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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67歲的許家印在法庭上全盤接受了8項罪名。
接下來,等待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
對于購買恒大房產的民眾來說,這無疑是個利好。
那么,昔日的恒大員工又是如何看待許家印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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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14日,67歲的許家印在法庭上一次性認下多項指控,外界說法是涉及八項。
接下來進入更嚴肅的審理階段,對很多還在等交房的業主來說,這至少意味著事情終于走到了必須給出結果的節點,雖然能不能把損失補回來是另一回事,但追責進入實質程序,本身會讓人覺得不是無限拖下去。
更刺眼的是同一時間出現的另一幕,一名自稱顧總的前恒大女高管在鏡頭前說得很直白,她不關心許家印現在在哪,她關心的是自己投進去的幾千萬還能不能拿回來。
她的態度讓很多人震驚,因為外界還在討論責任和善后,恒大內部一些曾經的“自己人”已經在算個人賬,甚至有人在飯局上慶祝,像是終于和過去切割。
她那句只關心幾千萬去哪了,把恒大崩塌后最諷刺的一層撕開了,昔日被說成鐵板一塊的核心圈,在真正出事時也只剩各顧各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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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的經歷被她自己講得很具體,她曾在恒大控股體系里擔任上市公司高層,參與過房車寶項目的上市推進。
許家印當時對外釋放的是一個很大的愿景,說項目要去美國納斯達克上市,為了推動這件事,他要求副總裁以上的管理層認購股份,相當于讓高管們自己出錢“跟投”。
對這些高管來說,這種要求很難拒絕,因為恒大內部講究的是服從,老板一句話就是方向,誰不跟可能就被邊緣化。
當時給出的條件聽起來也很誘人,項目如果成功上市,高管們手里的股份可以兌現或置換,項目如果沒上市,也會給他們10%到12%的收益補償。
顧總說她個人投入了好幾千萬,其他高管加起來也有上千萬元,很多人之所以敢投,不是因為不懂風險,而是相信公司不會讓自己人吃虧,更相信老板的承諾能落地。
但項目沒有按計劃上市,事情就開始變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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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總說本來是股權投資,后面被要求改成個人借款,投資性質從股變成債,這一步對普通投資者來說已經很關鍵,因為股權和借款的風險結構完全不同,借款意味著你只能拿著債權去追錢,能不能兌現要看對方的償付能力。
更離譜的是,借款之后又被要求把債權再改成抵房協議,用房子來“頂賬”,也就是說,原來大家以為自己是投項目,最后變成了拿房來抵債。
顧總說她為了自保,在恒大全國的項目里挑了一套昆明市中心的房子,簽了三方協議,手里也拿到了收據和定金協議,但一直沒有做網簽。
她當時的理解是,公司內部流程就是這樣走賬,票據齊全就算有保障,直到后來項目被政府接手,網簽無法推進,她才意識到自己手里所謂的保障其實并不牢靠。
更讓她寒心的是,她去打官司時,對方提交的一份定金協議上蓋的章被認為是偽造的,她說如果能拿到那枚假章做證據,案件性質可能就不只是民事糾紛,而會轉向刑事問題,但現實是她拿不到關鍵實物,只能在現有材料框架里慢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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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管們在上行期把自己當成核心圈成員,覺得跟著老板走就是穩賺不賠,結果在下行期發現自己也會被當成資金池的一部分,顧總反復提到背書兩個字,就是指過去那種對老板和集團的盲目信任,最后變成了反噬。
從她講述的路徑看,風險不是突然出現,而是一層層被“合法化”,先讓高管們以認購股份的名義出錢,再把股權關系改成借款關系,再把借款關系改成抵房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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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類事情之所以能發生,和當時社會對大企業、大老板的過度信任有關,很多人相信規模就是信用,相信老板一句話比合同更有用。
業主等房,高管等錢,供應商等結算,最后大家都發現自己拿到的不是保障,而是拖延時間的安排。
顧總后來一句話很現實,她說以后不會再盲目投老板的項目,聽起來像是個人總結,其實反映的是一種集體心理變化。
很多曾經相信“大餅”的人開始把信任換成審慎,開始要求可核驗的合同條款、可追溯的資金流、可執行的擔保措施,而不是靠口頭保證和內部關系,對市場來說,這種變化是好事,因為它會逼著企業更規范,也會逼著監管更細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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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印認罪只是追責的開始,后面更難的是如何處置巨大的債務鏈條和交付問題,業主的房子、員工的工資、供應商的款項、投資人的資金,這些都需要在有限資源下重新分配。
顧總這種高管的故事讓人看到,恒大崩塌不是簡單的經營失敗,也暴露出企業治理和內部控制的問題。
真正的教訓不是某個人倒下,而是任何把權力集中到個人意志、把制度當裝飾的公司,一旦遇到轉折點,受傷的會是所有相信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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