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你問一個日本人關于南京大屠殺的看法時,你會聽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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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具體情況還在爭論中。"
"我爺爺去過中國,但從沒聽說過什么殘暴的事。"
答案幾乎千篇一律。
這不是巧合。
這是一場持續了幾十年的集體失憶。
01
走進日本的中學課堂,翻開歷史教科書。
你會發現一個奇怪的現象。
同樣是記錄那段歷史,十多家出版社竟然有著驚人的默契。
自由社、扶桑社、山川出版社、實教出版社,它們像商量好了一樣,用著幾乎相同的套路。
第一個套路:正文寥寥幾句話帶過
字里行間,籠統提及日本占領南京。
育鵬社的《新日本歷史》這樣寫道:"這個時候,由于日軍導致中國居民出現了很多死傷者(南京事件),對于這一事件犧牲者人數的實際情況,有著各種各樣的見解,現在仍在持續爭論。"
這段話有兩個關鍵點。
一是日本歷史教科書幾乎不稱南京大屠殺,而稱南京事件。
這個名稱的改變很大程度上減弱了大屠殺的性質,被虐殺的中國人變成"戰爭中不可避免的死亡"。
二是日本教科書追求對過程描述越簡單、越籠統,越委婉越好,或者表示"仍在持續爭論",為南京大屠殺籠罩一層不確定的陰影。
第二個套路:配圖費盡心機
配圖方面,日本歷史教科書通常采用日軍當時在中國行軍或者當時東京市民慶祝日軍攻入南京城的歷史圖片,但是沒有一本書采用了南京市民被日軍殘害的照片,根本找不到日軍殘暴行為的具體痕跡。
不是沒有這樣的照片。
國際社會保存著大量當時的影像資料。
美國傳教士約翰·馬吉拍攝的南京大屠殺影像現存于耶魯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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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人拉貝的日記詳細記載了日軍暴行。
但日本教科書就是不用。
第三個套路:死難的人數模糊論調
對南京大屠殺死亡人數,多數教科書采用20萬左右的說法,另一部分則使用"受害人數還在爭論"中的模糊論調。
國際史學界公認的30萬遇難者,在他們筆下變成了一個"有爭議的數字"。
第四個套路:用詞包藏禍心
比如扶桑社這篇文章:"這里日軍認為,如果攻下國民黨政府首都南京的話,蔣介石可能就投降了,所以1937年12月占領了南京。但是蔣介石遷都重慶繼續抗戰。
"注意"但是"一詞,在中文表達中會注重"但是"后面的內容。
在介紹完南京大屠殺后,教科書中都使用了"但是"一詞,"但是日軍遭到了國民黨軍隊的頑強抵抗",這就把南京大屠殺的原因歸咎于中國軍人的抵抗。
教科書把"殺害"一詞替換為"波及"。
"殺害了眾多俘虜和居民"和"波及俘虜和居民出現了眾多死傷者",對比一下,這樣的表述實在險惡。
一個主動的犯罪行為,變成了被動的意外后果。
模糊歷史是日本政府一直在做的事。
直至最后,國民思想淡化,南京大屠殺終將成為日本歷史上一個不確定甚至是一個不存在的事件。
02
日本的教科書分為三類,呈現出三種截然不同的歷史觀。
右翼教科書:基本不承認
代表出版社有育鵬社、自由社。
《新歷史教科書》南京大屠殺僅用1行提及,稱"存在爭議"。
強調東京審判是"勝者的正義"。用"進出"代替"侵略",用"事變"代替"戰爭"。
主流教科書:承認但縮水
代表出版社有東京書籍、教育出版。
承認南京大屠殺,但死亡人數說成"20萬"或"中國主張30萬",回避責任。
《中學社會歷史》南京大屠殺占1段,標注死亡人數"國際估計數萬至數十萬"。
左翼教科書:完全承認歷史真相
代表出版社有大月書店、巖波書店。
使用"侵略戰爭""南京大屠殺"等直接表述。
詳細記載日軍暴行,引用幸存者證言。
但只在大學用,普通中學基本不采用。
教科書的影響很快體現在民眾認知上。
當記者在東京街頭隨機采訪時,日本人的回答驚人相似:"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我爺爺確實去過中國打仗,但從沒聽說過什么殘暴的事。"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再說了,這是浪費時間。"
"對日中戰爭了解不多,這是現狀。"
"日本在南京做過什么?我們不太關注這些。
倒是廣島長崎被原子彈轟炸,這個我們很關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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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詞匯都一樣:"南京事件"而不是"南京大屠殺"。
03
《朝日新聞》2020年民調顯示,60%的日本人承認"日本曾對亞洲國家造成傷害"。
但30%的年輕人認為"歷史問題已無需再提"。
日本內閣府的社會意識調查報告顯示,越來越多的年輕人對戰爭歷史"不感興趣"或認為"與自己無關"。
這種集體認知不是偶然形成的。
日本文部科學省審定教科書,右翼執政時放寬對保守內容的限制。
地方教育委員會有選擇權,保守地區多選用右翼教科書。
2015年,東京書籍因右翼抗議,刪除了慰安婦"強制連行"的表述。
04
這是一場記憶的戰爭。
在中國,南京大屠殺紀念館的黑色石墻上,30萬遇難者的名字如血淚般深深鐫刻,每一個字都在控訴。
每年數百萬中國人前來祭奠,讓這份沉重的記憶代代傳承。
而在日本,同樣的歷史卻在被系統性地抹殺。
大阪國際和平中心因右翼施壓撤下南京大屠殺展覽,廣島和平紀念館對自己的受害史詳盡展示,卻對加害史閉口不提。
一邊是血淋淋的銘記,一邊是冷冰冰的遺忘。
一邊是痛徹心扉的反思,一邊是厚顏無恥的否認。
那些在謊言中成長的年輕人,他們不是無知,而是被精心塑造的無知。
當這些接受了"南京事件存在爭議"教育的日本青年走出國門時,面對國際社會對南京大屠殺的一致認知,他們不是反思自己接受的教育有問題,而是憤怒地質問:"為什么全世界都在針對日本?""為什么中國人總是糾纏過去?"
這種被害妄想癥,正是精神殖民的完美成果。
他們成了歷史修正主義最忠實的信徒,也是中日和解路上最危險的定時炸彈。
在這場集體失憶的狂歡中,真相顯得格外孤獨。
少數日本學者如笠原十九司,頂著巨大壓力撰寫《南京事件》,用詳實史料撕開謊言的面紗。
村上春樹在《刺殺騎士團長》中僅僅提及南京大屠殺幾句,就遭到右翼鋪天蓋地的圍攻。
這些為真相發聲的人,在日本成了"叛徒"和"反日分子"。
但他們的聲音太微弱了,微弱到幾乎被主流的謊言洪流所淹沒。
05
不承認不等于沒發生過,歷史會記得,中國人民更會永遠銘記那段慘痛的歷史。
當他們嬉笑著說出我們苦難的歷史時,我只聽見南京城下30萬冤魂的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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