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投降揭開巴爾干游擊戰的新篇章

前言部分 每次新的連載專題文章的開頭依舊是“前言部分”呢，想必各位讀者大概對我的寫作風格已是“見怪不怪”了吧（笑），不過這次面臨的撰文問題主要是圍繞配圖方面的麻煩，畢竟到現在為止，雖說市面上有關南斯拉夫游擊隊（尤其是鐵托游擊隊）的權威書籍已經不再是之前的那般“凋零”景象，但是相關（游擊）部隊的配圖仍然非常罕見，以至于我沒辦法做到在某一時期的文本內容中配上相應的游擊隊單位留影——本次專題文章內的游擊隊方面的配圖將以一種“聊勝于無”的狀態出現在各位的眼中，其基本只起到“為文章增添配圖”的作用，而非“符合每一次更新文本的內容”的定位。 以及最重要的一點，為了保障各位讀者的閱讀興趣和我本人的存稿，目前為止的16萬字初稿將會以每期5000字左右的規模出現在相應專題文章當中——這本書我是從第5章開始編譯的，故前4章相關的文本并不能很快出現在本號的更新內容之中，可能會有些“虎頭蛇尾”的感覺在里面吧？這種事情，到底還是誰都說不清楚呢....... 總而言之，之后的更新中我將會給對巴爾干戰場感興趣的讀者朋友帶來更多的驚喜——那時候也不將只有我一人負責相應資料的編譯工作，至于具體內容嘛，到時候你們就懂了。
《血海：南斯拉夫游擊隊1941-1945行動戰史》總而言之就是——相關文本內容開始了

復蘇（1943年9月至1944年2月）

意大利投降I：斯洛文尼亞與西北克羅地亞

“意大利垮臺了！”這是在1943年9月8日的《卡西比萊停戰協定》簽署中的重大消息，并在意大利控制區內的斯拉夫語人口中引發了巨大的喜悅（這種情緒被洛爾丹·扎夫拉
奇1981年的史詩電影《意大利的陷落》有力地捕捉到）——敵對雙方指揮部對此事件幾乎并不意外：事實上，他們至少從大約六周前就開始為此做準備。

正如我們所見，鐵托將他最好的師調往海岸附近——此外，他釋放了大部分意大利戰俘，并指示下級指揮部與意大利皇家陸軍的對等部隊建立聯系——德國方面則使部隊處于高度戒備狀態，并將其部署在距離其動搖的盟友仍控制的特別重要目標的有效打擊范圍內。

總體而言，各方都關注兩件事：意大利的武器和亞得里亞海海岸線，關于后者，國防軍和游擊隊都希望在英國人和美國人考慮登陸之前奪取它——對于NOP（人民解放運動）來說，這是最高級別的政治問題：絕不允許切特尼克分子或其他親英反共分子與西方軍隊建立聯系——因此，游擊隊最高指揮部命令其部隊避免與德軍發生不必要的沖突，將精力集中在解除意大利人武裝、內部重組以及與國內敵人的斗爭上。

在斯洛文尼亞，意大利投降將共產黨領導的叛亂轉變為大規模的人民起義；盡管志愿者從四面八方涌入，OF（解放陣線）仍決定宣布總動員。

興高采烈的卡德爾估計，到1943年9月底，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兵力已達30000人——這是戰爭期間第一次——“武器”不再成為他們老大難的問題，因為當地的游擊隊已經成功解除了屬于意大利的第5、11、23和24軍中的共計8個師中或大或小部分的武裝。

在這些情況下，米哈伊洛維奇在當地的追隨者——非正式稱為“藍色衛隊”——人數遠遠處于劣勢，幾乎無望。

他們已于9日在格里查里采的加固前哨陣地被游擊隊方面的斯洛文尼亞第2旅擊斃/俘虜了約200人，而同期的“白色衛隊”（前MVAC[反共志愿軍]）則被其主子拋棄，也面臨著類似的命運——盡管其總人數超過6000人，但他們分散在盧布爾雅那省各地的數十支分隊中，這使他們成為容易攻擊的目標——唯一的例外是一個約700人的反共團體，他們在首都以南約25公里的圖爾亞克城堡內及其周邊設法找到了避難所。

經過五天的圍困（9月14日至19日），斯洛文尼亞第7旅最終用繳獲的重炮攻破了厚厚的中世紀城墻，并迫使剩余守軍投降（其中多達三分之一后來被處決）——伊斯特拉、克羅地亞沿海地區和戈爾斯基科塔爾的NOP也正在經歷復興。

伊斯特拉現在有游擊隊的兩個旅和兩個支隊，以及眾多小單位，總計約7000名戰斗人員；第13濱海-戈蘭斯卡師估計接收了8000-10000名新兵——鐵托關于保皇黨人的指示被不折不扣地執行：9月13日，第8科爾敦師的一個旅摧毀了一支約700人的利卡切特尼克隊伍，他們正試圖前往海岸；十二天后，游擊隊對馬利洛希尼島實施了前文提到的血腥行動（同樣的，后文會再次提及這一尚顯神秘行動）。

意大利投降后的頭兩周，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顯然掌握著主動權——德軍的控制范圍僅限于盧布爾雅那、的里雅斯特和戈里齊亞等城市，以及它們之間的鐵路線：再往南，第71步兵師在游擊隊包圍這些地方之前，設法確保了普拉和里耶卡的安全。

然而，在地平線之外，風暴已在醞釀。

1943年10月，在亞得里亞海沿岸的戰斗中，黨衛軍“歐根親王”師的士兵們正在鏡頭中嘲笑著一棟被軸心國單位重新奪回的社區房屋上涂寫的共產主義標語——這些標語是：

“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和游擊隊最高統帥鐵托同志萬歲”和“克羅地亞反法西斯青年聯盟萬歲”。

1943年9月19日，隸屬于B集團軍群的黨衛軍第2裝甲軍接到命令，其需動用一切必要手段粉碎這些地區的游擊隊，以恢復第三帝國的權威——希特勒說：

“這次行動之后，斯洛文尼亞人將不再構成對德意志人的威脅。”

該裝甲軍的首要任務【而這一行動往往被后世研究者籠統總結為（其最后階段的）“Wolkenbruch（暴雨）”行動，但其實這并不準確，因為“暴雨”行動實際上只指代該裝甲軍此次行動的最后階段】是奪回戈里齊亞周邊的邊境地區，從而打開進入斯洛文尼亞的大門。

在此，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的濱海作戰區堅守著一條狹長的常規戰線，部分地點還得到了第一次世界大戰遺留防御工事的加強——德軍方面準備以其標準方式處理這個問題，其于9月25日從北面（第71步兵師部分部隊）和南面（黨衛軍第1裝甲師部分部隊）發動側翼攻擊；同時，第44步兵師和第24裝甲師的戰斗群開始從西面推進，第901裝甲擲彈兵團則從東北面推進。

武裝良好但倉促組建的游擊隊部隊無法抵擋這些東線老兵的大規模猛攻——第3斯洛文尼亞旅在南諾斯山被包圍，并估計損失了其原有900-1000名戰斗人員的一半，但這主要是因掉隊而產生這樣龐大的損失——與此同時，游擊隊主力部隊發現自己被困在特爾諾夫森林的喀斯特高原上，而對他們來說幸運的是，敵人無意被拖入一場持久的包圍戰。

當必要時，游擊隊的第15和第18師的各旅要么分散，要么進行瘋狂的規避機動，充分利用道路破壞來延緩追兵——他們的傷員被疏散到更安全的地區（例如，約200人被送往朱姆貝拉克）或與重要人物和非戰斗人員一起藏在地下掩體中。維帕瓦山谷的攻勢后，黨衛軍裝甲軍指揮部于9月30日終止了第一階段的行動，并開始準備向伊斯特拉繼續進攻。

對這個心形半島的入侵始于1943年10月2日，這是一場真正的閃電戰：三天之內，德軍擊潰了三個斯洛文尼亞旅，推進到普拉東北25公里處，并沿伊利爾斯卡比斯特里察-里耶卡公路建立了一條封鎖線——克羅地亞伊斯特拉部隊的主力單位被敵方攻擊的速度和猛烈所震驚，未能及時撤離，因而在熱亞納森林被擊潰。

這是一場毀滅性的失敗：游擊隊方面僅陣亡人數估計就達約2000人。

而意大利投降帶來的最顯著結果便是非常多的意大利單位放棄了自身裝備，其內官兵要么向德方投降，要么向游擊隊投降，要么則是與其中一方進行一番交戰，或者是接著作為軸心國的友方單位進行作戰——1943年9月，被意大利第31坦克團第3營遺棄的CV33/35型超輕型坦克與一匹已經死亡的馬一同在杜布羅夫尼克內的這處街道上被德方單位發現。

第44步兵師和第901裝甲擲彈兵團將掃蕩行動留給黨衛軍第1裝甲師和第71步兵師，它們于10月7日突破了第13濱海-戈蘭斯卡師在蘇什克周圍堅守的薄弱防線，并向克羅地亞沿海地區和戈爾斯基科塔爾發起了兩路進攻；到10日，其縱隊已抵達茨里克韋尼察，并與在奧古林陷入困境的黨衛軍第14警察團建立了聯系——該部隊作為黨衛軍第3裝甲軍向海岸推進的一部分，在整整一個月前就抵達該地區，但其緊靠自身無法突破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第4軍的堅固防御。

除了每日襲擊該團通往卡爾洛瓦茨的唯一補給線外，游擊隊還于9月28日至29日動用加強后的第7和第8師發起了一次大規模（最終未成功的）攻擊——奧古林的解圍帶來了戰斗的暫時平息：游擊隊專注于保護利卡的北部邊界并在戈爾斯基科塔爾重建其舊基地，而德軍則向北重新部署部隊以進行下一輪戰斗。

1943年初秋，斯洛文尼亞的主要解放區幾乎涵蓋了整個諾特拉尼斯卡和多連尼斯卡，新組建的第7軍從那里不僅對盧布爾雅那和的里雅斯特之間的鐵路發動小規模攻擊，還進行了更雄心勃勃的行動：例如，向利蒂亞和布雷日采之間的薩瓦河一帶的推進行動（10月11日至18日）——這讓德軍決定一舉消除這個威脅其邊境以及與意大利和巴爾干聯系的危險的“潰瘍”地區。

“暴雨”行動被設計為一次經典的多階段包圍戰，其計劃在薩莫博爾-盧布爾雅那-普拉尼納-伊利爾斯卡比斯特里察-奧古林四邊形區域內進行，其將持續數周。

盡管該地區的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部隊被評為“組織良好”（與伊斯特拉和濱海地區的不同），德軍方面仍確信舊戰術同樣會奏效——除了使用快速移動的裝甲-機械化縱隊封鎖逃跑路線外，部隊還接到指示使用人工煙霧對付用作游擊隊藏身處的洞穴。

軸心國作戰序列中最大的增援是充滿異國情調的第162“突厥斯坦”步兵師，其主要由蘇聯公民、前國防軍東方軍團成員組成。

“暴雨”行動于10月21日正式開始，11月12日結束——游擊隊很快意識到敵方對抗他們的兵力規模，因此僅在必要時才打陣地戰——最終，這些攻勢的結果與大多數類似行動大同小異：收復了一些領土，（暫時）恢復了駐軍和交通。

然而，盡管總損失約達20%，游擊隊的作戰潛力基本保持完好——對于黨衛軍第2裝甲軍實施的整個作戰周期的結果可以這么形容——但有兩個重要的例外：德軍確實成功確保了亞得里亞海北部海岸線的安全，并在未來數月有效癱瘓了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的伊斯特拉分支。但此次秋季行動最值得銘記的是，它們取得了戰爭期間最大的單次武器和裝備繳獲數量：716挺機槍和12427件其他武器。

此外，僅到10月11日（“暴雨”行動開始前10天），德軍就繳獲了足足84門火炮和約150輛機動車輛，這生動地體現了意大利投降對其游擊隊對手的影響。

5.2 意大利投降 II：達爾馬提亞、黑山和黑塞哥維那

與南斯拉夫北部地區不同，德軍已于1943年9月9日開始全面入侵達爾馬提亞的意大利占領區——經過與意大利皇家陸軍第6軍部隊的激烈戰斗，杜布羅夫尼克及其周邊地區被占領，這些意軍最終被迫放下武器。

在該省的另一端，第114獵兵師于13日前已進入扎達爾和希貝尼克，且一路僅遭遇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克寧戰區部隊的零星抵抗——然而，主要目標卻未能被德軍奪取——斯普利特，第18軍所在地和主要補給倉庫，被當地NOP委員會在民眾幫助下占領，第15山地軍通過空運黨衛軍第7山地師的一個加強營從莫斯塔爾到辛伊，并派其沿公路前往斯普利特作為回應（9月10日至13日）。

但這幾乎變成了一次自殺任務——抵達克利斯村后，該縱隊幾乎被經驗豐富的第1達爾馬提亞旅（8月中旬從蘇捷斯卡返回其家鄉地區）擊潰，該旅還得到了來自該市的數百名志愿者的增援——黨衛軍不得不躲進了威尼斯為抵御奧斯曼入侵而建造的古老堡壘中尋求庇護。圍城將持續16天，期間守軍每天遭受“貝加莫”師火炮的轟炸，并淪落到吃馱畜充饑。

與此同時，雙方都向戰場投入了更多部隊，除了當地支隊和經過重建的第9達爾馬提亞師的兩個旅外，最高指揮部還調遣了第1無產階級師和第4卡爾尼亞師的四個旅用于斯普利特周邊作戰——這些部隊包圍并幾乎殲滅了另一個試圖從辛伊前往克利斯的黨衛軍營，并通過精心設置的路障阻止了從伊莫茨基而來的敵軍縱隊。

占領杜布羅夫尼克以后，當地偽政府為黨衛軍第7“歐根親王”志愿山地師的第2志愿山地獵兵團團長施密特胡伯授予了榮譽公民稱號——此留影便展現了這次授勛儀式期間親德的克羅地亞民眾聚集在市政廳前方，歡迎這些“解放者”的情景。

在持續不斷的“斯圖卡”空襲下，新抵達的第92裝甲擲彈兵團在特里利渡過采蒂納河，而第114獵兵師則從德爾尼什推進——因此，游擊隊決定：一旦把那些繳獲的戰爭物資（這實際上從第一天起就一直在進行）的撤離完成，就立即放棄達爾馬提亞首府——26日，德軍先頭部隊抵達克利斯要塞，并于次日進入已撤空的斯普利特。

這是一場代價異常高昂的戰斗：即使根據適中的估計，參與此次行動的黨衛軍第7山地師的損失也超過了“黑色”行動期間的損失（陣亡/失蹤176人對150人）。

隨著斯普利特的陷落，幾乎整個達爾馬提亞海岸線再次落入軸心國之手，但戰斗并未結束——當地的游擊隊，現在由第8軍管轄，恢復了他們傳統的戰術：第19師在扎達爾-克寧-拉帕茨三角地帶阻撓敵人交通；第20師最初在特羅吉爾和希貝尼克之間的橋頭堡作戰，然后加入第9師，活動于迪納拉山南坡；其姊妹部隊第26師，是從當時牢牢掌握在NOP手中的中達爾馬提亞和南達爾馬提亞群島居民中組建的——該師向北遠至伊莫茨基作戰，封鎖了奧米什和馬卡爾斯卡的克羅地亞獨立國防軍駐軍，并在佩列沙茨半島保持了一個立足點。

但即便如此，德方的第114獵兵師和新到的第264步兵師在1943年10月和11月期間，在扎達爾和特羅吉爾之間的地區進行了一系列較小的行動后【例如“小普里莫什滕（Klein-Primosten）”、“海費什（Haifisch）”、“德爾芬（Delphin）”】，仍成功將游擊隊逐出外圍島嶼，并為沿海航運開辟了海上航線。

與此同時，黨衛軍第5山地軍已動用黨衛軍第7山地師和第118獵兵師，對中達爾馬提亞解放區發動了全面入侵——由于遭到來自西北、北和東南的攻擊，第26達爾馬提亞師主力被迫向伊格拉內和波德戈拉之間的海岸地帶進行戰斗撤退。

在一次向北的突圍嘗試失敗后，該師指揮部認為別無選擇，只能嘗試向布拉奇島和赫瓦爾島進行海上撤離：這次南斯拉夫的“迷你敦刻爾克”出乎所有人意料地成功了——11月16日至17日期間，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海軍的一支小船隊將約3500名戰斗人員和4000名平民成功安全運送出去——與所有此類行動一樣，解救的代價是放棄了所有重型裝備。

同期，大陸上的事件對佩列沙茨的戰斗產生了直接影響：10月23日，德軍對新建的第13達爾馬提亞旅（“秋雷”行動）發動了一次突然的陸海聯合攻擊——面臨被包圍的威脅，游擊隊匆忙撤退到揚伊納的地峽，并在那里得到了第1達爾馬提亞旅的增援。

盡管這支精銳部隊的到來確實產生了預期效果，但該師其余部隊面臨的嚴峻局勢迫使第8軍于11月10日批準向科爾丘拉撤退——佩列沙茨的戰斗使雙方各損失約350人。

1943年9月27日，隸屬于第92裝甲擲彈兵團第7連的福特卡車駛出馬爾蒙街，并順利進入斯普利特的碼頭，而其背景建筑的正面刻有游擊隊銘文：

“第四作戰區指揮官維科·克爾斯圖洛維奇同志萬歲”和“南斯拉夫人民的戰斗團結萬歲”。

在斯普利特周邊作戰期間，黨衛軍第7“歐根親王”志愿山地師的一名士兵正在躲避流彈。

同樣，在游擊隊于斯洛文尼亞和西北克羅地亞大肆行動之際，其在黑山和波斯尼亞也動用了相當規模的部隊用以擾亂這些地區的駐軍和當地秩序。

意大利投降的消息于9月8日左右傳到達普切維奇的新指揮部——游擊隊方面的第2突擊軍，當時該部位于福查附近——他的部隊接到以下任務：第3突擊師師部將率領兩個旅（包括第10黑塞哥維那旅）接管比萊恰-尼克希奇地區；第2無產階級師師部，在一個旅的陪同下，將與該省西部的第3桑扎克旅建立聯系，而其余兩個旅將向科拉辛和比耶洛波列推進。

但該軍的兵力仍然薄弱（總計只有約4000名戰斗人員，包括當地支隊），其希望通過就地動員來彌補——為促進這一進程，南斯拉夫人民解放軍部隊接到多方警告，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地向意大利人復仇，并警惕“紅色恐怖”可能死灰復燃——同時，他們也被指示對敵方目標開展積極戰役，“無論民眾情緒如何”，因為經常發生這樣的情況：

“即使是那些最初反對（公開）斗爭的村莊，當（敵方的）子彈開始在他們自家房屋周圍飛舞時，也會拿起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