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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Wen
《穿普拉達的女王》講述了一個對時尚毫無興趣、一心想成為記者的西北大學新聞系畢業生安迪,誤打誤撞進入頂級時尚雜志《Runway》,成為 “時尚女魔頭” 主編米蘭達第二助理的故事。在這個以審美為權力核心的精英體系中,安迪從最初的格格不入,被米蘭達用 “天藍色毛衣” 的真相點醒 ,看似普通的穿搭背后,早已被時尚行業的規則滲透,她也開始經歷隱性的自我改造。
最近,《穿普拉達的女王2》在上海舉辦首映禮,安妮·海瑟薇(Anne Hathaway)與梅麗爾·斯特里普(Meryl Streep)的到場,讓這部續作迅速成為討論焦點。
紅毯之外,數據同樣在放大這種回歸的重量:貓眼想看人數突破10萬+,連續10天新增日冠;淘票票累計想看達到18萬,并拿下22天新增日冠。這些數據背后意味著,一個曾經屬于紙媒時代的文化符號,正在重新進入數字時代的注意力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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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穿普拉達的女王2》幾乎是原班人馬的回歸,導演大衛弗蘭科爾,然后是安妮·海瑟薇(飾演女主角安迪)、梅麗爾·斯特里普(飾演雜志主編米蘭達)、艾米麗·布朗特(米蘭達的第一助理艾米莉)和斯坦利·圖齊(飾演藝術總監)四位核心主演回歸,同時邀請到劉玉玲、肯尼斯·布拉納兩位實力派演員加盟,更有Lady Gaga驚喜客串。
這次續集故事背景恰好結合了現實。
數字媒體、社交平臺和網紅經濟迅速崛起,傳統紙媒式微,曾經定義審美的權威體系被流量邏輯不斷沖擊。《Runway》也在這場變化中走向衰落,逐漸失去過去的行業影響力。
而當年的三個人,也走向了完全不同的人生軌道:安迪早已離開時尚圈,成為成熟的新聞人;米蘭達仍然堅守在《Runway》,但她所熟悉的世界正在崩塌;艾米莉則進入奢侈品集團,站到了更接近商業權力的位置。就在這個時候,安迪被重新召回《Runway》,一個已經開始動搖的時尚權力中心,也因此再次成為故事的核心舞臺。
目前,影片定于2026年4月30日正式登陸中國內地院線,比北美上映時間提前一天。
而在上映之前,圍繞它的商業動作已經提前啟動。美發品牌TRESemmé、巴黎歐萊雅、沃爾瑪、Tweezerman、星巴克......圍繞IP正在瘋狂展開營銷。那么,品牌為何集體“上頭”?這一輪聯名背后,又呈現出怎樣的變化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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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這部電影讓品牌如此“上頭”
“從品牌專業角度看,這個IP早已超越電影營銷,而是一個經過20年沉淀的‘文化資產事件’”,Morketing智庫行業研究合伙人Anita Ching 程佩珩表示。
2006年時,Prada已經是一個頂級奢侈品牌,但它面臨所有奢侈品共同的挑戰,高高在上的距離感。這部電影的神奇之處在于,它沒有把Prada放在T臺上,而是放在米蘭達的衣櫥、安迪的改造過程、職場女性的日常權力裝備中。
Prada從“博物館里的藝術品”變成了“你可以想象自己穿上它去上班”的生活實感。這是品牌資產從“符號價值”向“場景價值”的躍遷。
20年來,Prada持續受益的同時,電影本身也完成了從“商業片”到“永恒記憶IP”的轉化。它建立了一套完整的文化符號系統:米蘭達的毒舌是“專業標準”,巴黎行程是“職業朝圣”,藍色毛衣段是“時尚啟蒙儀式”。這些符號不需要解釋,全球消費者共享同一套認知。
對品牌而言,這種具備“共識基礎”的IP,在碎片化傳播成為常態的今天,其實非常稀缺。因為它把分散的注意力重新拉回到同一個敘事中心,讓不同品牌、不同受眾在同一語境中產生共識和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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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進一步來看,“20年前的電影今天復活,表面看是懷舊,但本質是時代情緒的跨周期共振。這恰恰證明了優質品牌資產的核心特征:抗時間性”。
這部電影當年就埋下了“跨代際共鳴”的種子。
電影沒有過度綁定2006年的具體時尚趨勢,比如某個特定包款或剪裁,而是綁定職場文明的元敘事——權力關系、身份轉換、專業尊嚴。這些是人類學的永恒主題,不是時尚學的季節主題。所以20年后,Z世代看這部電影,不會覺得“過時”,反而覺得“這就是我現在面對的老板”。
也正因為這種“共識型文化資產”的存在,讓它擁有非常清晰的用戶結構。
從預熱期數據來看,這一IP的受眾并不是泛人群,而是主要為女性群體。截至4月15日,燈塔專業版數據顯示《穿普拉達的女王2》淘票票累計想看人數突破19.4萬,受眾細分以25-40歲女性為核心群體,覆蓋前作粉絲及時尚愛好者,填補檔期輕奢女性市場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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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牌集體入局
這種用戶結構,也讓IP在品牌側具備了更強的商業延展空間。
相比第一部仍以奢侈品牌為主的“高冷敘事”,這一輪合作明顯外擴,從商超、飲料再到美妝、影院。這個現象一方面精準地反映了時尚權力的結構性轉移,以及品牌資產定義權的重新分配。另一方面,“與漫威等強劇情IP不同,‘時尚職場’母題具有極強的延展帶寬。從美發工具到咖啡到零售,品牌都能找到不違和的敘事切入點”,Anita Ching 程佩珩說道。
具體來看,每個品牌都在用自己的方式切入這個IP,順著這些具體動作往下看,我們可以將其核心趨勢總結為四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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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分聯名品牌及具體合作方式
1.權力解構:審美從精英體系走向大眾參與
沃爾瑪跟《穿普拉達的女王》合作,通過Scoop系列把Runway風格做成更低門檻的商品,讓原本屬于高端時尚語境的東西,直接進入日常消費場景,從精英敘事變成了一種更大眾的審美共創。
在Anita Ching 程佩珩看來,消費者買的不是奢侈品,而是“我也能擁有那種職場精英感”的身份想象。這對沃爾瑪自身品牌資產的提升是巨大的,從“平價超市”轉向“有時尚策展能力的零售商”。但這一切成立的前提是:Scoop系列確實精準還原了電影中“干練、中性、高智感”的視覺調性,而不是廉價復刻。
2.截流營銷:將觀眾“情緒”轉化為傳播資產
星巴克廣告片選擇了從安迪前男友Nate這個角色切入。這個角色不僅長期被貼上“拖后腿前男友”的標簽,還被續集“拋棄”了,星巴克精準捕捉到了全球粉絲對這個“渣男前任”長達20年的集體差評“情緒”。
在廣告中,品牌沒有去復刻電影劇情,而是通過“Nate”自黑、舉杯致辭,并打出“把Nate留在2006年”的口號,用自嘲消解了官方續集的距離感,創造了數百萬美元的媒體影響力價值,證明了即便是不討喜的“負面資產”,只要玩梗得當,也能成為頂級的社交貨幣。
3.敘事植入:品牌進入電影世界觀內部
聯名不再是簡單的貼Logo或產品展示,而是深度的敘事侵入。
歐萊雅把廣告拍成一段發生在Runway辦公室的劇情,其全球代言人Kendall Jenner走進現實中的《Runway》雜志社,被誤認為是來應聘米蘭達的新助理。產品在其中不是傳播點,而是敘事的一部分,像口紅、睫毛膏這種東西,變成了這個世界里理所當然存在的“職業配置”。
這意味著品牌不再只是“出現”,而是:成為世界觀的一部分。
與歐萊雅類似做法的還有TRESemmé。電影中最經典的片段之一就是安迪的改造過程——美發、修眉、換裝。這些品牌把“成為安迪”的神話敘事拆解成可執行的日常步驟。他們不是在賣洗發水或眉夾,而是在賣“進入故事的情節參與權”。
4.營銷前置化:從上映期前移到拍攝期
像Chanel、Gabriela Hearst這些品牌,在拍攝階段就通過服裝借用進入劇組,再通過街拍和路透持續釋放內容。一套片場造型,很快會在社交媒體發酵,再被媒體放大,提前轉化為曝光和討論。
Launchmetrics 的最新數據顯示,品牌通過“樣品借出(Sample Lending)”策略,在拍攝期間就賺翻了:Gabriela Hearst:雖然不是正式聯名,但由于主演在片場多次穿著其大衣,已創造了135萬美元的媒體影響力價值。Chanel&Jean Paul Gaultier:分別獲得了124萬美元和106萬美元的媒體影響力價值。
值得關注的是,這側面說明,電影的商業周期,已經從“上映時刻”前移到“生產過程”。
事實上,從這些品牌聯名動作可以看到一個明顯差異:國內不少品牌仍停留在“聯名1.0”階段,更多是產品層面的合作,比如換包裝、疊加LOGO、做限定款,本質還是“物理層面的聯動”;而在海外市場,聯名已經進入到更深一層的“敘事型聯名”,重點不再是“做一個產品”,而是圍繞IP去共建場景和情緒,讓品牌真正進入故事本身。
在Anita Ching 程佩珩看來,這樣的差異主要來自三個層面,而品牌資產的構建深度是核心分水嶺:
第一,敘事深度,從“符號借用”到“意義共創”。比如星巴克不是在賣咖啡,而是讓品牌成為情緒出口的一部分。這讓品牌資產從“功能屬性”走向“情感屬性”。
國內很多聯名還停留在“視覺符號的物理拼接”:印個LOGO、出個配色、做個禮盒。這是產品層面的聯名,而非意義層面的聯名。消費者得到的是一個“聯名商品”,但沒有得到一個“可以講述的新故事”。沒有故事,就沒有品牌資產的沉淀。
第二,契合度,國外大多是“場景篩選”,國內是“流量篩選”。國外品牌選擇聯名對象時,首先問的是:我的品牌在這個IP的哪個場景、哪段情節、哪種情緒中,有自然的存在理由?
這種“場景-情節-情緒”的三重契合,確保了聯名不是生硬的嫁接,而是品牌資產的自然延伸。而流量邏輯會導致消費者記住了聯名,但沒記住品牌與聯名對象之間的意義關聯。
第三,品牌膽量,從“保護調性”到“擴展調性”。國內品牌往往擔心“聯名太便宜會損傷調性”,所以扎堆在“安全區”做產品聯名。這其實是品牌資產認知的局限,把“價格”等同于“價值”,把“稀缺性”等同于“品牌力”。
因此,下一步的聯名競爭,核心不是“聯誰”,而是“聯什么故事”,以及這個故事與我的品牌資產是否基因契合。也就是說品牌要問自己三個問題:
1.場景契合:我的產品/服務,在這個IP的哪個真實場景中有自然存在理由?
2.情緒契合:我的品牌調性,與這個IP的哪種核心情緒(野心、掙扎、蛻變、專業尊嚴)能夠共振?
3.敘事契合:這次聯名是否為消費者創造了一個可以復述的新故事?這個故事是否強化了我的品牌資產,而非僅僅消耗了IP的流量?
這也許是中國品牌下一步必須突破的品牌資產建設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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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最后,從《穿普拉達的女王》這個故事本身出發,它品牌留下了三個更底層的思考:
1.品牌賣的不是產品,而是“標準”
真正強的品牌,不是在賣衣服、包或服務,而是在定義“什么是好”。什么叫高級、什么叫得體、什么叫值得被認可,本質都是一套被建立出來的標準體系。用戶買的從來不是商品,而是“進入這套標準”的資格。
2.影響力來自“讓人意識到自己不懂”
厲害的品牌,不是讓用戶覺得自己很懂,而是讓用戶開始懷疑自己“不懂”。當一個人產生這種認知落差:“我是不是不在這個體系里”,他就會主動靠近、主動學習、主動被影響。影響力的起點,不是說服,而是制造認知差。
3.真正強的品牌,不需要解釋
米蘭達從不解釋自己為什么正確,但整個系統默認她是正確的。這就是品牌的終局狀態:不再需要證明、不再需要說服,而是成為一種“默認共識”。從表達自己,走向定義共識。
“Prada和這部電影教會我們一件事:最高級的品牌資產建設,不是讓消費者仰望你,而是讓消費者在你的品牌中找到‘更好的自己’。 今天的聯名,誰能讓消費者完成這個‘身份想象’,誰就能真正沉淀品牌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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