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午后,社區診室的走廊里飄著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外的樟樹葉被風拂過,沙沙聲混著遠處的蟬鳴,本該是慵懶的時刻,卻被一陣壓抑的哽咽聲打破。
黎若本來是陪著傅行川來取腸胃藥,可剛才說起這半個月獨自照顧反復發燒的女兒,連著三個深夜守在床邊,連熱飯都沒吃上幾口時,積攢了太久的情緒突然潰堤。她越說聲音越抖,胸口劇烈起伏,下一秒就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眼前陣陣發黑,手指徒勞地攥著衣角,指節泛白。
傅行川本來還想解釋自己這段時間出差的身不由己,話剛到嘴邊,轉頭看見黎若這副缺氧瀕散的樣子,瞬間嚇得臉色慘白,所有辯解都卡在了喉嚨里。他手足無措地伸出手,又怕貿然觸碰會加重她的情緒,只能僵在原地,眼神里滿是慌亂和從未有過的懊悔。
旁邊的護士聽見動靜連忙走過來,扶著黎若慢慢坐在長椅上,遞過一包紙巾,又轉身去倒了一杯溫水。診室里的醫生也探出頭,輕聲安撫:“別急,慢慢喘,把心里的事都倒出來。”
黎若捂著臉,肩膀劇烈起伏,嗚咽聲從指縫里鉆出來。傅行川蹲在她面前,看著她沾著淚痕的手背,終于明白自己缺席的這些日子,她一個人扛下了多少疲憊和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黎若接過傅行川遞來的溫水,指尖的顫抖漸漸平息。傅行川聲音沙啞,帶著一絲懇求:“對不起,以后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窗外的陽光恰好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柔軟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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