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想到,當了三天皇帝還沒摸熱龍椅的光緒剛死,掌權(quán)半個世紀的慈禧三天后就跟著咽了氣?誰又能想到,清朝最后三年,被攝政王載灃趕回老家差點活埋的袁世凱,居然能親手終結(jié)了清王朝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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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08年的冬天,北京紫禁城飄著冷得刺骨的雪,瀛臺涵元殿里被軟禁了十年的光緒已經(jīng)躺了三天,滿朝文武都清楚,這位年輕的皇帝撐不了多久,而當時已經(jīng)七十四歲的慈禧,也因為前些天在頤和園游船受了涼,臥病不起,誰都明白,大清這次真的要變天了。
慈禧召張之洞、世續(xù)入見。定下立溥儀為帝。載灃為監(jiān)國攝政王。那時候載灃才二十五歲,年輕氣盛,早就把戊戌變法袁世凱賣了光緒這筆仇記在心里,也看不慣袁世凱手握兵權(quán)一手遮天,掌權(quán)沒幾個月,就找了個袁世凱足疾未愈的由頭,把他開缺回籍,打發(fā)回老家河南安陽養(yǎng)著了。袁世凱走的時候,北京的官員怕被載灃猜忌,沒幾個人敢去送,只有袁世凱的心腹趙秉鈞跟著他到了火車站,袁世凱拉著趙秉鈞的手只說了一句話,你留在京里,幫我盯著,有事隨時報信,轉(zhuǎn)頭就上了火車,連頭都沒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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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載灃掌權(quán)之后一門心思收權(quán),把全國兵權(quán)都收歸皇族掌控,后來又搞出了一個皇族內(nèi)閣,十三個閣員里九個是滿人,五個是愛新覺羅皇族,這下好了,本來指望立憲能分到權(quán)力的漢族官僚和地方立憲派,一下子全寒了心,沒人再愿意死心塌地幫清廷干活。1911年10月10日,武昌城的一聲槍響,打破了載灃的皇帝夢,革命黨揭竿而起,不到一個月,南方十幾個省紛紛宣布獨立,半個天下已經(jīng)不在清廷手里了。
載灃這時候慌了神,趕緊派陸軍大臣蔭昌帶著北洋兩鎮(zhèn)去平叛,可誰知道,蔭昌拿著圣旨到了前線,底下的將領(lǐng)根本不聽他調(diào)遣,要么拖拖拉拉不肯進軍,要么說沒軍餉沒法打仗,這到底是為啥?其實說穿了也簡單,北洋六鎮(zhèn)從一開始就是袁世凱一手練出來的,大小軍官全是袁世凱一手提拔的,大家只認袁宮保的命令,不認朝廷的圣旨,你蔭昌一個沒帶過北洋兵的貴族,誰肯賣你面子?
可是,滿朝文武找來找去,除了袁世凱沒人能調(diào)動北洋軍,慶親王奕劻早就收了袁世凱不少好處,第一個站出來提議,請袁世凱出山收拾爛攤子,載灃咬著牙不同意,也沒辦法,南方的革命黨都快打過長江了,京城都開始有大戶往租界搬東西了,他只能下詔,給了袁世凱湖廣總督的位置,讓他帶兵平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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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凱回復。我足疾沒好。走不了。其實哪是足疾沒好,袁世凱是在拿架子要權(quán)呢,他知道現(xiàn)在清廷離不開他,不開出足夠的條件,他才不會蹚這趟渾水。最后載灃沒辦法,只能再給袁世凱加官,讓他當內(nèi)閣總理大臣,節(jié)制全國所有水陸各軍,把整個清廷的軍政大權(quán)都交了出去,袁世凱這才收拾好行裝,從安陽洹上村出發(fā),進了北京。
袁世凱掌權(quán)之后,干了兩件事,一邊帶兵打了幾仗拿下漢口,就立刻停下來按兵不動,一邊派親信唐紹儀去南方和革命黨談條件,而此時,南方革命黨這邊也早就說好,只要袁世凱能逼清帝退位,就選他當中華民國的大總統(tǒng)。這么大一塊餡餅砸到頭上,袁世凱怎么可能不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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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就是逼宮,袁世凱天天進宮找隆裕太后,一把鼻涕一把淚說革命黨勢力太大,北洋軍沒軍餉打不下去,外國列強也說了,要保全皇室性命,只能走共和這條路,他還拿出了早就擬好的《清室優(yōu)待條件》,說只要退位,皇帝還能保留尊號,住在紫禁城,民國每年給四百萬兩白銀供養(yǎng),不比打輸了落個身死國滅的下場強?沒過兩天,段祺瑞就在前線發(fā)出通電,帶著四十多名北洋將領(lǐng)聯(lián)名,要求清廷立刻退位改行共和,要是不同意,他就帶兵進京清君側(cè)。
電報送到養(yǎng)心殿。隆裕太后看完。眼淚當場就掉了下來。三歲的溥儀坐在她腿上,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只是盯著太后哭花的臉,也跟著哇哇大哭。養(yǎng)心殿的太監(jiān)宮女,一個個低著頭縮在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出。那時候,京里的滿人大臣跑的跑躲的躲,沒一個人敢站出來說句硬話,袁世凱的心腹早就控制了京城的防務(wù),連禁衛(wèi)軍統(tǒng)領(lǐng)都是袁世凱的人,隆裕一個深居宮中的婦道人家,抱著三歲的孩子,除了答應(yīng),根本沒有別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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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2年2月12日,隆裕太后帶著溥儀,在養(yǎng)心殿蓋上了大清的國璽,簽下了退位詔書,大清兩百七十六年的國祚,還有中國延續(xù)了兩千多年的君主帝制,就這么畫上了句號。很多人說,袁世凱就是天生野心大,篡了清朝的權(quán),可是換個角度想,如果當時清朝真的還有人心,真的還有人愿意為了清廷拼命,袁世凱能這么輕易就逼宮成功嗎?其實從載灃搞出皇族內(nèi)閣那一天開始,清廷就已經(jīng)把所有能依靠的力量都推到了對立面,漢族官僚不幫它,立憲派不幫它,老百姓更不幫它,它的滅亡本來就是早晚的事,袁世凱只不過是順著大勢,推了最后一把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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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袁世凱當了大總統(tǒng),沒幾年又野心膨脹稱帝,結(jié)果落個全國聲討,活活氣死,那就是后話了,只不過誰也想不到,當年那個被趕回老家釣了三年魚的下野官員,居然成了清王朝的掘墓人,也成了中華民國的第一任大總統(tǒng),這種翻天覆地的權(quán)力反轉(zhuǎn),放在整個中國歷史上,也找不出幾件來。
參考資料:
[1] 李宗一《袁世凱傳》
[2] 章開沅《辛亥革命史》
[3] 趙爾巽《清史稿·宣統(tǒng)本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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