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沉吟片刻,條理清晰地說道:"今晚陳沖老師的書賣了 500 本。不過評論區有些小狀況:
前半段訪談時,有觀眾說您看起來有點走神,和陳沖老師討論《貓魚》這本書的內容有些零散,沒什么火花。
后來您提到電影《英格力士》,問陳沖老師是否是考慮到“演而優則導”去實現演員時的遺憾,還說看過這部電影的一些片段,可陳老師似乎不太想深聊,當時評論區有人說氣氛有點尷尬。"
老俞邊走邊聽助理說出的其他兩個方面,他聽罷沉吟著點頭,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忽然停下,淡淡說了句:"都正常,只是吵架沒必要。"
推開門,暖黃的燈光裹著滿室的書香撲面而來。他走到窗前,隨手把沙發上堆著的幾本書挪到窗臺,然后隨意坐了上去。
他環顧四周,沙發扶手、地上、甚至窗臺上都散落著書,這是他最熟悉的戰場。
西沙的海風仿佛還在耳邊回響,這趟行程讓他在精神上受到極大震撼,只是身體感覺有些疲憊。
回程時他寫了一篇隨筆,可想到文旅板塊要籌備上市,他更想把這一路的所見所感都寫進書中,讓更多的人看到,書名也起好了,叫《我眼中的西沙》,大俗即大雅,內容已經寫了一半,計劃這兩天收尾。
老俞看到沙發旁放著一瓶"過期飲料",突然想喝一口解解乏。
看了一圈沒找不到酒杯,便隨手拿起茶盤上一個小茶杯,倒了一杯仰頭灌下。辛辣感順著食道滾落,卻讓混沌的腦子清醒了幾分。
他又倒了一杯,目光看向窗邊,遠處樓體上 "歡迎您" 的字幕在夜色中閃爍,有些出神。
助理的話又在耳邊響起:"有人在評論區不停刷 ' 大家在全國吃雞 ',不少熱心的觀眾讓這些人出去;后來您又提到七八年上大學時,有暗燈舞會和貼面舞,評論區又起爭執。"
老俞望著窗外的霓虹燈苦笑,指尖無意識地摸著茶杯。
時代的鴻溝總是無聲又鋒利,就像當年《廬山戀》里那驚世一吻,放在現在不過是尋常鏡頭,可在 1980 年卻是中國銀幕上具有里程碑的意義。
當年,北大的暗燈舞會,還有聽鄧麗君的歌,這些都是在改革開放初期象征思想解放的印記,在如今的年輕人眼里或許只是模糊的歷史符號,或者覺得是天方夜談。
老俞又想到曾經有人要起訴莫言,說他的書中很多內容“有問題”,老俞忍不住嘆了口氣。
就像董宇輝說的“認知的邊界就像一道無形的墻,你覺得稀松平常的事,對有些人來說,已經到了他的認知邊界,所以,爭論毫無意義",如今想來,確實如此。
說到訪談時走神,老俞不想否認,其實更多的是壓力吧。
董宇輝和余華的訪談,兩人妙語連珠,一晚上賣出 12.8 萬本書,換誰再做訪談,說沒有壓力都是假的,除非你一點都不在乎,而他老俞在乎。
全國文旅這幾天都在發吃雞的視頻,老俞怎能會看不到?不過,老俞也養過雞,也經常吃雞,所以,他認為在評論區里吵架實在沒必要。
西沙的故事還等著他去書寫,而那些直播間的爭論,終將隨著夜色漸漸淡去。
他知道,在更廣闊的天地里,還有更多值得追尋的東西,何必困在一時的口舌之爭中呢?
老俞收回思緒,把手中的的“過期飲料”一飲而進,澀辣感如同喉頭的滋味。
(根據直播間訪談進行的微小說創作,細節描述若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