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的軍隊才有戰斗力，看看湘軍和江南大營清軍的對比

最近《長津湖》在伊朗上映，成為了一個火爆的話題。最多的評論就是讓伊朗的軍隊長長見識，看看志愿軍是如何在艱苦卓絕的條件下，打贏了那場不可思議戰爭。這里又引出了一個話題，那就是怎樣的軍隊才有戰斗力？是裝備精良嗎？是戰績彪炳嗎？還是那股永不言敗的精神？

從客觀來講，軍隊戰斗力的形成是一個體系性極強的事兒，并不是哪一個單一要素決定的。我們不能只從軍隊數量、裝備程度這些表象來判斷軍隊戰斗力，否則也不會出現胡塞武裝吊打大漂亮航母的場景了。廢話不多說，我們繼續曾國藩的歷程，看看在歷史事件中能否給我們一點點啟示。

上回說到，太平天國發生“天京事變”，洪秀全逼走翼王石達開，石達開率軍先向浙江，后轉福建，最后迂回向四川挺進。于是咸豐大驚，連忙命令曾國藩入川御敵。但咸豐始終還是留了一手，只命令曾國藩入川，卻不授予曾國藩四川總督的官職，這樣必定會導致曾國藩無法調動蜀地的各種資源，變成一支孤軍。

在咸豐眼中，此時太平軍元氣大傷，調走曾國藩的湘軍，然后讓自己的嫡系部隊江南江北大營在與太平軍的戰斗中取得頭功，這才能體現出大清王朝嫡系部隊的戰力和威風。然而時局的發展并沒有如咸豐所愿，太平天國洪秀全起用陳玉成、李秀成等一批年輕有為的將領，采取了圍魏救趙的計策，突然進軍安徽，攻下了府城廬州（今安徽合肥）。這一下打亂了清軍江北大營的布局，也解了天京之圍，太平軍聲威大震。

咸豐一著急又犯了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的毛病，急忙征調正在安徽的湘軍將領李續賓火速馳援奪回廬州。其實打仗最忌心浮氣躁瞎指揮，咸豐連下圣旨敦促李續賓攻取廬州，但他卻并未考慮戰場的實際情況，犯了兵家大忌。李續賓部只有八千人，一方面正在長期作戰不得休整，另一方面還要奔襲數百里更是加劇了疲態，在這樣的孤軍深入的情勢下李續賓部只能盡力而為連克數鎮，終于在廬州城南的三河鎮，被太平軍圍攻全殲，李續賓及曾國藩的親弟弟曾國華皆死于此一役。太平軍趁勢反攻，安徽全省陷落。

消息傳到曾國藩和胡林翼耳中，兩人均是痛哭流涕，悲痛萬分。這一戰不僅讓湘軍少了一位英勇的將領，更是讓曾國藩痛失親人。胡林翼強忍悲痛，趁此機會托頂頭上司官文上表奏折，奏請咸豐批準曾國藩不要入川，而改為與他合兵進軍安徽，這回咸豐終于同意。曾國藩后來回憶說：“（咸豐）八年起復后，倏而入川，倏而援閩，毫不能自主。到九年與鄂合軍，胡詠芝（胡林翼）事事相顧，彼此一家，始得稍自展布以有今日，誠令人念之不忘。”

自此曾國藩和胡林翼開始部署收復安徽。從湘軍戰略上來看，曾國藩早就制定了既定的戰略，那就是沿著長江順流而下，穩扎穩打，逐步攻克武昌、九江、安慶、南京。大家可以看看地圖，湘軍相較于太平軍最大的優勢就在于水軍和補給，而南京之所以在清軍圍困多年的情況未被攻克，也是因為有長江這一通道保證糧食和物資的供應。所有，湘軍只有控制了長江水道，才能保證在戰略上立于不敗之地。曾胡二人將目標鎖定了安徽重鎮——安慶。

曾國藩在給咸豐的奏折中闡述了湘軍的戰略：“自洪（洪秀全）、楊（楊秀清）內亂，鎮江克復金陵逆首兇焰久衰，徒以陳玉成往來江北，勾結捻匪，廬州、浦口、三河等處，迭挫我師，遂令皖北糜爛日廣，江南之賊糧不絕。”

湘軍的戰略，正合咸豐心意，并不是咸豐的戰略眼光有多么高明，還是他那點滿漢有別的心思在作祟。在咸豐看來：湘軍經三河之敗，最能戰的一部全軍覆沒，實力已經大衰，安慶城墻堅固，很難迅速建功。這樣一來，江南大營應該能很快攻占南京，終將建立平定太平天國的首功，在與湘軍的競爭中完勝，也證明了自己戰略上的英明決策。

咸豐想得是美，但可惜太脫離實際了，就像當今的大漂亮高層一樣。咸豐以為江南大營很能打，因為不管在后勤補給、軍隊裝備和人員數量方面，都是朝廷直接劃撥和抽調的，不像湘軍這種民團性質的組織，軍餉軍備都要自己籌措，缺乏有效的后勤保障。事實證明，咸豐根本就不懂軍事，不論在戰略、戰術層面還是在軍隊管理方面，都是外行人。

同樣是湘軍和清軍江南大營，在曾國藩和胡林翼眼中，戰斗力評價卻是完全不同。在曾胡看來，清軍就是紙老虎，根本不可能拿下南京。為什么這么說呢，因為曾胡二人深刻的認識到清軍的缺點。

首先是兵源。曾國藩招兵，以“樸實而有農夫土氣者為上。其油頭滑面，有市井氣者，有衙門氣者，概不收用”。而江南大營多數勇丁皆募自沿海地區的城市游民，尤以廣東潮勇為多，這些人恰恰正是湘軍堅決不用的市井無賴之徒。正如曾國藩所說，這樣募來的士兵實際上只能是一群“烏合之眾，漫無紀律，無事則虛糜糧餉，有事則臨陣潰逃”。

其次是組織。湘軍強調兵為將有，利用門生故更宗族鄉黨等關系對全軍官兵逐層逐級加以控制，在缺乏信仰的清朝軍隊中，這種組織方式無疑極大的增強了凝聚力。江南大營的兵丁則是抽自各省，派系眾多。兵丁籍貫南達兩廣西及川、楚，東到江、浙，北抵山東。這種抽調方式雖然可以避免敵方將領擁兵自重，但也造成了“兵不識將，將不識兵”的尷尬狀況，于是真正打起仗來，指揮效率大打折扣。

最后是軍紀。曾國藩對軍中廉政建設抓得很緊。他反復告誡軍官們說:“欲服軍心，必先尚廉介。”一旦發現貪污中飽私囊行為，曾國藩嚴懲不貸，從不姑息。副將楊復成、彭得勝因克扣軍餉，曾國藩上奏朝廷正法處之。而江南大營卻極為腐敗，江南大營統領和春、張國梁除了互相斗爭外，還各自任用私人，培植親信，腐敗不堪。軍中“賄賂公行，毫無顧忌。將領們渾水摸魚，貪污私吞，兵勇卻在風雪中忍饑受凍也難怪大敵當前，士兵不肯出力。

咸豐十年(1860)，湘軍攻占太湖，擊斃太平軍兩萬余人，掃清了進軍安慶的門戶；幾乎同時，江南大營攻占了戰略要地江心九洑洲。這兩場勝利，咸豐自然更加看好江南大營，認為最終勝利指日可待。而胡林翼則寫信給曾國藩說：“東南成功尚早我輩自行其志，不睬他人！”可見在軍事認知方面，咸豐有多么幼稚。曾國藩到底會怎樣攻取安慶呢，我們下回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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職場小劇場：小曾接到咸豐大老板的命令去爭奪四川市場，但又沒有任命小曾為四川市場經理的職位。這下小曾想到曾經在江西市場的失利又要重來一遍了。然而市場變化更快，太平天國集團的洪總起用了能力很強的小陳和小李，突然攻占了安徽市場，這下咸豐大老板慌了，小曾的好兄弟小胡抓住機會，請求咸豐大老板調任小曾與他一起搶回安徽市場。這回咸豐大老板終于同意小胡所請。曾胡二人要如何奪回安徽市場呢？我們下回繼續。

參考文獻：

張宏杰《曾國藩傳》民主與建設出版社

姜忠喆 《曾國藩全書》遼海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