了。
自從這件事被報道后,安安很少再提到那個"哥哥"了。
她的身體狀況也明顯改善,很少生病了。
有一天,安安主動跟李建軍說:
"爸爸,哥哥走了。"
"哥哥說他找到回家的路了,謝謝我們幫助他。"
"哥哥還說,對不起讓我生了這么多病,希望我以后健健康康的。"
聽到這些話,李建軍和張雨都哭了。
不知道是因為安安終于擺脫了折磨,還是因為那個可憐的小靈魂終于得到了安息。
最終,他們還是搬離了那套房子。
雖然損失慘重,但安安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李建軍也做了一個重要決定。
他利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和人脈,建立了一個"法拍房真實信息數據庫"。
免費為其他買家提供房屋歷史查詢服務。
這個數據庫很快就受到了廣泛關注和支持。
許多志愿者加入進來,幫助收集和核實房屋信息。
一些原本可能被隱瞞的房屋歷史被公開了。
一些準備隱瞞真相的房主被迫如實披露。
雖然個人的悲劇無法挽回,但至少可以避免更多的悲劇發生。
一年后,安安已經完全恢復了健康。
她重新變得活潑開朗,在新的幼兒園里交到了很多朋友。
有時候她會問李建軍:"爸爸,你還記得那個哥哥嗎?"
"記得,安安還想他嗎?"
"不想了。"
安安搖搖頭,"哥哥已經回到他爸爸媽媽身邊了,他不孤單了。"
"我也不孤單了,因為我有爸爸媽媽保護我。"
聽到女兒這樣說,李建軍覺得這些年的痛苦都值得了。
雖然他們付出了巨大的代價,但最終得到了救贖。
安安得到了健康,那個可憐的靈魂得到了安息。
更重要的是,他們的經歷可能會幫助到更多的人。
如今,每當有人咨詢法拍房的問題,李建軍都會耐心地提醒:
"便宜的房子一定要小心,有些代價是你承受不起的。"
"錢沒了可以再賺,但有些痛苦會伴隨你一輩子。"
買房之前,一定要了解房子的真實歷史。
便宜的背后,往往隱藏著難以承受的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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