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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小芳,出生在一個寒冷的冬夜。那晚,狂風(fēng)呼嘯,雪花紛飛。我的到來并不被期待,爸媽已經(jīng)有了五個兒子,本不打算再生。要不是奶奶堅持,我可能就不會來到這個世上。
“這是上天賜予老趙家的禮物啊!”奶奶總是這樣說。可在我看來,這份“禮物”似乎并不受歡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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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童年充滿了孤獨和委屈。因為早產(chǎn),我臉上有一塊明顯的胎記,看起來格外丑陋。爸媽幾乎不正眼看我,哥哥們除了二哥,都把我當成怪物。
記得有一次,四哥和五哥趁沒人注意,把我推進了村口的水溝里。我渾身濕透,狼狽不堪地爬出來,他們卻在一旁哈哈大笑。我哭著跑回家,卻只換來媽媽的一句冷漠訓(xùn)斥:“自己不小心掉進去的,活該!”
只有奶奶和二哥對我好。奶奶雖然年邁,卻總是盡力保護我。二哥比我大十歲,每次看到其他哥哥欺負我,他都會挺身而出。有一次,他為了幫我出頭,甚至和大哥打了一架,結(jié)果被爸爸狠狠教訓(xùn)了一頓。
“妮子,別怕。有二哥在,誰也欺負不了你。”二哥總是這樣安慰我。在那個不被愛的家里,二哥的話語是我唯一的溫暖。
上學(xué)后,我的處境并沒有好轉(zhuǎn)。同學(xué)們嘲笑我的長相,沒人愿意和我玩。我常常一個人躲在教室角落里,羨慕地看著其他女孩有說有笑。
十六歲那年春天,我在放牛時遇到了大勇。他是鄰村的男子,比我大七八歲,因為走路有點跛,一直沒有姑娘愿意嫁給他。我們很快熟絡(luò)起來,常常一起放牛聊天。
大勇雖然身體有缺陷,但為人溫和,對我很好。他會給我講外面的世界,教我識字,還偷偷送我一些小禮物。漸漸地,我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好感。
“小芳,你愿意嫁給我嗎?”半年后的一個傍晚,大勇紅著臉問我。我毫不猶豫地點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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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這個決定遭到了父母的強烈反對。
“他家里窮,從小沒父親,母親還癱瘓在床。你嫁過去就是跳進火坑!”父親怒吼道。
但這次,我沒有退縮。在二哥的支持下,我還是嫁給了大勇。婚禮那天,除了二哥和奶奶,沒有一個娘家人來參加。爸媽甚至揚言不再認我這個女兒。
婚后的生活并不容易。大勇是個木匠,收入微薄。我們的孩子出生后不久,婆婆的病情加重,需要長期臥床休息。我既要照顧孩子和婆婆,又要幫大勇干活。
有時實在揭不開鍋,我們只能喝稀粥充饑。最困難的時候,我們連給孩子買奶粉的錢都沒有。我只好去田里挖野菜,熬成粥喂孩子。看著孩子瘦小的身體,我和大勇常常抱頭痛哭。
就這樣艱難地度過了十年。大勇決定去鎮(zhèn)上開家具店,想要改變我們的生活。我們東拼西湊,租了一間小店面,白天忙著做生意,晚上加班制作家具。
慢慢地,生意有了起色。我們開始有了一些積蓄,生活也漸漸好轉(zhuǎn)。我們終于可以給孩子買新衣服,給婆婆請個護工。看著店里越來越多的顧客,我們心里充滿了希望。
然而,命運再次和我們開了個玩笑。一個深夜,隔壁飯店突然發(fā)生爆炸,我們的店鋪被波及,所有家具和材料都被燒毀了。看著眼前的廢墟,我和大勇抱頭痛哭。多年的心血毀于一旦,我們不知該如何是好。
走投無路之下,我決定回娘家求助。然而,除了二哥,其他哥哥都避而不見。大哥甚至當著我的面把門關(guān)上了。三哥推說家里困難,四哥和五哥干脆裝作不在家。
正當我絕望之際,二哥叫住了我:“妹子,二哥手頭也緊,但是你遇到了困難,我不能不管。這是我準備蓋房子的錢,你先拿去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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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的這份情誼,讓我感動得說不出話來。我知道他家里也不富裕,這筆錢是他辛苦攢了好幾年的。
有了這筆錢,我和大勇重整旗鼓。我們起早貪黑,省吃儉用,終于熬過了最艱難的時期。我們不僅還清了債務(wù),生意也越做越大。三年后,我們在鎮(zhèn)上買了套小房子,又添置了一輛二手面包車。
生活漸漸好轉(zhuǎn),其他幾個哥哥又想和我套近乎。大哥甚至提出讓他兒子來我們店里幫工,美其名曰是來學(xué)習(xí)經(jīng)營之道。我婉言謝絕了,心里清楚他們的用意。
十年后,我和大勇的家具店已經(jīng)成為鎮(zhèn)上最大的家具商場。我們有了自己的工廠,雇了不少工人。雖然生活富裕了,但我們始終保持著勤儉節(jié)約的習(xí)慣。
每年春節(jié),我都會買些禮物去看望二哥。看著他的白發(fā)和皺紋,我心里充滿感激。如果沒有他的幫助,就不會有我們今天的幸福生活。
有時,我也會想起其他家人。盡管他們曾經(jīng)傷害過我,但血濃于水的親情還是讓我放不下。我開始嘗試與他們和解,偶爾會邀請他們來家里做客。雖然關(guān)系還算不上親密,但至少不再像從前那樣冷漠。
坐在寬敞明亮的客廳里,我常常回想起那個寒冷的冬夜。生活給了我太多磨難,但也讓我明白了親情的可貴。如今,我已經(jīng)學(xué)會了原諒和釋懷,但那份真摯的兄妹之情,永遠銘記在心。
看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我不禁感慨萬千。曾經(jīng)的苦難已經(jīng)過去,而今我擁有了幸福美滿的家庭。我知道,無論生活再艱難,只要有愛,就永遠有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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