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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柴犬 金刀
編輯 | G3007
編者按:
養老、醫療、教育、文化、體育等服務業消費還沒有被滿足,導致各層級消費者“有錢沒處花”,這是結構性問題,需要從供給側改善消費條件。
年輕人開始用消費定義世界的時候,消費這種行為本身,就不僅僅是商業領域的一部分,進而演變為刻畫當代文明的一個特寫。
昨天看到一條新聞是,外交部發言人點評蜜雪冰城、霸王茶姬等中國知名飲品品牌在海外上市引發關注,并成為外國民眾的消費新寵。發言人指出,中國品牌憑借科技含量、文化底蘊、設計靈感以及融通中外的情感價值,正在贏得越來越多海外消費者青睞。“我想,從‘中國制造’到‘中國品牌’是高質量發展的必然,得益于中國完整的產業體系、公平開放的市場環境和長期的創新研發。”
是的,我們更多的本土消費品正在走向世界,但應該看到,支持這些品牌走出國門的,正是年輕人在“品質消費”上的重視。他們在意商品的價格,但更愿意給“質價比”的商品付費,他們在意品牌但又不被品牌所裹挾,懂得如何在預算范圍內去選擇真正屬于自己的商品。
特別是隨著網絡傳播效應的進一步強化,消費者和生產者之間的距離顯著縮短,產品質量信息透明化程度提高,消費者直接口碑效應演繹的時間顯著縮短,導致試錯消費和無效消費明顯減少,口碑效應與品質消費也變得密切相關。
在品質消費時代,好的消費供給的確可以創造需求,并且帶動相關的行業和領域快速發展。今年以來,《哪吒之魔童鬧海》、泡泡瑪特Labubu一娃難求、江蘇足球超級聯賽頻上熱搜、小米Su7和Yu7上市引爆預定……都說明人們不是不愿意消費,而是對消費的需求更高了,也更個性化了。
上海交通大學中國發展研究院執行院長陸銘6月26日在2025年夏季達沃斯論壇上也表示,養老、醫療、教育、文化、體育等服務業消費還沒有被滿足,導致各層級消費者“有錢沒處花”,這是結構性問題,需要從供給側改善消費條件。
最近,我們訪談了幾位年輕人,他們看似都崇尚“情緒消費”,但又對自己日常開支非常精打細算,如果非常給他們找一些共同點的話,就是都在自己的人生中,有種前人未有的松弛感。
01
小皮皮,22歲,餐廳服務員
我的本職工作就是在北京一家火鍋店做服務員,這家火鍋店的品牌已經很多年啦,也算是很有口碑的一家。雖然現在餐飲業很不好干,但我們店里的生意還一直算不錯,這要多多感謝很多老客人的支持。
要說消費觀的話,就先介紹一下我的收入情況好了。我在這家店打工,一個月工資4400元,老板包吃住,每周休息一天。雖然平時工作的時候蠻辛苦,但是我對自己目前的生活狀態很滿意。
接下來說一下我日常最大的一筆花費吧。我雖然是個男生,但是也非常在意自己的顏值,所以每個月會花大概近千元在頭發上,這點我已經堅持了挺長時間的了,每個月最開心的時候就是去找我的理發師,男生頭發長得快,需要經常打理,我經常選擇的燙染效果業保持不了太久,所以花費大一些。
有一次理發師也勸我,趁著自己年輕,多攢點兒錢,頭發上沒必要花這么多錢。我其實是有認真考慮果這個問題的。工資的一半我會存起來,剩下的就是日常零花和做頭發,人生總應該有點兒愛好吧,雖然我這個愛好比較小眾,但是我自己花得很開心。除了頭發,我也沒有其他的愛好了,目前父母身體都很健康,也在北京打工,姐姐已經成家有孩子,我暫時處于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的狀態。
平時聽周圍的同事還有以前的同學聊天,感覺現在年輕人對婚姻都挺悲觀的。聽了很多結婚的案例,感覺都是各有各的問題,我覺得有點迷茫,而且現在農村結婚都要彩禮,也是筆不小的錢。我現在連女朋友都懶得談,走一步看一步吧。
至于買房這種想法,現在是更加沒有了。可能再過10年會考慮吧,到時候去老家買個房子,現在先把眼前過好比較重要。
02
婷婷,33歲,大廠運營
婷婷是貴州人,已經在互聯網大廠工作6年了。
她早就已經習慣了高強度的工作,就算是吃飯也是隨時隨地檢查手機上的信息,“主要是怕領導臨時布置什么任務看漏了,我們工作群實在是太多了。”
按照婷婷現在的資歷和工作內容,她的收入還是遠遠高于其他同齡人的,一年大概有小80萬的收入,簡直可以說是打工人的“天花板”了。
因為日常工作強度的關系,衣食住行四項中,婷婷最在意的是住,花了比較多的錢在北京租房子,食的話平時在公司食堂,偶爾跟朋友聚聚餐也花不了什么錢,衣更加是用不上,常年運動休閑裝,更能符合長時間“牛馬”的需求。
要說固定的大額支出,婷婷一年有20-30萬的預算固定是留給潮玩手辦的。“有段時間買到房間里都擺不下,看到喜歡的都會買,而且一買就是一個系列都要集齊。”
從泡泡瑪特到FARMER BOB,各類潮玩手辦只要“夠萌”都會被婷婷收入囊中,她對潮玩的喜愛已經走過了很多年,這兩年泡泡瑪特越來越火,受到的關注越來越多,黃牛也越來越多,對泡泡瑪特的很多爆款更是一邊罵一邊買,對自己實在很喜歡的IP,也會花錢找黃牛代購。
“拆盒的一刻,我覺得整個世界都安靜了。”婷婷說起自己的收藏,沒有太多的驚喜和狂熱,只有種淡定的“心安在當下”的從容感。對于潮玩的二級市場價格,婷婷非常敏感, “有的系列剛開始發售的時候,周圍人不感冒,只有我喜歡,后來買不到了,二級市場的價格天天新高,我心里還是挺有成就感的,說明很多陌生人跟我的審美都相似,有種被認證的感覺。”
說起買房子,婷婷搖了搖頭。她跟老公兩個人都是大廠員工,平時工作都很忙,對于要孩子兩個人都沒什么想法,兩個人都秉承著“過好自己的人生更為重要”的想法。而且雙方老人在老家都有房子,兩邊都是獨生子女,“可能因為成長環境吧,對房子從來沒有太多的焦慮和渴求。”
她說,在潮玩上的花費自己一直都有預算,會提前做好財務規劃,不能因為愛好耽誤正常的儲蓄。有規劃體現在幾個方面:第一,心里給自己一個數,一年的總體花費不能超過紅線;第二,很多冗余款或者已經不喜歡的“娃”,通過千島或者閑魚出手,或微利或虧一點兒本出手,給自己回收一部分資金;第三,在圈子里久了,也慢慢開始嘗試收集一些款,作為另類投資。
婷婷說,這些“娃”就是她的小世界,安心沉浸,快樂做自己,“充好電又殺回工作里,一直堅持,讓我感到自己很強。”
03
小陳,25歲,標準的00后
小陳之前在蘭州某本地互聯網服務商公司從事設計工作。
盡管學歷不高,但小陳在設計方面有一定的水平,因此他不僅擁有較為穩定的工作,而且偶爾還能接到一些私活賺點零花錢。
對于他來說,什么“職業發展”之類高大上的詞匯聽起來都非常遙遠,他非常清楚本地的一些公司里面都是些裙帶關系,自己之所以能夠在這里穩定上班,純粹是因為自己的設計水平還可以。換個角度來想,市面上他能進去的大多數公司都是這種情況,既然晉升無望但保飯碗綽綽有余,那么對于他來說,工作就是出賣時間換錢。
同時,因為職業發展方向主要和自己的水平而非工作時長有關,小陳在這方面就顯得非常“瀟灑”。比如去年,在他工資+外快攢了2萬元以后,果斷選擇在6月辭職,前往云南開展了為期半個月的“療愈之旅”。
小陳告訴我們,工作也好賺錢也罷,都是為自己服務的,錢沒了以后可以再賺,但出去玩的心情隨著年齡的增長,有可能就消散了。
在基本花光了積蓄之后,小陳回家來躺了一個多月,因為財務狀況急劇惡化(甚至沒錢抽煙),加上每天和父母住在一起被念叨,他選擇繼續出來找工作。
看了市面上的一圈工作,不是地點太遠,就是工作時長太久,要么就是星座和老板不合,小陳最終決定和前東家聯系。很湊巧的是,前東家在他走了以后,又招過幾個設計,不過水平都很差,所以雙方一拍即合,又決定接納他回去。
不過他告訴我們,雖然又回到前東家,但并不代表這次他就會認真長干下去。“只要存夠了錢,我想去看看極光。據說摩爾曼斯克看極光經濟實惠,又對中國人友好,下一個目標地點就在那里。”
談到婚戀和買房問題,小陳表示自己是家里的獨生子,所以這些問題應該是父母該操心的。“如果想要抱孫子,那他們應該準備好房和車,父母可比我著急。”(對這點我們并不贊同,但小陳代表了一份年輕人的心態。)
結 語
在這快節奏的時代,年輕人的消費觀正悄然變化。他們并非不想花錢,而是更愿將錢花在刀刃上,追求深層次的滿足。從為興趣愛好一擲千金,到精打細算規劃開支,都在彰顯著他們對品質、情感和個性化的需求。這種理性與感性的交織,既是對生活品質的追求,也是對自我價值的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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