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開國不到一百年,有個皇子明明是根正苗紅的嫡長子,名正言順的儲君第一人選,死活不肯接太子印,天天哭著鬧著非要把位置讓給弟弟,這到底是裝模作樣博名聲,還是真的看破了權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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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隆元年六月,李隆基聯手太平公主發動唐隆政變,把專權亂政的韋后一黨全部誅殺,廢了韋后立的少帝李重茂,把自己的父親,曾經做過皇帝的李旦重新扶上了龍椅,等到龍椅坐穩,滿朝文武第一個要商量的事,就是選太子。按照從西周傳下來的嫡長子繼承制,太子人選只能是李成器,他是李旦的嫡長子,母親是李旦的原配皇后劉氏,六歲就當過一回皇太子,根正苗紅,論身份挑不出一點錯。可所有人都知道,李旦能重登皇位,全靠李隆基政變拼命,李隆基手里握著禁軍兵權,身邊跟著一大幫跟著他殺出來的功臣,論實力,整個朝廷沒人比得過他。這個太子位,到底給誰,李旦犯了難,滿朝文武也不敢亂說話。
李成器先開了口。
他跪在紫宸殿的地磚上,頭垂得很低,龍袍的下擺沾了磚縫里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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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儲君是天下的公器,太平時候嫡長子繼位天經地義,國家有禍亂的時候,就得給有功的人,要是這個位置給錯了人,全天下都會失望,我寧愿以死相請,也不敢接這個太子位。
連著好幾天,李成器天天進宮找李旦哭,見了大臣也說自己才不配位,一定要讓給李隆基。而此時李隆基也站出來推辭,說大哥是嫡長子,按規矩本來就是太子,我不能越位搶位置。你看,歷史上皇子爭儲,都是往自己懷里搶,頭破血流都不嫌夠,這倒好,兩個人往外面推,滿朝文武活了大半輩子,第一次見這種陣仗。
可是,真的是李成器不想要權力嗎?換誰不想當皇帝啊?那可是九五之尊,全天下最大的權力,怎么可能說不要就不要?你得看看李成器前三十年過的是什么日子。他六歲當皇太子,那時候他爹李旦是武則天的傀儡,沒幾年李旦被廢,他也跟著從太子降成了皇孫,跟著父親一起被武則天幽禁在深宮十幾年,連出門放個風都不行。后來神龍政變,武則天退位,李顯當了皇帝,李成器又被卷進李重俊謀反案,天天被猜忌,差點掉腦袋,韋后專權的時候,李唐宗室動不動就被殺,他一天安生日子都沒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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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十年,他親眼見過多少太子皇孫死于非命?高宗的太子李忠,被武則天賜死;武則天的太子李賢,被逼得自殺;中宗的太子李重俊,政變失敗被殺;韋后立的少帝李重茂,下臺之后沒幾年就死得不明不白。哪一個不是占著位置最后落得身首異處?這些人他都認識,有的還是他的血緣親戚,血淋淋的例子擺在眼前,他怎么可能不害怕?
而此時,他比誰都清楚,自己手里根本沒有跟李隆基斗的資本。李隆基是政變的主導者,禁軍跟著他走,功臣跟著他走,滿朝文武大半都站在他那邊,自己就是個空有嫡長子名頭的閑散王爺,真要是接了太子位,那就是坐在火爐上烤,早晚要變成第二個李建成,再來一次玄武門之變,到時候別說太子位保不住,連命都保不住,說不定整個李家又要血流成河。
所以他干脆直接讓,把位置給出去,既賣了弟弟一個天大的人情,又保住了自己的身家性命,怎么看都是穩賺不賠的買賣。不過很多人那時候都覺得,李成器這就是裝樣子,等過上幾年肯定要出來奪權,可沒想到,他之后一輩子,都沒碰過權力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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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了雍州牧、揚州大都督,又加了太子太師,后來又封寧王,賜了幾千戶的封邑,一輩子享盡榮華,可從來不多說一句話,不多管一件事。他從不結交朝廷大臣,也從不跟地方官員來往,府里的門客只能談詩詞歌賦,誰敢提一句朝政,立刻就被打發走。李隆基剛繼位的時候,曾經試探過他,問他對最近朝堂任免的看法,李成器端著茶碗笑了半天,只說一句:“我一個閑云野鶴,哪里懂朝廷的事,皇上圣明,選的肯定都是好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一句話就把所有試探擋了回去。
后來太平公主跟李隆基爭權,想要拉攏李成器當幌子,特意封他為蒲州刺史,讓他去地方掌權,李成器接到詔命當天,收拾好行李就出發,連家眷都等不及,到了蒲州之后,整天就躲在府里吹笛子畫畫,軍務政務一概不碰,太平公主倒臺之后,李隆基召他回長安,他當天就交了印信,啟程回京,半刻都不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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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么著,李隆基徹底放下了對他的戒心,兄弟倆一輩子關系好得不得了。李隆基每次過生日,都要親自去寧王府喝酒,李成器過生日,李隆基也一定要親自去賀壽,送的金銀珠寶堆得滿院子都是,只要是進貢給皇帝的好吃的好玩的,李隆基第一時間就分一半給李成器。李成器生病,李隆基派御醫一天去三趟,送的藥材補品從未斷過,李成器痊愈的時候,李隆基高興得還給身邊的大臣發賞錢。
開元二十九年,六十三歲的李成器去世,李隆基得到消息之后,當場哭得站不起來,第二天就下旨,追封李成器為讓皇帝,追封他的妻子元氏為恭皇后,按照皇帝的禮儀給他修建陵墓,叫做惠陵。
你說,這結果不好嗎?他一輩子沒當過一天皇帝,最后得了皇帝的封號,子孫后代都平安富貴,比多少拼了一輩子搶皇位的人都強。換個角度說,要是當年李成器不肯讓,硬要占著太子位,那大唐必然又是一場骨肉相殘,剛剛安定下來的江山,又要陷入內亂,哪里會有后來的開元盛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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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說,權力讓人上癮,拿到手里就絕對不肯放,可李成器偏不,他見過了太多刀光劍影,看懂了權力背后的陷阱,所以才能主動退一步,成全了自己,也成全了一個時代,這到底算不算真正的大智慧,留給各位想吧。
參考資料:1.《舊唐書·卷九十五·列傳第四十五》2.《新唐書·卷八十一·列傳第六》3.《資治通鑒·唐紀二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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