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唯一無國籍民族：一生只能待在水里，身體“進化”長出異狀

2024年7月30日，印尼政府推行了一項強硬計劃。他們把世代生活在海上的巴瑤族人，強行拉上了岸。官方給出的理由很漂亮，說是為了給他們提供定居點。但這群被稱為“海上吉普賽人”的游牧群體，連個合法身份都沒有，如今連賴以生存的海都不讓下了。

這群人到底招誰惹誰了？他們異于常人的身體，還能撐多久？他們又為什么會落到連個安身之所都沒有的地步？

三國瘋狂踢皮球，這群人連個戶口都沒有

我們先從巴瑤族的身份黑洞說起。巴瑤族集中于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三國交界的蘇祿海、蘇拉威西海、班達海海域，總人口也才2.5 萬人。這群人有個特點，就是沒有國籍。

有人可能會問，難道是這三個國家辦事效率太低，才導致他們沒國籍嗎？其實真不是這樣，這事兒說到底，就是歷史留下的爛攤子，再加上現代主權國家的刻意算計，才把巴瑤族逼到了今天這步。

時間倒回十九世紀末。那時候的東南亞海域，簡直就是西方列強的跑馬場。英國人占了北婆羅洲，荷蘭人霸著東印度，西班牙人控制著蘇祿群島。

這幫殖民者眼里只有香料、礦產和港口，對于那些常年漂在海上、連個固定草棚都沒有的巴瑤族，他們連看都懶得多看一眼。

而且，當時的殖民者，搞的是間接統治。說白了，就是只管好那些能收稅、能控制的陸地族群，像巴瑤族這樣的海上游民，壓根沒被編進戶口冊，連個身份記錄都沒有。

二戰結束后，那些西方列強拍拍屁股就走了，菲律賓、馬來西亞和印尼，也相繼獨立成了新的國家。

新國家一成立，第一件事就是按著當年殖民者畫的線，死死守住自己的領海和邊界，一點都不肯讓步。

這時候問題來了，巴瑤族幾百年來都在這片海域來回溜達的。他們今天在菲律賓的海域撈海參，明天可能就順著洋流漂到了印尼的珊瑚礁。這種完全無視國界的生活方式，直接撞上了現代國家主權這堵南墻。

這三個國家一看，這群人既不交稅，又到處亂跑，誰都不愿意把他們認作自己的國民。菲律賓指著印尼說，這是你們的人、印尼轉頭就把鍋甩給馬來西亞，說白了，誰都不想承擔這幾十萬人的教育和醫療成本。

沒有國籍，日子真的沒法過。就說說安全問題。舉了個實際例子。2019年6月23日，9名巴瑤族漁民在菲律賓和馬來西亞交界的海域打漁，結果直接被阿布沙耶夫武裝分子給綁架了。

為什么綁他們？因為他們是黑戶，就算人沒了，連個跨國報案的渠道都沒有。

隨著全球對海洋資源的管控越來越嚴，巴瑤族的生存空間，更是被徹底鎖死了。沿岸的三個國家，紛紛劃定了自己的專屬經濟區，還搞起了海洋保護區，實行捕撈配額制度。

但問題是，巴瑤族連身份證都沒有，又哪來的資格申請捕撈許可證？他們只要敢下海抓魚，在法律意義上，就是非法捕撈。海警船一過來，輕則罰款、沒收漁具，重則直接被驅逐出境，連一點辯解的余地都沒有。

這就形成了一個死結：沒身份就辦不了證，辦不了證就只能偷偷捕魚，偷偷捕魚被抓，日子就更慘。

強行改造換來深海憋氣

很多人都聽說過，他們的潛水本事特別厲害，不用背氧氣瓶，連個腳蹼都不穿，光靠一口氣憋氣，就能潛到70米深的海底，而且能在水下待上十來分鐘。

這種本事，確實有生理進化的功勞。2018年，丹麥哥本哈根大學的研究團隊在《Cell》雜志上發了篇論文。他們用超聲波挨個測了巴瑤族人的脾臟，結果發現，這群人的脾臟，比附近岸上種地的農民足足大出一半。

脾臟這東西，就像個人體自帶的血庫，潛水的時候，脾臟一收縮，就能把大量富含氧氣的紅細胞擠進血管里。

這就相當于，巴瑤族在體內藏了個微型氧氣罐，讓他們在水下能撐得更久。

除了這個，研究人員還查出了他們身上有個叫PDE10A的基因變異這個基因，就跟脾臟的大小直接相關。

但別急著羨慕這種“超能力”。這種所謂的進化，根本不是什么大自然的饋贈，而是拿命換來的。

巴瑤族的潛水本事，一大半是靠極其殘忍的后天人為改造。為了讓孩子能適應幾十米深的水壓，巴瑤族的父母會在孩子還小的時候，直接拿針把他們的耳膜刺破。

你沒聽錯，就是生生扎破，這樣一來，潛水的時候耳朵確實不疼了，水壓再大也能扛得住。但這種傷害是不可逆的，一旦刺破，就再也恢復不了了。

而且，這種強行改造，還會帶來可怕的后遺癥，據統計，每10個常年潛水的巴瑤族成年男人里，就有6個患有嚴重的關節疼痛。很多人年紀輕輕就聽力衰退，甚至完全耳聾。

更可怕的是減壓病。他們常年在深海和水面之間快速穿梭，血液里的氮氣會變成氣泡，這些氣泡堵在血管里，輕則疼得滿地打滾，重則直接導致下肢癱瘓。很多巴瑤族老人，晚年只能癱坐在木板上，連站都站不起來。

上岸求生面臨文化斷層

生存空間的擠壓和生理上的病痛，還不是巴瑤族面臨的最大危機。真正能徹底摧毀一個民族的，是文化的消亡。

他們造的“里巴船”，用的是上好的紅色色拉雅木，船身線條流暢，上面刻滿了精美的海洋圖騰，既有實用性，又有觀賞性。這不僅是他們的家，更是他們的藝術品。

每年4月，他們還會舉辦盛大的“彩船節”。各家各戶把船打扮得花枝招展，在海面上競美。

并且，他們信奉萬物有靈，認為每一滴海水、每一塊珊瑚都有靈魂。他們甚至有一套嚴格的禁漁期規矩，絕對不把海里的魚趕盡殺絕。

但現在，這一切都被現代旅游業給徹底異化了。在馬來西亞的仙本那，巴瑤族的傳統文化，被粗暴地切碎，擺在貨架上明碼標價，失去了原本的神圣感。

那些曾經神圣的里巴船，現在成了游客拍照的背景板，游客花幾塊錢，就能隨便上船拍照，隨意擺弄船上的東西。

巴瑤族的孩子們，不再學習如何看潮汐、如何造船、如何識別魚類，他們學會的最熟練的技能，是光著屁股在游客的游艇旁邊表演跳水，然后伸出臟兮兮的小手，討要零錢。

這種商業化的反噬，是致命的。傳統文化的神圣感，被剝奪得一干二凈，只剩下赤裸裸的利益交換。老一輩巴瑤人看著孩子們，為了幾塊錢在水里翻跟頭、受委屈，心里都在滴血，卻毫無辦法。

為什么？因為海洋生態，已經被破壞得千瘡百孔。商業捕撈船用絕戶網，把海里的魚撈得干干凈凈，巴瑤族靠傳統的手工漁獵，根本填不飽肚子。為了活下去，孩子們只能去給游客表演，換取一點零花錢。

生存的壓力，逼著年輕一代不得不做出選擇。越來越多的巴瑤族青年，開始抗拒下海，他們拼命學習沿岸國家的語言，試圖在岸上的餐廳、酒店或者潛水店里，找一份端盤子、洗碗、幫忙搬東西的工作，哪怕工資很低，也愿意做。

他們脫下了傳統的粗布衣服，換上了廉價的現代T恤和褲子；他們不再傳唱那些關于海洋神靈、關于族群歷史的古老史詩，甚至連自己本民族的語言，都漸漸忘了怎么說。

巴瑤族的語言、造船技藝、漁獵技巧、信仰和節日，正在這代人身上迅速流失，一場可怕的文化斷層，正在悄然發生。

爭奪海域資源吃相難看

但巴瑤族的悲劇，說到底是一場國際政治的算計。菲律賓、馬來西亞和印尼，這三個國家在巴瑤族的問題上，表面上是互相推諉，實際上心里都打著精明的算盤。

蘇祿海和蘇拉威西海，這片巴瑤族世世代代游牧的海域，可不是什么窮鄉僻壤。水底下全是值錢的漁業資源，甚至還藏著豐富的海底礦產。

這三個國家，做夢都想把這片海域徹底據為己有，獨吞里面的所有資源。這時候，巴瑤族的存在，就顯得特別尷尬，成了他們獨占資源的絆腳石。

如果哪個國家大發慈悲，給了巴瑤族國籍，那就等于在國際法上承認了，這群人對這片海域擁有傳統的捕撈權和使用權，這無疑會削弱該國對這片海域的絕對控制。

為了獨吞資源，三國形成了一種極其冷血的默契——大家都不承認巴瑤族。

在領土爭端面前，巴瑤族更是被當成了隨用隨棄的工具人。舉個最典型的例子。當年印尼和馬來西亞為了爭奪利吉坦島和西巴丹島的主權，直接鬧到了國際法院。

印尼政府在法庭上振振有詞，拿出了巴瑤族在這片海域活動的歷史記錄，試圖證明這片海域自古以來就是印尼的。

結果呢？國際法院最后把這兩個島判給了馬來西亞。官司一打完，印尼轉頭就把巴瑤族給忘了。

這群人在政客眼里，不過是用來爭奪地盤的籌碼。用完了就一腳踢開，連個身份都不給。

馬來西亞那邊的吃相也沒好到哪里去。仙本那現在可是全球聞名的潛水勝地。當地政府把巴瑤族包裝成了“最后的海洋吉普賽人”，印在各種旅游宣傳冊上，吸引全世界的游客。

但轉過頭來，他們依然拒絕給巴瑤族提供任何實質性的社會保障——不建學校，不蓋醫院。

至于印尼，國內民族關系本來就錯綜復雜。政府生怕接納了巴瑤族，會引起其他原住民族群的不滿。于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搞出了強制上岸安置的計劃。試圖用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直接把巴瑤族的海洋文化給同化掉。

從歷史遺留的身份黑洞，到拿命換來的生理變異，再到大國博弈下的無情驅逐，巴瑤族人用血肉之軀硬扛著時代的重擊。海洋曾經是他們唯一的庇護所，如今卻成了無法停留的傷心地。#我要上精選-全民寫作大賽#

參考資料： 《9名據傳被阿布沙耶夫武裝綁架的人質獲釋》，中國新聞網 《無奈！印尼巴瑤族告別大海上岸謀生》，央視網 《INTERNATIONAL COURT OF JUSTICE CASE CONCERNING SOVEREIGNTY OVER PULAU LIGITAN AND PULAU SIPADAN》，國際法院 《古老的海洋游牧民族 水上巴瑤族的生活》，人民網 《擅長潛水 “海上吉卜賽人”基因與眾不同》，新華網 《【湯醫科普】遠隔缺血適應性訓練:揭開巴瑤族人耐受缺氧之謎的鑰匙》，北京市衛生健康委員會 《印度尼西亞的"漁人"已經進化出了額外的大脾臟》，環球網 《最后一支海洋游牧民族(組圖)》，新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