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朗普在歐洲最鐵盟友倒了，民粹右翼正付出代價，匈牙利人變心了

匈牙利政壇這次換人，表面看是歐爾班16年執政畫上句號，真正值得注意的，卻是接班的彼得·馬扎爾并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對立面”。他2024年才加入蒂薩黨，卻迅速贏下選舉；這場勝選究竟意味著歐洲右翼政治退潮，還是只是換了一種面孔？西方能從彼得·馬扎爾在匈牙利的勝選中學到什么？將其簡單視為對“讓美國再次偉大”式政治的拒斥，或許過于片面。

維克托·歐爾班曾將自己治下的匈牙利形容為“非自由主義的培養皿”。在許多西方觀察人士看來，他長達16年執政生涯的終結，標志著其“讓美國再次偉大”式的政治路線正走向衰亡。在曾是歐爾班堅定支持者的匈牙利新任總理彼得·馬扎爾的領導下，這個國家的未來依然充滿變數。

馬扎爾直到2024年才加入中右翼的蒂薩黨。布達佩斯智庫“政策解決方案”的加博爾·久里在接受《衛報》采訪時表示，馬扎爾“以驚人的速度建立了一場反對派運動”。久里指出，自1989年蘇聯模式政權垮臺以來，匈牙利“還從未見過任何一個政黨能如此迅速地崛起”。

匈牙利選民對歐爾班的拋棄，折射出當前歐洲更為廣泛的情緒。正如分析所言，“民粹主義右翼要么正在與特朗普保持距離，要么正因與他的品牌綁定而付出代價”。

政治新聞網站Politico的亞歷山大·伯恩斯認為，歐爾班的垮臺無疑是“讓美國再次偉大”式政治的一次重挫。但他同時指出，“布達佩斯傳遞出的最強烈信號，其實是給美國民主黨人的”。

伯恩斯分析稱，歐爾班的敗選是“一種特定破壞性政治的新勝利”。在這種政治模式下，改革派通過“創建新政黨并摧毀舊政黨，讓傳統的政治結構徹底過時，從而贏得選舉”。而目前，“在特朗普的美國政治對手中，還找不到類似的人物”。

對于那些將馬扎爾的勝選視為自由派政治勝利的歐洲人來說，外界也發出了警告。《每日電訊報》副評論主編邁克爾·莫斯巴赫指出，歐爾班的倒臺“并不意味著匈牙利選民已經拒絕了他在移民問題上的強硬立場、鼓勵生育的政策，或是對布魯塞爾的批評態度”。

作為歐爾班領導的青年民主主義者聯盟的前成員，馬扎爾本質上是一名社會保守派。外界認為，他“幾乎在每一個議題上”都“堅定地站在歐洲政治的右翼陣營”。

在對烏克蘭的財政支持問題上，歐爾班或許曾是歐盟的“眼中釘”。但他的繼任者過去也曾明確表示，反對向基輔輸送武器，并抵制烏克蘭加入歐盟的進程。

《衛報》指出，盡管經歷了兩年多的競選活動并發布了一份長達240頁的競選宣言，“馬扎爾究竟會采取哪些具體舉措，細節依然模糊不清”。久里對該報坦言，馬扎爾“絕對是一匹黑馬，我們對他知之甚少”。

長期批評歐爾班的匈牙利獨立議員阿科斯·哈德哈齊表示，關于馬扎爾勝選所帶來的后果，“既充滿了問號，也伴隨著感嘆號”。但他補充道：“匈牙利社會已經接受了這一現實。”

眼下的匈牙利，不是簡單地從一種路線走向另一種路線，而是在舊秩序松動后，迎來了一個誰都還沒完全看清的新局面。歐爾班下臺，像是一扇關上的門，但門外并不是一條筆直的大路，馬扎爾帶來的也未必是很多人想象中的徹底轉向；一些立場還在，一些做法可能會變，只是換了個人來掌舵。對匈牙利、對歐洲，甚至對盯著這場變化的美國政壇來說，真正值得看的，恐怕不是誰贏了這一場，而是接下來這個“黑馬”到底會把車開向哪兒。