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開年,特朗普政府的關稅大棒越揮越猛,中東地區依然暗流涌動,歐洲在安全和經濟之間反復糾結。就在這個節骨眼上,美國一家咨詢機構拋出了一個頗具話題性的論斷——中國國內最有戰略思維的一批精英人士,已經認定全球秩序正在滑向類似"春秋戰國"的狀態。
用中國古代的亂世來套當下國際格局,聽上去好像很有深度,實際上經不住細看。春秋戰國那個年代,周天子的權威名存實亡,諸侯國之間唯一的交流方式就是打仗和吞并。沒有談判桌,沒有仲裁機構,更沒有核武器形成的恐怖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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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人為什么偏偏挑中了這個比喻?從2025年以來,全球確實出了不少讓人繃緊神經的事情。特朗普第二任期啟動后,對華貿易限制層層疊加,芯片出口管制范圍不斷擴展,關稅水平一度被推到近年來的極端位置。中方的反應也很干脆,對等反制一輪接一輪,節奏很快,力度不小。兩個大國之間的經濟摩擦,確實給全球市場帶來了不小的波動。
中東那邊也不太平。在2023年沙特和伊朗雖然恢復了外交關系,但地區內部的矛盾遠沒有真正化解。也門、敘利亞的局勢仍然復雜,以色列與周邊關系緊張的根源也沒消除。歐洲則在能源轉型、防務自主和對華經貿關系之間反復掂量,法國德國在不少議題上分歧明顯。這些事情疊在一起,確實讓人感覺國際秩序正在經歷一輪深度調整。但"調整"和"崩潰"是兩碼事。
春秋戰國的本質是什么?是規則全面失效后的叢林狀態,是弱肉強食的零和游戲,最終只能有一個勝出者。當下的國際環境雖然緊張,但遠沒有走到那一步。世貿組織還在運行,盡管上訴機制停擺了好幾年;聯合國安理會雖然效率不高,但依然是各方博弈的重要平臺;各種雙邊和多邊經貿協定仍在約束著絕大多數國家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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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美國這些分析機構到底想表達什么?拆開來看,他們的敘事有兩層意思。表面上是在分析中國戰略精英的思維動向,好像在做學術研究。實際上呢,是在對外傳遞一個信號:看,中國人自己都覺得世界要大亂了,他們已經在為亂世做準備了。這種敘事方式很巧妙,把"中國威脅論"包裝成了一種"學術發現"。
如果去關注中國國內真正的政策討論,會發現實際情況和這個標簽差距不小。這些年來,中國戰略研究領域的主流聲音并不是在鼓吹"天下大亂"。更多的判斷是——舊的格局在松動,新的平衡還沒建立起來,中間這段過渡期會比較顛簸,但不至于失控。
這種判斷放到國際上看,2024年金磚機制完成了一次大規模擴員,沙特、埃及、阿聯酋等國的加入,讓這個平臺的代表性和影響力都上了一個臺階。東盟十國繼續維持"不選邊"的老策略,在大國之間靈活周旋。拉美國家也在更加積極地尋求多元化的合作伙伴。
大多數國家并不認為世界在走向"戰國式"的混戰,它們更傾向于在多個力量中心之間找到自己的生存空間。這不是亂世邏輯,恰恰相反,這是一種務實的平衡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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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經濟層面,畫面更加清晰。"脫鉤"這個詞從2020年左右就開始流行,到現在已經喊了好幾年。結果呢?全球供應鏈確實出現了局部調整,一部分中低端制造業向越南、印度等地轉移。但這種轉移的速度和規模,遠沒有達到"替代中國"的程度。越南的基礎設施承載力有限,印度的營商環境和勞動效率也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反倒是中國的產業升級在不斷推進。新能源領域是一個典型的例子。2025年,中國的電動汽車出口量繼續保持高速增長,在東南亞和中東市場的占有率持續攀升。光伏組件和儲能設備也在全球范圍內擴大份額。這些不是靠補貼能長期維持的,背后是完整產業鏈和技術迭代能力在支撐。
歐洲企業的實際行動和官方表態之間,存在微妙的溫差。德國幾家大型工業集團在過去一年并沒有收縮在華業務,有的還追加了投資。這種"嘴上說去風險、手上在加碼"的狀態,其實很能說明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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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另一個角度說,中國在國際合作中的方式,也和"爭霸"這個標簽對不上號。一帶一路倡議走到今天,已經在亞洲、非洲、拉美鋪開了大量基礎設施項目。鐵路、港口、工業園區、通信網絡,這些東西是實實在在的。合作國得到了什么?就業機會、物流效率、產業基礎。這不是什么意識形態輸出,也不是軍事同盟的綁定,而是基于經濟利益的雙向選擇。
RCEP生效以來,區域內的貿易便利化程度明顯提升,關稅減讓的覆蓋面不斷擴大。中國和東盟之間的經貿往來連續多年維持高位,互為最大貿易伙伴的格局非常穩固。一個真正在準備"戰國爭霸"的國家,不會把這么多精力放在修橋鋪路和降低關稅上。
"春秋戰國"這個標簽更像是一面鏡子,照出的不是中國精英的判斷,而是部分西方分析者自身的焦慮和思維慣性。他們習慣了用"誰是老大"來定義國際秩序,一旦看到這個結構在松動,第一反應就是——亂世來了,新的爭霸開始了。
但世界不是按劇本走的。真實發生的事情是,越來越多的國家不再接受單一力量的主導,它們在合作與競爭中尋找自己的節奏。這個過程會有摩擦,會有不確定性,但它的方向不是兼并和統一,而是共處和重新協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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