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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搜狐科技
作者|梁昌均
編輯| 楊 錦
三年前,劉慶峰學物理的女兒向他打聽一位清華物理教授。劉慶峰托朋友介紹輾轉結識,竟一見如故,覺得無比親切。
這位教授叫翟薈,是劉慶峰的安徽涇縣老鄉,也是享譽世界的物理學家楊振寧先生在清華大學的“關門弟子”。
這次偶然的結識,促成了雙方的合作。當時,劉慶峰擔任董事長的科大訊飛已遭遇美國打壓,AI發展面臨算力限制,并開始考慮AI for Science,尋求新的突破。
雙方交流后,兩人都感覺彼此對科技創新發展的使命和想法很合拍。于是,他們在2024年發起“智能量子計劃”,集結了一批年輕科學家探索AI和量子科技的融合。
如今,雙方合作再進一步。4月22日,科大訊飛和兩儀萬象聯合成立的量智開物對外亮相,其中兩儀萬象正是翟薈領銜的清華大學原子量子計算團隊孵化的公司。
會后,劉慶峰和翟薈與搜狐科技等媒體進行了溝通,分享了對量智融合的看法和雙方合作的想法。
兩人都認為,AI+量子是中國科技發展必然要走的方向,且中國有望實現全球領先,也都抱著長期主義的心態去做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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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和量子到了要融合的時候
中國和國外沒有代差
AI和量子都是全球前沿的科技革命。劉慶峰在交流中表示,AI和量子的融合有著現實的迫切性。
從AI來看,算力和模型越來越大,百萬卡算力中心將會出現,而神秘模型Claude Mythos據稱已突破10萬億參數,對算力和能源的需求將持續增長。
同時,當AI成為每個人的助手,進入到千行百業,像水和電一樣的時候,也需要更多算力和能源的支撐。
“理論極限的需求,至少是今天我們地球上所能提供的芯片和能源的萬倍以上。”劉慶峰說。
科大訊飛對算力瓶頸有著切身感受。早在2019年,其就被美國列入“實體清單”,倒逼公司走向國產自主,并開啟量子等前沿探索。
如何解決未來算力和能源的終極瓶頸?劉慶峰認為,目前有很多探索方向,如類腦計算、量子計算或下一代計算架構,而AI和量子計算的結合,是未來最可預期的一條路徑。
“能源將是中美AI博弈最后的決勝點。”劉慶峰強調,中國一定要做這件事。
另一方面,今天的量子科技,也需要借助AI進一步推動科研和產業化落地。
目前,量子科技面臨不少阻礙,如脆弱的量子比特糾錯難度大,量子計算系統集成和拓展困難,商業模式不清晰,資本投入不足等。此前,國內多家大廠都放棄了在量子領域的探索。
翟薈認為,量子計算的發展正在被AI加速,而要解決當前量子科技發展中碰到的重大瓶頸問題,AI不是錦上添花,而是不可或缺,量智融合是當下量子科技發展的必然選擇。
目前,量子計算(如翟薈團隊所走的中性原子路線)主要存在兩大問題,一是超長序列的原子線路如何捕獲并實現排序操控;二是如何在超長線路里動態糾錯。
此次量智開物就公布了兩項最新算法成果——“追風”大規模原子快速重排算法和“扁鵲”量子糾錯解碼器。前者在算法層面全球首次實現了20毫秒以內萬量級以上原子陣列的快速重排,后者是針對量子計算中量子糾錯開發的錯誤解碼器,背后都有AI賦能。
“未來五年,AI將把量子計算推向新的臺階,而量子計算又會反哺AI。AI加上量子計算會更強大,量子計算加上AI會更聰明。”劉慶峰表示。
實際上,十年前,翟薈團隊就開始探索將AI算法用到量子物理當中,彼時全世界也就一二十個課題組在從事有關研究。如今,這已成為全球科技焦點。
國際上,谷歌、IBM等巨頭在量子領域有著多年布局,英偉達自去年以來則在加快AI和量子的融合,黃仁勛甚至認為量子計算將迎來拐點。
對于國內外是否存在差距,翟薈提到,在量智融合賽道上,中國和國際同行一直齊頭并進,這是一個我國和其他科技強國沒有代差的領域。
“我們現在無論是科技實力,還是產業能力,已經具備了引領的條件,進入一個‘無人區’。美國在做,我們也在做,我們可以在很多點上做得更快、更好。”
翟薈團隊此前就用全自主開發的技術,首次在實驗上捕獲了10064個原子。這是量子計算首次將可獲得的比特資源突破萬量級,刷新了此前加州理工團隊6100個原子的紀錄。
劉慶峰則認為,量智融合的發展不會受到算力等限制,加上人才保障,以及同步的技術邏輯和算法創新,中國有機會實現全球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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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設經營指標
關鍵是培養復合型人才
今年以來,資本對量子科技的投資熱情明顯加速。投中數據顯示,今年一季度,國內量子賽道融資總額達32億元,超去年全年總量。
科大訊飛也多次出手。在今年4月初兩儀萬象的億級A輪融資中,除了北京信息產業發展基金、亦莊國投、順為資本、君聯資本,科大訊飛就有參與。
此前,科大訊飛還投資了國儀量子、太一量生、幺正量子等多家不同技術路線的量子公司。
此次成立的量智開物,是劉慶峰和翟薈團隊合作的升級。科大訊飛和兩儀萬象分別持有這家公司40%的股份,20%留給團隊,劉慶峰和翟薈則是共同發起人。
翟薈給這家公司起名量智開物,源自《周易》“開物成務”,寓意量子與智能相融,開物以成天下之務,開啟下一代計算文明的大門。
對于此次雙方合作,劉慶峰表示,兩儀萬象從科研往產業化已經走到了關鍵時期,希望借助技術和資本,通過產學研互動融合,以長期主義推動量智融合的發展。
“我們的定位是,做耐心資本,做創新生態的參與者,同時給予產業出口上的幫助。我們不追求短期回報,如果需要對外融資也會完全放開。”
據介紹,量智開物將作為集交叉學科人才培養、前沿科學原創探索、未來產業開拓于一體的開放平臺,圍繞關鍵算法、智能體量子計算機、量子+智能精密測量、量子for AI四大方向展開研究。
劉慶峰表示,這其中關鍵是要培養具備交叉學科知識的復合型人才。“要讓物理學頂尖博士成為AI人才,也要讓AI人才成為物理學博士。”
翟薈也強調,要把量智融合這件事情做好,不能只是量子領域的研究人員一頭熱,必須要有AI頂尖學者的深度參與,了解量子領域的真實需求,把最先進的AI方法用好。
劉慶峰還表示,不會給團隊設任何經營指標,也不設路線圖,以及量子比特操控數量、糾錯準確率等指標,而是尊重科學家的原創精神,創造自由創新的氛圍。
“如果不做原始創新,未來中國可能又被甩在后面。我們希望讓大家源于熱愛去做創新,過于功利主義的目標考核,會扼殺年輕人的創新激情和沉下心來做科研的氛圍。”
對于量智融合的應用預期,劉慶峰坦言,目前并不能馬上就看到明確的產業化路徑。
“但我預計未來5到10年,這一定會成為解決算力和電力瓶頸,解決AI更大規模模型參數的關鍵,成為下一代通用人工智能的重要支撐。”
他認為,未來最大的產業化在于基于量子的智算中心。“訊飛肯定是第一個超級用戶,我們現在苦算力久矣,團隊做出來后,這個問題就會一掃而空。”
翟薈則提到,量子力學已誕生100周年,不要認為量子科技是一個離我們很遠的東西,手機、集成電路、導航定位等背后都是量子科技。
他認為,量子計算是量子科技發展的驅動力,是量子科技中最困難的一件事。但量子計算的產業化,不等于量子計算機的產業化,量子計算的應用場景比量子計算機更大。
“我們今天一起去推動站在科技最前沿的平臺,并不關心短期的產業化,而是希望集中力量,實實在在為國家做最前沿的科學探索。”翟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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運營編輯 |曹倩審核|孟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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