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弟弟下個月的醫(yī)藥費單子,我發(fā)您郵箱了。”
我把禮金單折好,放進手提包里,拉上拉鏈。
回到半山別墅。
我走進臥室,拉開梳妝臺抽屜最底層。
里面躺著一條廉價的碎鉆項鏈。
那是沈宴川送給我的結婚周年紀念禮物。
蘇婉朋友圈曬過同款高定珠寶。
我把項鏈鎖進抽屜,落鎖,拔出鑰匙,放進首飾盒夾層。
洗漱完畢,我躺在床的左側,閉上眼睛。
沈宴川推門進來,帶著淡淡的煙草味。
床墊右側下陷,他靠過來,手臂搭上我的腰。
我沒有動,呼吸平穩(wěn)。
他收緊手臂,下巴抵在我的頸窩。
“今天委屈你???了,明天帶你去買包。”他聲音低沉。
“謝謝沈先生。”我閉著眼睛回答。
他身體僵了一下,松開手臂,翻身背對我。
夜色深沉,我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
還有三十天。
三十天后,弟弟的特效靶向藥療程結束。
治愈或者死亡。
無論結局如何,我都將徹底消失。
2
深夜,手機震動。
醫(yī)院下達病危通知書。
趕到醫(yī)院,走廊慘白,消毒水味刺鼻。
陸珩遞給我一杯溫熱牛奶。紙杯外壁傳遞著溫度。
“林疏秋,簽字吧。”陸珩聲音有些沙啞,眼底帶著血絲。
我接過筆,筆尖落在紙面上,簽下名字。
手機再次響起,專屬鈴聲打破走廊的死寂。
接通,背景音是蘇婉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
“婉婉胃病犯了。”沈宴川語氣不容置疑,“只有你燉的藥膳能安撫她,現在送來半山別墅。”
我隔著玻璃窗,看著插滿管子的弟弟。
“好的沈先生,加一點陳皮對嗎?半小時后到。”我沒有停頓。
前世我也接到了這個電話。
我哭著說弟弟在搶救。
他冷嗤,林疏秋,爭寵也找個好點的借口,你弟弟的命是命,婉婉的疼就不是疼。
現在,我掛斷電話,轉頭看向陸珩。
“麻煩陸醫(yī)生照顧我弟弟。”我彎腰鞠了一躬。
陸珩捏緊手里的病歷本,指關節(jié)泛白。
“你瘋了嗎?他現在隨時會走。”陸珩壓低聲音。
“醫(yī)藥費在沈先生手里。”我直起身,轉身走向電梯。
半山別墅。
沈宴川穿著深灰真絲睡衣,坐在沙發(fā)上。
蘇婉套著他的白襯衫,寬大得能遮住大腿,靠在他懷里。
廚房流理臺擦得锃亮。
我洗凈陳皮,切碎,放入砂鍋。
加入藥材,點火。
水沸騰,調小火,熬煮二十分鐘。
戴上隔熱手套,將砂鍋里的湯盛進瓷碗。
拿起湯匙舀起一勺,貼近唇邊試溫,溫度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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