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瓣9.3，從生命禁區到死亡之海

從“生命禁區”走到“死亡之海”。

上，登天山追雪豹。

下，到深海種珊瑚。

香港主持人陳貝兒，

獲得2021年感動中國年度人物之后，

帶著第一季《無窮之路》的口碑回歸。

推出了第二季——《無窮之路.無價之保》。

豆瓣9.3分，

將鏡頭對準了更為遼闊的祖國大好山河。

歷時3個月，5人團隊，跨越10個省。

主題是老生常談的生態環境保護，

卻將宏偉命題，

再度拍出了震撼人心的力量。

不愧是“紀錄片女神”。

在可可西里，生命禁區。

38年前，槍一響。

每13秒，就有一只藏羚羊被活生生扒皮。

如今，三代藏民守護，槍聲在這片絕美高原消失。

遍地行走的藏羚羊，歌頌著守護者們的偉大功績。

在長江，生命寶庫。

當長江白鱘宣布功能性滅絕，生態被敲醒警鐘。

而長江啟動禁漁十年的背后，

居然有這樣一群大老粗們，

白天經商、掄鍋炒菜，晚上巡邏于長江。

和偷捕者日日夜夜，斗智斗勇。

還有在北疆天山守護雪豹的人；

在三亞南海拯救珊瑚的人；

在內蒙古死亡沙漠和漫天黃沙斗了30年的他們。

這部TVB紀錄片，

真實且深刻地揭露了，

那些快要被遺忘的故事，

和幾乎少有人看見的，偉大付出。

一邊是殘酷真相。

一邊是心懷自然、和人類未來的大愛。

這條無窮之路，因愛而行。

天山上，追雪豹的人

“去年爬天梯，今年爬天山”。

△第一季，爬懸崖村

追尋雪豹時，

陳貝兒瞬間想起了當時爬懸崖村的種種。

3000米海拔、巖石佇立的天山，

不亞于懸崖村的驚險與艱難。

盡管如此，在這雪域高原，

要找到一只雪豹的蹤跡，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雪山之王——雪豹，國際一級保護野生動物。

三百萬年前在青藏高原出現，后散落中亞各地。

其中就包括天山。

上個世紀，雪豹被列為國家瀕危動物。

生死存亡關系著整個喜馬拉雅山脈的生態。

當人們以為雪豹消失蹤跡的時候。

天山腳下，有這樣一群人，下定決心「追」雪豹。

“為了告訴大家，天山上還有它們……

如果我們能幫它們改善生存做點什么，這是我的價值所在……義無反顧。”

這群中年男人，來自五湖四海，不同職業。

有獸醫、植物學家、野外探險導游、五金店店主等。

他們組成了一支民間環保隊，名為「荒野新疆」。

每到休息日或請假，便會相約一起上山做野外調查。

當然，主要目標是雪豹。

在雪豹可能出沒的地方，架上紅外相機，捕捉雪豹的活動軌跡。

收集到數據之后，整理交給政府，用來制定雪豹生態保育政策。

可在高原，這一切又怎會容易。

登山那天，隊員們一口列巴，一口西瓜。

在山腳下吃飽喝足后，準備上山。

山脈之巔的積雪，如白云一般潔凈。

可腳下的每一步，卻都在對人的身體發起挑戰。

一只僅剩頭顱的山羊，將天山生態拉開了序幕。

帶隊義工蔣可威解釋道，只有雪豹才能在這捕獵山羊。

可雪豹又極其“大方”，吃不完山羊美餐，會分給其他動物。

比如，天上盤旋的金雕、撿便宜的禿鷲，

還有狐貍、石貂，以及可愛的白釉貂，都可以分上一杯羹，吃上一口肉。

蔣可威說，雪豹就是高原的旗艦動物。

它像一個保護傘，

一人捕食，影響了一群動物的晚餐。

正因如此，一個可怕的假設：

如果雪豹滅絕了，“傘”下的動物們生存也會受到威脅。

所以認識雪豹，保護雪豹，刻不容緩。

過去，人們對雪豹的認知幾乎為零，也更談不上所謂的敬畏與保護。

好在，經過長達七年的努力追尋。

蔣可威他們已經將「雪山之王」的生存模式，了然于心。

“它們喜歡貼著崖壁走，也會用一泡尿來標記領地。看弧線，滋得越高，越彰顯強大”。

蔣可威印象最深刻，也是最有感情的一只雪豹，叫冰冰。

可以說，志愿隊見證了它的一生。

第一次出現在志愿者的鏡頭里，冰冰剛出生，和媽媽在崖壁生活了一年半的時間。

后來，它長成了一個強壯的小伙子，有了三妻四妾，以及更多的兒子女兒。

在這塊崖壁上組建了自己的「雪豹王國」。

從一個風度翩翩的少年，成為一個臉上有傷疤的王者。

蔣可威笑著說，這就是一個雪豹王朝的更迭，有一個隊員以此為名為冰冰寫了一篇“人物傳”。

再后來啊，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冰冰消失了。

“許是它年紀大了，再也守不住這個王者之地，被趕到了其他偏遠‘羊少’的地方。”

蔣可威有些悵然，但又轉而補充道：

好在，它的兒子C崽來了，繼承了冰冰的“領土”。

“當時我們還開玩笑說，是否下一個王朝的更迭開始了，會不會上演一個王子復仇記呢？”

在將近10年的奔走中，荒野新疆志愿隊的隊員們一共拍到了天山上60只雪豹。

他們會給每一只闖入鏡頭的“大貓”們起一個名字。

冰冰、C崽……就這樣在人間口口相傳。

安安靜靜的雪山草原，雪豹們神出鬼沒。

它們過去只把飛檐走壁的北山羊當作捕獵目標。

但人們放牧不斷擠壓北山羊的棲息地，當家養山羊活躍在巖石上，雪豹只能鋌而走險偷牧民的家。

人和獸的沖突，一觸即發。

所以志愿隊們除了追蹤雪豹，還得為雪豹善后，安撫丟了羊的村民。

高原之上，人獸之間的微妙情感，

在隊員們看來，是保持距離，又相互懂得進退。

就像其中一位老大哥說的，

他們堅持保護雪豹，堅持為它們做點什么，

不僅是對雪山之王的敬畏，

更是不希望將來的孩子們，再也看不到野生動物。

而能夠看到的動物，只剩下了人。

南海，種珊瑚的人

江西人黃暉，是在南海“種”珊瑚的第一批人。

大家也親切地稱她，從“珊瑚媽媽”到“珊瑚奶奶”。

1990年，黃暉第一次來到南海，就被美得震撼無言。

她說當時的珊瑚啊，多得在岸邊都可以看到。

海浪退潮時，珊瑚礁引入眼簾。

成片成群的珊瑚礁，五彩斑斕，生機盎然，是海洋最靚麗的一副畫卷。

因為在礁下，更是無數魚蝦賴以生存的家園。

黃暉把它稱為花園，像是一座熱帶雨林，

又像是愛麗絲夢游仙境里的那樣，帶著些奇幻的色彩。

“可惜，以前，再也回不去了”

很多人都不知道，對于珊瑚礁的傷害，已經到了幾乎于毀滅性的程度。

更多人不知道，珊瑚礁不只是魚類貝類的家，還關乎著人類存亡。

沒有珊瑚礁護岸，海嘯襲來時，那個破壞力同樣是毀滅性的。

△珊瑚礁可以降低海浪的能量，對抗自然災害

黃暉決定進行“珊瑚礁”保衛戰。

在種礁這樣一個幾乎全新的領域，一切都得靠自己。

最開始種珊瑚得死亡率高達的九成，就像黃暉說的，是從一個很灰心的狀態中走過來。

所以才更加慶幸于今天，在海南三亞種珊瑚的隊伍越來越壯大。

劉聘躍、俞曉磊，中科院南海研究所的博士。

他們稱自己是「種珊瑚的人」。

主要任務是在三亞蜈支洲島，修復海岸生態。

常常背著四五十斤裝備，在水下工作長達四五個小時。

而且沒有足夠經費的時候，為了省油錢，隊員們背著裝備，頂著浪，一步步游到海底。

種植珊瑚步驟也相當復雜，從采集珊瑚斷枝，到鉆孔、打釘、切管、穿線，每個步驟都要在海底，背著沉重的裝備前行。

如果是珊瑚繁殖季節，還需要趁黑下潛。

因為珊瑚的排卵在深夜進行，下到水底，一年又一年。

就這樣，種珊瑚的人們，堅持了10年才摸清珊瑚排卵模式。

采集數據，研究珊瑚，對于提升珊瑚存活率也至關重要。

在過去30年，蜈支洲島近岸的造礁石珊瑚數量下降了６０％－８０％。

有科學家預測，如果坐視不理。

到這個世紀末，整個地球的珊瑚系統就再也看不到了。

珊瑚生病了。

這場拯救南海珊瑚生態的行動，在珊瑚奶奶的帶領下，有了成效。

中科院南海珊瑚礁生態修復團隊，已經在南海種植了超過15萬株珊瑚，修復了超過20萬平方米海床。

曾經的珊瑚墳場，變成了珊瑚森林。

有效制止海底荒漠化。

但，這只是個開始。

在蜈支洲島，有個海洋部。

負責清理水底海洋垃圾。

也可以稱之為「撿垃圾的人」。

大量的漁業和生活垃圾，給海洋造成了嚴重負擔。

△大面積的漁網，又叫絕戶網，對珊瑚和魚類都是致命的。隊員們說，收過最長的絕戶網，超過1800米。

而負擔的源頭，是人類自己。

身處其中的「我們」

從青藏高原走到三江源頭。

沿著黃河、長江，穿過了沙漠，行至南海。

這趟無窮之路的旅程，陳貝兒說走得更加艱辛、不易。

一堆又一堆的垃圾，一片又一片的荒蕪。

每一個生命被“趕盡殺絕”的曾經，

每一處美景滿目蒼夷的背后，

是人類在生存和發展中，留下的疤痕。

如何去修復？如何去挽救？如何覺醒？

走在前線的他們，一直在負重前行。

美麗的可可西里，曾經有過難以抹滅的殘酷現實。

成千上百的藏羚羊被大肆屠殺，被扒了皮的血淋淋真相，曾是那么的赤裸裸。

再次走到索南達杰的雕像前，再次聽起后人們講起藏羚羊之父的故事。

那個孤身一人對抗幾十名盜獵分子的藏族漢子，

那個中槍倒地，被冰凍在荒漠里，仍把槍口對準敵人的索南達杰。

依舊令人動容。

值得欣慰的是，時過境遷，索南達杰精神，深深感染了這片土地。

人們拿起武器保護藏羚羊的決心，傳遞了一代又一代。

如同索南達杰的侄子那樣，

一輩子守在了可可西里。

不敢說對得起天地，

至少對得起為了保護藏羚羊失去生命的父親和叔父。

今天，高原上的精靈，再也沒有槍聲的叨擾。

人們會主動的讓出生命線。

看著它們成群結隊，悠悠走過隧道，穿過馬路，去到草原的另一邊繁衍生息。

看著來自全國各地，撿垃圾的志愿者們和不遠處的藏野驢同時入畫。

我們大概也會像陳貝兒一樣，驚喜地贊嘆：

原來現在，已經可以如此近距離的看見它們。

藏羚羊哎，藏野驢哎……

低頭吃草，母子嬉戲。

多美。

畫面來到“死亡之海”。

同樣因為生態破壞和生態環保之間的拉鋸戰。

歷經了綠洲變黃沙，黃沙成綠洲的變遷。

只是，這個代價太大了。

在內蒙古庫布其沙漠生活了一輩子的花姐，

小時候對黃沙的記憶，是恐怖，是無奈。

當你睡一覺起來，門都被沙埋了而不得不跳窗去挖沙的時候，

當看到父母整日為糧食放牧犯愁，不停遷徙搬家的時候。

“這地方沒救”

似乎，只有長大了，拼命離開這一條路。

花姐選擇了留下，開啟了長達半輩子的植樹造林。

一支沙漠植樹團成立，以此和黃沙抗爭了30年。

也是在這30年里，三分之一，6000多平方公里的黃沙披上了綠裝。

坐在沙丘上，花姐開心地笑了。

她說，望著穿上綠裝的沙漠，是奇跡。

每每想到這，心里美滋滋的，就想在沙丘上，唱起來跳起來。

在出發前，陳貝兒帶著疑問。

這些遙遠的地方，似乎都和大部分人都沒有關系。

不論它或好、或壞。

后來，她走進了云南一所小學。

在自然課堂上，看到了一個致力于環保教育的副校長，

不遺余力地告訴孩子，

熱愛自然、保護自然到底是怎樣的課題。

當看到孩子們趴在花壇，

拿起畫筆，描繪每一片葉子，每一根藤曼時；

當看到他們走上街頭，

用一幅畫告訴爺爺奶奶不要亂扔垃圾時；

當看到他們去河邊積極撿垃圾，

說著未來的理想是當一名科學家，要研究垃圾如何自動分類時；

從種珊瑚的珊瑚奶奶，到種珊瑚的博士，

再到孩子們的理想。

一代又一代。

問題，早就有了答案。

任何的風沙、海浪襲來……

沒有人，能夠獨善其身。

不管是曾經的他們，

還是現在的我們，

以及我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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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瓣紀錄片《無窮之路.無價之保》、埋堆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