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到一年,他就先后帶回了兩個情人。
最后留下了性子潑辣的桑琳。
直到留學歸來的林青柚重新出現在京北。
沈胤為她一擲千金,日夜相伴,形影不離。
他甚至不惜冷落即將臨盆的桑琳。
桑琳氣得當場早產,生下了一個女兒。
桑琳抓著我的手哭得淚如雨下。
“沈太太,沈總肯定是被那個狐貍精迷了心竅!”
“我們去勸勸他,您始終是正牌沈太太啊。”
我輕輕推開她的手:“整個京北,誰不知道我只是個空有頭銜的擺設。”
“曾經他心里或許有過我,可后來早就沒了。”
我抱著剛出生的女嬰,吩咐下人安排桑琳去觀瀾苑養身體。
話剛說完,房門被一腳踹開,沈胤大步走了進來。
他一身高定黑西裝,眉宇間滿是不耐。
“哭哭啼啼的,沒看見擾了沈太太的清靜嗎?把她給我帶下去。”
保鏢將哭得幾乎暈厥的桑琳拖了出去。
沈胤走到我面前,看著我懷里的孩子。
“就取名叫思柚吧。”
思柚,思念青柚。全是他對白月光的執念。
我聲音輕緩:“你做主就好。”
見我神情懨懨,沈胤伸手將我拉進懷里。
“我知道當年的事害你失去孩子,再也不能生育。”
“你心里有怨氣,但我補償了你三個孩子,也該夠了。”
“當年你跪在公司樓下指控青柚,她才被迫出國。”
“阿姝,這本就是個誤會,如今青柚回國,你該和她道歉。”
我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
我走向別墅深處的靜室,沈老夫人正捻著佛珠默誦經文。
我端端正正跪了下去:“母親,女兒沈鈺姝六歲入沈家。”
“二十二歲嫁給沈少爺,如今他心不在我。”
“阿姝請求母親準我離開沈家,還我一個自由身。”
老婦人睜開眼,從抽屜里取出一個絲絨首飾盒。
盒子里躺著一張邊角泛黃的離婚協議。
男方那邊已經簽上了沈胤的名字。
“你把字簽了,后面的手續我會辦妥。”
“我已經幫你買了三天后的機票。”
“到時候會讓張叔替你安排一個新的身份。”
“至于沈鈺姝這個人,對外只說是自駕游意外身亡。”
“這樣不會損了沈家顏面,也全了你的名聲。”
老夫人看著我,輕輕嘆了一口氣。
“你可知當年阿胤要娶你時,我為何不同意?”
“我并不嫌棄你的出身,只是你的性格太過剛烈。”
“阿胤重情義,是個好人,卻絕非能守一人的丈夫。”
“我以為你就這么認了,沒想到你還有想開的勇氣。”
我喉頭微哽,簽下自己的名字,跪地磕了三個響頭。
“謝母親。”
經過廚房時,一個傭人看到我如見救星。
“沈太太,老夫人吩咐給沈總送的醒神咖啡。”
“可桑小姐又命我去拿護膚品,我實在走不開。”
我接過托盤:“我來吧。”
我端著咖啡剛走進沈胤的書房。
里面壓抑的談話聲清晰地傳了出來。
“你還要騙她到什么時候?當年你根本沒有把林青柚送出國。”
“你把她送到瑞士進修,如今調回來當院長。”
我的腳步猛地頓住,渾身冰涼。
緊接著是沈胤低沉而煩躁的聲音:“母親,我的事我自有分寸。”
老夫人的語調滿是嘲諷:“你的分寸就是讓阿姝占著正妻名分替你操持家務?”
“讓她替你應付那些女人、替你養那些孩子?”
“你這樣做對得起她?對得起你未出世的孩子嗎?”
沈胤的回復像一根冰針狠狠刺進我的耳膜。
“阿姝能打理好一切,但青柚不一樣。”
“她是天上的云,困在籠子里會死的,我舍不得。”
我站在那里,周遭的聲音仿佛瞬間退去。
原來如此。他不動我的正妻之位,從來都不是因為愧疚。
只是因為我適合做他沈家的完美擺設。
我猛地推開門,書房內的兩人俱是一驚。
沈胤倏地轉身,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你什么時候來的?”
我目光平靜:“剛走到門口,怎么了嗎?”
沈胤見我面無異常才松了口氣。
兩人沉默地走出書房,沈老夫人停下腳步啞聲問道。
“阿姝,你都聽見了是不是?”
我緩緩抬起頭,聲音輕得像一陣風。
“不重要了。從今往后,他做什么、為了誰,我都不在意了。”
當夜,我睡得格外安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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