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首例寵物被投毒刑案二審維持原判，駁回精神損失賠償訴求

南都訊 記者蔣小天 發自北京 4月16日，北京市首例寵物中毒刑事訴訟案附民事訴訟案二審宣判，北京市第三中級人民法院落槌維持一審判決，被告人張某華以故意投放危險物質罪獲刑四年，同時維持一審民事判決部分，駁回五位上訴人的精神損失賠償訴求。

法院傳票。

2022年9月14日，北京朝陽區暢頤園小區發生多起寵物中毒事件，共致9只寵物犬及2只流浪貓死亡。經查系65歲業主張某華使用國家明令禁用的劇毒化學品氟乙酸鈉（鹽）投放所致。

此后，朝陽警方以故意投放危險物質罪立案，該案也成為北京首例寵物中毒刑事訴訟案，失去寵物狗papi的李女士聯合11名受害人亦提起民事訴訟。該案歷經9次延審，2025年12月11日，北京朝陽法院溫榆河人民法庭一審公開宣判，被告張某華因投放危險物質罪被判處有期徒刑4年，向多位受害人賠償數千至數萬元民事賠償，但李女士等人的精神損失賠償請求被駁回（詳見：11人控訴寵物被惡意投毒，案件延審9次投毒人一審獲刑四年）。

2025年12月11日，該案一審時，多名愛寵人士到法庭外支持犬主維權。

一審后，李女士等五位受害人提起民事上訴，要求賠償數十萬元精神損失兼民事賠償，李女士個人主張25萬元精神損失賠償和2萬元民事賠償。此前為寵物狗papi奔走，她辭去大廠工作，自學法律，全身心投入維權，李女士向南都記者出示的證據顯示，在職期間，她于2023年前三月獲得的收入即達二十余萬元，辭去工作打官司后2024年一年收入銳減至五千多元，而包括李女士在內的多位受害人也多次強調，寵物狗是其家人，不能用經濟價值衡量，失去寵物狗對個人情感的打擊不言而喻。

此次二審庭審，重點是被害犬作為伴侶動物的價值意義，以及受害人的精神損失賠償是否能予以支持，“哪怕法院僅支持了一塊錢（精神損失費），那也是法律對一條生命的溫柔注視，是對伴侶動物情感價值從0到1的破冰。”開庭前，李女士曾對媒體表示。

盡管李女士及代理律師對二審判決已有預期，但在被駁回上訴的那一刻仍感沮喪。在庭后采訪中，李女士收拾心情后對南都記者表示，判決沒有出現奇跡，“從關注‘物’的損失，到看見‘心’的創傷，或許我們還需要更多時間。”

在多位法律界人士看來，在實際司法實踐中，對伴侶動物的價值認定仍存在諸多爭議，現實中對失去寵物狗的精神損失賠償還難以量化，或許是導致未能出現判決向前一步的重要原因。

李女士也對此表示，法治的進步從來不是一蹴而就，北京是首善之都，法治的進步就像北京這座城市的生長，它穩健、審慎。“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在不可逆的悲劇面前，我不會贏也沒有輸，但這維權的1311天，至少讓大家看見生命的重量，這本身就是奇跡。”

她說，該案或許沒有打破‘0’，但它夯實了從‘0’到‘1’的土壤。“我們的案例像一顆小小的種子，種子的力量不在于長成大樹，而在于破土而出。”李女士稱，一紙判決不是終點，而是歷史車輪碾過時留下的一道車轍。“我只是先走過了泥濘，相信下一次，路會更平，光會更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